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泰,今天是大年三十,這醫院裡哪裡還有人,又不是大醫院,醫生早放假了。我知道你們以前有過誤會,但現在救人,咱就別在意那些了,老頭子剛才中風了,家裡人又一時回不來,讓我一個老婆子怎麽辦啊?”
“打電話叫救護車,離這裡就十幾分鍾就好。”讓雷泰救人可以,但讓他去救個仇人,那他還真沒這個心胸。
“孩子,我求求你了。”說著老婆婆跪在了地上。頭在地上磕的相當真誠,她真沒法啦。
雷泰的心軟了,反正自己就要走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冤家宜解不宜結,能把這個仇解開也好。
“好吧。我盡力吧。”
跟著老太太到了她店裡,一看正是劉景友在那裡坐著,嘴已經歪了,說不出話來。
雷泰過去試了試,第一次中風,半邊身子都沒了反應。比起林笑生來要嚴重的多,但現在他剛剛開始。
既然來了,雷泰也沒有耽誤,直接用針,把堵塞的經脈重新打通。一般說來中風最初的幾個小時。那是黃金期,把堵塞的堵塞的血管衝開。
最初的幾個小時是最佳的治療時間,在這個時間段裡,有很大一部分人衝開血管兒。所以醫院裡管這段時間就叫中風的黃金期。如果黃金期沒有抓住,那以後的恢復就是路漫漫修遠,吾將上下而求索了。
經過雷泰的治療,老頭立馬不再嘴歪眼邪了,但說話還是不太利落。
又開了藥,叮囑老太太用法。老劉家千恩萬謝。
在這情況下就回去了。
雖然第二天有太多的人過來拜年,爺爺還是把他關起來讓他看書。
就這樣一直到了初八,爺爺的老同事們聚會,在喝酒之時,有好事者,把爺爺的事捅了出來,他們這才知道爺爺那邊這一年又有了新變化。
第一就是那離家出走的孫子雷泰回來了。
第二就是雷泰幫他買了房子,還是一買二套。
第三就是那孩子運氣好,被明城的人看中了,戶口已經辦到了明城。
這些變化來的真是太忽然了,一個個要求去雷家看看。
爺爺半推半就,隻好和一大群人從區裡這邊,到了家裡,供老同事們參觀新居。兩幢房子都是一樣的,看得同事們非常的羨慕。
老同事們對老雷自己偷偷的搬家很是不滿,不請他們‘溫鍋’。
“同志你好,請問雷泰在嗎?”正在這時,兩個身穿著衛生局製服的工作人員來了。
“在家啊,怎麽了?”爺爺不解的問。。
“是這樣的,有人舉報,他在大年二十九,非法行醫,給鄰居針灸、開方子。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
老爺子一下子就懵了,這段時間為了學習,他都不讓他去店裡,來店裡找他的人也都一一被拒了。這怎麽可能呢?
難道他就趁著放炮那點空,這孩子怎麽這樣不知道輕重呢?
把雷泰叫下來一問,才知道的確有這事,是鄰居超市家的老頭中風了,雷泰才搶救的。
“人家是請你幫忙,但並沒有請你治病,現在老人的兒子,說你治完病後,有各種不舒服,所以才告你非法行醫。”
二名工作人員無奈的搖了搖頭,讓雷泰在詢問筆錄上簽了字後,說道。
“同志,可我沒有收取任何費用。”雷泰抗辯道。
“雷泰,那條並不適合你這樣的,按著衛生局的記錄,你那邊已經有了被別人舉報的記錄,說明你屢教不改,
所以這次要對你沒收非法所得、工具,以及罰款,你等一下,我打電話,具體的數額那需要領導決定了。” 對於雷泰與區高官的關系,因為最初六部門的會議就是在雷泰家那個小店舉行的,所以他們當然知道。
但這事對方不僅僅有人證、監控還有雷泰寫的方子,所以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
而且來之前,他們已經請示了局長,而局長也匯報給了劉書記。
劉書記的反應是依法辦理,但罰多少,由他來出,畢竟,他母親的病,他就沒給錢。
一群老同事最後終於搞明白了事情的真像,這都什麽人啊?人家好心的救你,而且治的效果還挺好,你倒好,不僅不感謝,還倒咬一口,那人一點人性都沒有嘛?
“孩子,豈能盡合人意,但求無愧我心。對此癬疥之疾,你不必在意什麽,只要初心不改就好,竟然這樣的人才是少數。”
爺爺是真怕寒了雷泰的心,所以當面勸著。
“是啊,孩子,人心換人心,換不來就轉身,這樣的事咱們吃一塹長一智就行,這種沒良心的人畢竟是極品,可不能為了他毀了自己的三觀。”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孩子且不能象你爺爺說的癬疥之疾就否定了一切。”
一大群的爺爺奶奶們也跟著爺爺勸著。
“沒事,我知道了,他們擋不住我治病的心。”
正說著了,衛生局請示完了,直接下了決定,沒收工具。
雷泰就拿了一包針給他們。那人一怔,怎麽這麽簡單。
“本來就是拿了幾根針治的病。”
“好吧好吧,你還是盡快把行醫資格辦好吧。”
“你不是說還有罰款嗎?”雷泰真的想快點結束。
“那個一千元罰款,區高官已經交了。”
旁邊的爺爺奶奶們都搞不明白,怎麽這時候又跳出來一個區高官呢?
“那劉書記呢?我要當面謝謝他。”
劉書記?這些老人不是在政府官員,就是區委辦事員,他們當然知道這個劉書記就是老一!
怎麽雷泰這孩子小小年齡竟然和這樣的高官有了關系。
“他在哪裡?哪是我一個辦事員知道的。我們走了。”
雷泰一想也的確是問路與盲了。拿出電話來打了劉書記的電話。
“劉書記,”
“雷泰啊,事情我知道了,你可不要太在意了,你回頭把照片給我的秘書一下,讓他幫你把醫師證辦一下。省的以後被別人抓小辮子。”
這個事放誰身上都不好受,典型的農夫和蛇的故事,太寒人心了。
“謝謝你,但對不起,劉書記,我的關系已經到外地了。”
“什麽情況?你怎麽一聲也不吭一下。”
“這幾天我就要去上學了,戶口剛剛辦完,所以沒來得及給你提。”
“到哪裡?什麽學?”
“明城,上高二。”
“你的能量不小啊!明城戶口上高中,厲害!要知道高考的分數線,最多200分的差距!”
高考移民這並不新鮮,但能辦成的,那能量可是不敢小覷。
“運氣,遇到一個小時候幫我看病的醫者。”
接著又聊了幾句,也就掛了。
“這孩子辦了高考移民,老雷,你藏的夠深啊!”
老同事們一個個都對著老雷說著。沒想到一個被強退的人,現在房子、票子、孩子都有了。
而自己跟著幹了一輩子,最後只有一個孩子,唉:千古紅樓隻一夢,竹籃打水一場空。
家裡也亂,自己一個小輩總不能想著趕人吧,我沒法學習了,所以雷泰偷偷的出去。
他被人暗算擺了一道。這口氣他可按不下,讓林偉元查明原因。
很快就要去明城了,好好陪陪奶奶吧。(懶人的借口罷了,想學習那裡都能學,呵呵)
到了店裡,奶奶正在忙著,雷泰趕快過去幫忙。
超市的生意就是這樣,有時候一個小時一個人沒有,而有時候,忙起來人一點都閑不著。
好在變成了自選的超市,不用買什麽都需要店員侍候著,只要拿了東西過來結帳就好了。
祖孫倆忙完這一陣,奶奶開始與雷泰聊天,對於老人的話雷泰還是比較能聽的,他一直都是深深的感激和敬重二老。
正聊著, 突然有人來了。
“阿姨你好,請問雷泰疾醫在嗎?”是一個中年婦女,打扮的相當的知性。
“雷泰,找你的。”
“好的奶奶。”轉臉對女人說,”我是雷泰,請問你有什麽事?”
“你好雷泰疾醫,我是從醫院聽到了您的大名,我家有一個心臟、、、、、、”
那女人直接就是介紹起自己的事來。
“對不起這位女士,因為我沒有行醫執格,剛剛被衛生局處罰完,所以目前在沒有從醫資格前,不再從醫了,對不起讓你白跑一回了。”
開什麽玩笑,還讓我頂風作案嗎?
“雷泰疾醫,我們在醫院裡聽到一位與我們的病相差不大的,你三針就讓她出院了,我們已經走了很多地方,都效果不大,這才聽到您的名字。還希望你能幫幫忙。”
女人根本不理他那推脫之辭,死死的相求。
“女士,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能為了你的請求,我再頂風作案吧!對不起,還請你涼解。”
誰知道你是不是劉景友那邊請來給我做套的。
那女人一聽他說的如此堅決,也沒辦法,牛不喝水強摁頭又有什麽用?
“姥姥、哥,家裡被爺爺帶人佔領了,我過來避難的。”妹妹張兆嫻來了。
“你也逃出來了,爺爺頭一次這樣高興,我們給他們讓出點空間就是。”雷泰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
“哥你又摸我的頭。”張兆嫻有點抗議。
“張兆嫻!”
那名女人明顯認識張兆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