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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行》第20章:斷指
  “每有人都有自己的快樂,漁夫的快樂是捕到魚,莊主的快樂是數銀子,而我的快樂呢,彈琴並不能使我快樂,彈琴只能抒發一下感情,解我一時的心結。所以人還得有目的的活著,賺錢是生意人的目的,捕魚換錢是漁夫的目的,而我的目的呢?以前還意氣風發的進考場,現在沒那麽自信了,太多次落榜已然磨平了我的棱角,現在隻想做個有用的人,不在乎是不是在官場也不在乎和誰在一起……”琴聖有些舉目無親四海為家的悲愴,也有些鬱鬱不得志的煩躁。琴聖就這樣傻傻的看著遠處的湖水漣漪,那一圈一圈的漣漪像是女人的裙擺,女人,念悠悠,我要找到她。現在我的目的就是找到她。琴聖無處安放的心突然找到歸宿,心情馬上好了起來,拿起身邊的牛頭琴,隨意的撥弄,肆意的揮灑,像迷路的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像找了很久的一件小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

  琴聲悠揚,莊主駐足聆聽,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曲調與花香相繼襲來的溫暖。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琴聖完全沉醉在自己的琴裡,沒想到身後有人誇讚,離的這麽近,都能聞到女人身上的香味。對,沒錯,是女人的聲音。難道是念悠悠,她被我的琴聲吸引過來了?琴聖停手,轉過頭去瞧,可身後並沒有人,遠處也只有莊主和兩個夥計。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難道是我太擔心念悠悠的安危才產生的?

  “琴聖,怎麽不彈了?”莊主還意猶未盡的回蕩在琴聖的曲子裡,這比平常聽戲彈的好聽多了,他們彈的那些曲目都是前人寫下的,都是陳詞濫調。今天聽琴聖彈琴,那真是大開眼界,原來琴可以這麽彈。

  “沒了興致,不彈了。”琴聖收起古琴,來到莊主身邊,“野味好了沒有,我早就聞到香味了。”

  “可惜了。你彈一半不彈了,這不是成心吊我胃口嗎。”莊主笑道。

  “以後有機會再彈,今天吃野味是重中之重。”琴聖說道。

  “也好,我這裡有兩瓶葉子青酒。”莊主知道琴聖現在落魄的很,不好讓他做他不願意的事。

  兩人面對面席地而坐,談些江湖事說些家鄉話。

  “琴聖,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莊主和琴聖酒過三巡後面色紅潤,似有醉意。

  “找人。”琴聖說道。

  “找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他還在人間,就沒有我找不到的。”莊主說這話並不是吹噓,者樂山莊的耳目遍布全國,那裡有什麽風吹草動孤城玉都是第一個知道。

  “那就勞煩莊主了。”琴聖看來也快醉了。這葉子青酒,喝著沒什麽感覺,溫潤可口,但後勁大。

  “客氣話就不要說,以後你就住在我們山莊,一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莊主很灑脫的說道。

  此刻琴聖是萬分感激,莊主幫忙去找總比自己海底撈針的好,還有就是暫時有了歇腳的地方,這一下就解決了兩個難題。可後來琴聖後悔了,者樂山莊裡住的人讓他很惡心,三教九流混雜在一起烏煙瘴氣,找不到片安靜之地。最後和尚把他帶到山莊後面的小廟裡,才有久違的安寧。

  和尚成了琴聖的好兄弟,兩人有酒同喝有肉同吃。可念悠悠這一走就是三年,琴聖等不及了,她到底跑哪去了呢,難道是死了?

  那日孤城玉貼出告示,願去千刃山者有賞,琴聖和和尚就去了。他倆不是為了銀子,只是想出去走走。

  “琴聖,

你什麽時候成了九指琴聖的,你那根指頭呢?”和尚第一次見到琴聖時就奇怪,以前都叫他琴聖,自從進了者樂山莊後才叫九指琴聖的。難道這裡面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這裡。”琴聲抬起胳膊說道。

  “在胳膊裡?怎麽在胳膊裡?”和尚越聽越不明白了,指頭不長在手上,還能長在胳膊裡。

  “胳膊受了對穿傷,我找不到合適的肉來補,就切了根指頭補上去,大小剛合適。”琴聖笑著說道。

  “切指頭補胳膊?十指連心,那得多疼啊!”和尚想想都心顫,沒想到世上竟然有這樣的怪人。

  “看你齜牙咧嘴的,又沒切你手指頭。”琴聖學的不知道是不是邪術,這是個人都想不出的辦法竟然被他給用上了。

  “你是琴聖,指頭就是你的命啊。你不給指頭好好的保護,竟然給切了,真乃神人也。”和尚也只能無語的豎起大拇指。

  “少見多怪了,等哪天你胳膊也被洞穿了,我看你用不用屁股上的肉給補上。”琴聖調侃道。

  “你想多了,我會拿別人的肉,就算拿豬肉,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和尚說道。

  “豬肉?這個辦法沒試過,找機會給你試試。”琴聖笑著說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這次去千刃山凶多吉少,既要防范關外人還要防范狼群。琴聖也不知道這次去還能不能回來,但願老天保佑。

  …………

  “和尚,醒醒。”琴聖推了推還在打呼嚕的和尚,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圍黑洞洞的牆壁。原本還在後池洗澡呢,這會兒怎麽就到這裡來了。

  “啊?”和尚揉了揉眼睛,“臥槽,這是那啊?”

  “快找找,有沒有出路?”琴聖四處找尋,可這山洞裡既沒有窗子也沒有門,那麽問題來了,我們是怎麽進來的呢?

  “哥哥,這裡有個老鼠洞。”和尚看見幾隻老鼠在進進出出,像是在搬家。

  “你管老鼠洞幹嘛,你還能從哪裡鑽出去不成?”琴聖急於找出口,沒理會和尚。

  “劈裡啪啦……”和尚在老鼠洞邊一陣“巴巴拳”伺候,那洞口越來越大,足以一個人爬出去。

  “和尚,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還真的給打成出口了,佩服佩服。”琴聖讚許道。

  “呵呵,誤打正著。”和尚看見洞那邊有些亮光,猜想這應該是一面牆。如果後面是山,和尚的小手也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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