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雷泰就把文征東兩人送去了車站。
“雷泰,明年我會考到明城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一定等我.”晴晴進入候車室前,深情款款的說。
“好,我等你!你就剩下這一個學期了,努力!”木頭人雷泰感覺這是兄弟感情,點頭稱是。這樣的話也就是隨口一說。不等你難道我還要能轉學嗎?
局外人的文征東雪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老姐是想雷泰的心等著她,別讓別的女孩兒趁虛而入。
“夢後樓台高鎖,
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
落花人獨立,
微寸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
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去年的春恨
這是文晴晴上車時最後一段話,這首“臨江仙夢後樓台高鎖”是晏幾道所寫。
雷泰倒沒什麽,是因為他沒有聽懂是什麽意思。
“明月多情應笑我,笑我如今,辜負春心,獨自閑行獨自吟。”
文征東一付看熱鬧的不怕局大的樣子,在旁邊又來了幾句。
“你獨行什麽,不還有你姐在嗎?”對這樣的小屁孩子也學人家,雷泰一陣頭大。
“近來怕說當年事,結遍蘭襟。月淺燈深,夢裡雲歸何處尋。”
文晴晴不理雷泰,又來了一首。別了我的夢,我會來尋你的。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幸福,便是終點。
“不帶你們這樣欺負人的,我只是個小學水平,你們念的有點傷情了,暑假咱們不就再見了嗎?咱別整得像生離死別似的,好不好?”
雖然不太懂,但文晴晴那種語調讀的詩,有點傷感,臨行時的傷別離,他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送走了兩位,雷泰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中,以前這裡的學習是到初三,還有半年的時間,而現在卻是到了高二,時間還就這幾天,所以爺爺這幾天給他加了碼,連店裡都不讓他去。
就這樣雷泰成了學習的工具,天天被逼著沒日沒夜的學習。
馬上就春節了,今天是二十九,沒有三十,明天就在放假了。叔叔回來了,要送街禮,本來雷家祥想讓雷泰開車。
“車你自己開車或者打的,都可以,但雷泰不能給你當司機,別的你沒學會老板的派頭學會了。”這是雷泰已經動車了,爺爺直接出來阻止道。
“爺爺沒事。”雷泰伸出頭來說道。
“胡說!你現在有多大的差距你自己不知道嗎?回去學習去!”這個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爺爺一點商量都沒有直接把雷泰再次弄到了書桌前。
“爸爸,我就一白本司機,你還不知道我的水平嗎?”雷家祥想讓侄子給他當司機。
“那以前家裡沒車也沒見你'出有車,'整天什麽事都沒有,別想拉我孫子給你當苦力!他可不是你的車夫!能借你車給你給你面子。你愛開不開!”老爺子不屑的白了兒子一眼。
兒子最後還是開著車走了。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準備吃年夜飯,但雷家祥那邊卻一直不回來。幾個電話打過去,每次都是就回來就回來,但人就是不回來!
要知道,雷家要去的送節禮的並不多,幾個距離近的,老人早就去過了。
今年就是多了十幾個給雷泰送節禮的,那都是不要回禮的。
這雷家祥是怎麽回事?
車終於還是回來了,
但雷家祥人卻沒下車。 “千呼萬喚始出來,尤抱琵琶半遮面,他到底要幹什麽?!”老爺子真生氣了。
“我去看看,”雷泰說著就要出餐廳看看。
但就在這時,雷家祥下車,進來了。
“你到底怎麽了?”雷家祥一進門,老爹子就問。
“沒什麽?有點事。”雷家祥說話有點支支吾吾躲閃。雷家祥也算個老實人,本身並不善言辭。
知子莫過父,看到兒子那樣子,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定是有事瞞著自己。
“怎麽回事?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啊?我能有什麽事?”雷家祥一驚,有點閃避的說道。
“少給老子來這套,我的種是什麽樣,我會不知道嗎?”老爺子冷笑著看著兒子。
雷家祥最後終於坦白從寬了:“我去見彩玲了。”
“你見她做什麽?”爺爺和奶奶都是一驚。
“她過的很不好。”
“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好不好和你沒有一分錢的關系。自己種的苦果要自己慢慢品嘗。“爺爺斬釘截鐵的說道,對於彩鈴給他家帶來的恥辱,他永遠不會忘記。
“你同情他,你怎麽不同情同情你自己和那個小女孩,你們又招誰惹誰了?。”奶奶同樣不滿道。
“他過的很不好,雷剛也從貴族學校裡出來了,現在在一個保潔公司時打工。”雷家祥不管不顧地說著,雖然那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但他也叫了自己十幾年的爸爸。
“他不姓雷,姓馬,我們沒有這個榮幸,你沒有向他追索撫養費等,就已經仁至義盡。他本身水性楊花,貪圖富貴。命中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最後機關算盡也惘然。既然你們都離婚了,相見不如不見。”爺爺沒有落井下石,一切都是自己的作的。
爺爺從來對兒子的婚姻沒有發表過什麽意見,這回算是他的意見了。
“我看著她受罪,心裡不好受。”雷家祥說著,淚就不由的在眼眶裡打轉。
“東邊日出西邊雨,說是無晴還有晴。我兒與她到底二十多年了,有些情也是正常。”奶奶伸手拍了拍兒子,對他的重情很是理解。
“她想複婚、、、、、”
雷家祥哽咽著,最後說出了這話。
這話一出,爺爺奶奶和雷泰都是一愣。
“那你是什麽意思?”爺爺追問道,奶奶急忙過來安撫著爺爺。
“我正在猶豫、、、、”雷家祥有點閃躲的說道。
“你猶豫?我叫你猶豫個錘子!要是沒有雷泰,你現在早就是殘疾人士中的一員了!”老爺子一下子就爆了,蹭的就站了起來,猛的把手裡的筷子打到了兒子的身上。
奶奶就知道這是要壞事,好好的一個年算是完了。
“兒啊,你糊塗啊,這是能猶豫的事嗎?”
一邊幫著老爺子撫著心口一邊說著。
“可我心裡放不下她啊,這幾個月來我每夜都是以淚洗面,想的都是從前、、、、、、”雷家祥淚流滿面。怎能忘記,能了自己生命中最美好回憶的女人,看著她苦,雷家祥想去幫他……
這事雷泰相信,就是他都看到雷家祥自己在偷偷的落淚。人是感情動物,明知道有毒,但偏偏情不自禁。心理上無限的牽掛。放不下啊……
“放不下又如何?打掉牙往肚裡咽,但是也不能走回頭路了。”爺爺態度很堅決,一點回旋的意思都沒有。
“為什麽?比不是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雷家祥拚命的在說服自己也想說服父母。
“自古有雲:寧娶從良妓,不娶過牆妻!這個道理你不懂嗎?平時教你的道理都學到狗身上去了嗎?”
爺爺恨鐵不成鋼的問道,對這個兒子,他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什麽意思?”一聽老爺子一套一套的,把雷家祥說的一愣。
“笨蛋,腦子裡都是漿糊嗎?!”爺爺很是不屑的說道,自己雖然不算什麽學富五車,但對於一些古訓都記得很清楚,這些古訓都是千百年勞動人民總結出來的。
“孩子,從良妓就是不再從事那種特殊職業的的女人,他們因為生活所迫,雖然身子髒了,但她們是生活所迫等原因幹了那種事。”
“而過牆妻,指的就是紅杏出牆的婦人,這樣的人並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天生下賤,自甘墮落。所以這樣的人堅決不能娶。”
“而彩玲就是第二種婦人,她先在十八年前就與人私通,讓你白養著別人的兒子十七年,等那男的有錢有勢出現了,果斷的與你離婚。要不是你侄子及時出現, 你的腿都保不住。這樣女人的人品怎麽可能終生相托?”
“孩子,這事上再愛也只能流著淚與她說永別!因為她的人品太差了。”
奶奶平心靜氣的說了一通。
這些話的確說進了雷家祥的心眼裡,彩鈴不就是這樣的女人嗎?哭的很傷感,但他還是咬牙說:
“好的,爸爸媽媽,我一定聽你們的。”
“不是聽我們的,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好的,爸媽!”
外面有放炮的聲音了。
“來吧,咱們也吃飯。”看到兒子心結已去,痛是在所難免的,但那是陣痛!爺爺還是比較高興的,幫著把東西一收拾,四個人又吃了起來。
這次的年夜飯叔叔醉的很快,這貨本來就沒有什麽酒量。很快就酩酊大醉,爺爺也沒說他。一醉解千愁醒來愁更愁。
“爺爺,我去貼春聯、放炮,你們不要去店裡了。”收拾完了桌子,雷泰說道。
“老頭子,就讓雷泰去吧,大過年的,你剛剛也喝了不少。”
“行,雷泰,可要小心。”
“你們就放心吧。”
到了店裡打開門,把對聯貼好,最後放炮,當雷泰再關上門準備走時,卻看到了鄰居劉景友的媳婦向他跑來。
“雷泰,你快來幫幫忙,老頭子病倒了。你救救我們家的老頭子可以嗎?”
“奶奶,對面就是醫院,你還是到那裡去吧。”一看是旁邊超市的女人。雷泰不是聖人,更不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對於劉家的請求,當然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