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你可能誤會雷泰疾醫了,其雖然年少,卻醫術非凡,我也是經過一些事情,與我同年的一位老友,因中風而臥床二年,半身不遂不能言語,被他二次出手,給治愈了,所以我才信雷泰先生的。”
老單一看,他本身閱人無數,也善於察言觀色。當然聽說了陳主任的語氣不善。他只能采用拖字訣,拖得一時是一時。
這時的單老爺子好像在給自己找信心似的也好像極力說服陳主任似得,又把他的理由重複一遍。其實他心裡明白,人家根本就不會聽他的。在這裡他是為雷泰在爭取時間,不讓這陳主任打擾到他。
主任教育人教育的上癮,在那裡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好在聽眾給面子,跟個三孫子似的,不住的點頭哈腰,連連稱是。對他不禮貌的用詞,也不予理會。
“你也不用腦子想想,如果沒有個例子,那還怎麽騙?紅口白牙的乾說你會信嗎?患者的命要緊,怎能如此兒戲。許波,叫保安,接著報案處理。”
陳主任教育的也夠了,聽眾也老老實實的聽著,但明顯是敷衍,這讓他越來越氣,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在他的眼裡,現在社會上形形色色的騙子數不勝數,特別是在醫托那邊,更是讓他深惡痛絕,這樣的騙術主要就是抓住了患者家屬對醫院喪失信心或者是沒有這麽多錢。抱著反正在醫院的生存機會也不大,倒不如試試,看有沒有奇跡別的發生。
一百個患者碰巧了有一個讓這樣的人給治好了,那就有了他們吹噓的資本了,是活宣傳了,估計前面的這位就是這樣上當的,所以在他的地盤上,他更要及時的去製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可!!陳主任,雖然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萬萬不可打擾到雷泰疾醫搶救我兒,現在通過你們的心電監護儀等儀器,孩子的指標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不敢打擾啊!”
單老爺子可真急眼了,兒子的命就扔在雷泰的手裡呢,看著醫生、護士們那驚喜的表情,自己也看了看那儀器,上面的數值的確在攀升。
“真的嗎?”這回陳主任問的可不是單老爺子,而是許波。這點他倒以為,這可能是患者在醫院用了什麽藥,比如強心之類的針藥,才有了這樣的效果,倒還真沒往在那裡用針亂插的雷泰扎針起了什麽聯系。
“不錯,從雷泰用針後,患者所有的生命體征都在向良性發展,從你進來到現在,變化更加的明顯。”
許波的心都快懸起來了,怕啥來啥,陳主任還是來攪局了。按照他的想法,反正自己救不活了,現在也是半夜三更了,讓雷泰這邊弄一弄,患者家屬也死了心,好好的處理後事也就算了。
雖然不相信病人轉好這個事實,但現在也只能肯定的回答了,畢竟這是有目共睹的,說著扭頭又看了看儀器,這一下更加的驚奇,只見又有了新的變化。
“我看看,”陳主任鬧糊塗了,這個少年又不可能逆天了,把自己科的醫生都弄成這樣子。想問了一下之前的情況和現在的情況。
就在這時,王海燕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杯濃香四溢的獨參湯。而她的身後正跟著與她一起出去的孫護士,手裡還拿著沒用了的老山參。
“快給單先生灌喝下去,”雷泰當然聞到了那股參湯味,抬眼一看藥果然是煎好了。這邊行針已經結束了,他正在收針,對於內髒的修複也差不多了,只要不劇烈行動就沒事了。也就吩咐著趁熱喝吧。
“那是什麽東西?沒有醫囑就能給病人亂喝?”看著心電監護儀,正感覺到奇怪的陳主任突然聽到那個奇怪的少年說要喝湯,立刻問道。
“那是雷泰拿的一棵老山參,煎的獨參湯,說是拿來給患者吊命用的。”
許波更是暗叫倒霉,這個少年也太不走尋常路了,每次給他解釋真是費勁。
“老山參?吊命?這什麽亂七八糟的,”陳主任一聽腦門子都大了。
這什麽年代了,還有人信人參可以起死回生嗎?見王海燕走到手術台前,他直接上前就攔住了。
“這位女士,這藥可不能亂給患者吃,他的生命體征因為他身體的抵抗力,雖然有穩定的趨勢,但依然相當的危險,剛好一點,有可能是回光返照的現象,更不敢亂用藥,可不敢再亂進食!”陳主任直接恐嚇的說。
女人大多是軟耳朵,特別是這樣大的事情,更是六神五主,陳主任這一說,女人立刻就動搖了。
“聽雷泰疾醫的!”單老爺子堅定的聲音響了起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信了雷泰就一信到底!
這一直是他的理念,雖然也有錯過的時候,但那是極少的情況,所以他一直都這樣做的。
現在既然已經在賭雷泰能贏!能救他兒子的命!而且雷泰也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他就不會再去左右搖擺了!
而且雷泰這邊也開始做出了他的許諾,還有了成效,怎麽可以再有別的選擇呢?
一信到底!
信則你自信,不信你休行!
“好!”老公,挺住!
王海燕聽了公公的話,好象有了主心骨,再次要把杯子遞過去給雷泰。
單家的言行讓陳主任感到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釁,這是他的地盤,他才是權威所在。
現在他的話竟然不管用了、被人公然無視,他感覺自己的臉在被人當眾踩在了腳下!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如此無視,嬸可忍叔也不能忍!
以後他的兵會怎麽看他,那幾個漂亮的小護士會怎麽想他,還要不要接著崇拜自己……
所以陳主任憤怒了,他的小火山要爆發!
“住手!我警告你們,如果再不停止你們的荒唐行為,我將會把你們全部從手術室裡驅趕出去,太不象話了!”
而在這個時候,雷泰已經將針都起了回來,他累的有點虛脫,但堅持著,回身接過王海燕的杯子,雖然聽了陳主任的話,但時間不等人,現在的患者正是身體最為虛弱的時候,最需要在大補的參湯,完事再解釋吧。
所以他手有點微抖,直接端過了參湯,湯有點燙,但是在人可以接受的范圍。扶起單先生,然後讓他靠自己身上,一手捏下頜骨,一手端著湯就要給他送下去。
喝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行,只能往下灌。
這個時候的陳主任已經被無視了,氣的這哥們出離憤怒七竅生煙!
對方如此無視自己,這是絕對的蔑視、挑釁,這是絕對的打臉,不能忍啊!
只見氣急敗壞的陳主任身子一欠,腿抵住手術台,上半身向前,直接向雷泰手上的杯子抓去,同時嘴裡還大喊著:
“你們都是死人嗎?快阻止他謀害患者!”
這話裡可就有點誅心了,這可參湯!是人都知道這是大補之物,還是老山參,人家妻子親自煎的,你這邊大喊著要救下患者,口號倒是高大上了,但這個口號讓雷泰如何能夠承受的起啊。
謀害患者,這不就是說雷泰是殺人犯,還是現正在進行時。這個帽子扣的可夠大的。
主任發話了,醫生護士哪裡還能在接著當看客,他們當然也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但現在形勢比人強,誰讓自己'有錯在前',現在正是永功贖罪的時候!
一個個的也紛紛'虛張聲勢'上前,有樣學樣的,手用慢動作往雷泰那邊抓去。
一個護士直接開始打電話叫保安。
單家人哪裡會料到事情能發展到這種地步?一個個大驚失色,單老爺子更是出言:“不可!”
上前去阻止這些在那裡'等著'他上前的醫護人員。
雷泰此時正給患者喂藥,一見陳主任直接張牙舞爪橫眉豎眼抓了過來。
雷泰的第一反應是護藥,這東西現在喂下去才最有療效,前期因為傷者三處內髒破損、出血,使得內髒功能不全,現在好不容易給修補上了,不再流血了,但功能並沒有正常,還需要用藥慢慢的調理,這個過程就需要強力的支援了,而這獨參湯正是這個支援。
它可是後續的治療發揮到位,用以維持生命的最強有力的支撐。所以這東西可不能被打破了。
雖然面對著陳主任張牙舞爪的進攻,雷泰就是再累,仍然有上百種的方法解決,但此時因單手抱著單先生、另一手又要喂藥,相當的受限。
感受到雷泰的危機,氣的多多更不敢叫,氣的它拿爪子撓著踢林偉元臉!
“你個豬!這時候睡什麽什麽睡?你怎麽不睡死?!“
這次的力度較大,一下子把睡眼迷離的林偉元給打了個大翻身。
而外面主任那廝衝著藥而去,最終雷泰選擇了用頭撞,雙手抓緊時間喂藥。
他本身因為救人,就有點脫力,動作,否則以這些醫生那柔弱的體格,他一頭能給他頂殘了。
只見他稍稍調整了一地站姿,雙手不動,身子一扭,頭部衝著陳主任那手,一個獅子擺頭就硬迎了過去。
陳主任的手是衝著打掉杯子去的,哪裡想到人家的頭就過來了,但他的腦子是不慢,但眼睛和手慢啊,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的手就與人家的頭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