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銀針,這是他早就買好了的,玉針可不敢再用了。點了病人他的穴道,因為是胃、肝、膽三藏受損嚴重,所以此次取穴,雷泰取了這三隻脈,以損失最重肝脈上的穴道為君針,其它為臣相互配佐。
這次的嚴重程度與上次救李家那老娘們時的病情程度相仿,卻比那次可方便的多,因為可以用藥物來輔助,用針也是就穩定一下傷,保住命再說,穩定之後的恢復還得靠人家醫院畢竟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啦!。
很快的,幾十根針在瞬間就插到了患者的身上,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醫護人員對於針灸並不陌生,但這扎針的手法如此之快,這樣的'不負責任亂扎',還真沒見過!
你說他是胡亂的扎吧,也不象,倒是這個人認穴相當的有自信,自信到了別人認為他根本就在胡亂的出針。
幾人面面相覷,真的假的?
雷泰專心致志的守著針,不時的通過彈銀針向患者體內輸入真氣,以遏製幾處接著流血的出血點,並開始修複。
醫護人員真驚呆了,沒見過這種治法呀!這神神叨叨的到底管用不管用啊?這和跳大神有什麽區別?
手術室很靜,大家都在看那在身上不住抖動的針,在看著病人最後生的希望被他的家人無情的賣給了愚昧。
在空氣裡,好象有聲音嗡嗡的傳出,那是針!
針自己會動!不是一根針,而是幾十根針一起在動,在無影燈下,帶著金屬的光,異常的美麗。
在強大的真氣灌輸之下,傷勢很快起到了良好的效應。
四周的人都在看著,看雷泰那臉上的汗水,看樣子是真賣力氣,也不像是謀財害命啊?
房間裡除了儀器的聲音,就是針的振動產生的共鳴。這情況有點兒看不懂了。
最能感覺到雷泰累的就是多多,真氣大量的輸出,讓雷泰汗如雨下。
所有的人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看雷泰這樣子,一副很是賣力氣的樣子,應該很賣力的表演吧。但這是醫療,又不是出大力,你累的汗如雨下,那說明你賣力氣。、在努力的救人。
可你治個病搞得和洗桑拿一樣,那有個錘子用。
而那交完錢回來的老兩口,一臉的虔誠,緊張兮兮揪心的看著無法言語的病人。
而在神農架的林長道家裡,這時爺兩個是愁眉不展。如果不是林家父子叫單務仕去接雷泰,也就根本不會有今晚上這事,一旦有個好歹,這個帽子太大啦,自己沒法給老單交待啊!好好的人,若不是為了幫自家借朋友,人家會出車嗎……
現在爺倆個還不敢打電話,不怕別的,就怕給救命的人家添亂。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爸爸,就看雷泰的了……”爺倆個只能長籲短歎的等待了……
手術室內,特別是圍著儀器的兩個護士,他們的眼睛都在盯著心臟監視器等,那些東西有心電圖形、呼吸、體溫、血壓(分無創和有創)、血氧飽和度、脈率等生理參數,可以直面患者的的生命體征。
“許醫生,你看!”這聲音太過突兀,在聽這銀針嗡嗡震動的醫生們,正全神貫注的盯著雷泰的針,從開始的根本不相信,到現在有點兒期望,期待奇跡的發生的許醫生。這聲叫聲來的太突然,嚇了許醫生一跳。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許醫從圍觀中驚醒,有些許的不滿問。
“這儀器數值變得好快!“
眾人一看,
原來是護士看著儀器,可能護士突然發現什麽似的,有點驚世駭俗不可思議,在這時候又不想打擾到汗流浹背全身貫注的雷泰,她盡量壓製著內心激動的情緒,對旁邊看著雷泰那邊行針的許波小聲的說。 “嗯?”許醫一看,已經起了變化的心電監控儀等,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我的天,這怎麽可能?!”
許波心裡已經是驚濤駭浪了,只見上面的數據正一點點的向著好的一面發展。
“這怎麽可能?!“那女醫生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可置信。
這就是那個少年用的針灸的力量嗎?
雖然現在病人還處於危險的狀態,但已經從死神的手裡往回拉了。
針灸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神力?!
這個青年不是一個騙子!難怪病人家屬對他崇拜有加。
意識到了許波他們的變化,另外一名醫生也都往儀器這邊看,這一看,立刻驚的嘴巴都張開了,根本無法相信啊。
這不科學啊!
早就注意到了醫護人員們的變化,從他們眼裡的不可思議,讓老兩口看到了希望。
看著那數據一點點的變化,向著'良性發展',雖然他們不懂看數據,但他們可以看到醫護人員的表情,老兩口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對老林家是感謝又感謝,'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醉了由他!'
這是兒子的一難一劫!
十幾分鍾後,正當病情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
“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一位五十多歲的敗頂男性醫生,一臉好像別人欠他錢沒還的樣子走了進來,衝著單老爺兩人一點都不客氣的問道。
“陳主任,他們是患者家屬。”許波急忙上去介紹道,他真沒想到主任這大半夜裡會趕到這邊來。
這下麻煩了,面前的陳主任,那可是有名的權力控,在他的地盤裡,絕不許有任何人有任何違背他,典型的獨夫、獨裁者。
現在他三更半夜的突然和神經病一樣就來了,這事可麻煩了,萬一患者家屬那邊說話不合他的意,他再發威起來,不讓那個雷泰適救,最後的後果還得他這個主治醫生來承擔,自己落個裡外不是人。
“許醫生,你也是老醫生了,這醫院裡什麽時候許可患者家屬參觀手術了?!”在醫院裡這論資排輩也是普遍存在的,所以主任批起來一般醫生、護士特別是沒有後台的那種,那叫一個凌厲。
“陳主任,今天情況比較特殊、、、、、”許波大呼麻煩了,這廝那批人癮又犯了,能把別人批鬥的像三孫子一樣,那他才有成就感,那樣才能顯得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估計這貨在家他老婆又給他受氣不少,在別人這裡找平衡。)
“這又是誰?怎麽還玩上針灸了?這是手術室,又不是理療室!許波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突然陳主任一下子就看到了手術台上的雷泰,以及患者身上那一身的針,這一下老陳可受不了了。
你搞針灸理療,我不反對,但也不能搞到急診室裡來,更不能搞到手術室裡,這不亂來吧?這是對他這個主任的挑釁。
今天他是被人從睡夢裡叫醒的,過來治一位重要病人,所謂重要病人並不是什麽病情有多嚴重,而是身份比較重要而已,他本身就有些情緒,到這邊看了一眼,那起床氣一下子暴發了,竟然是這種胡來,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這樣搞,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看一群醫護在那裡視若無睹聽之任之,哪裡能不生氣。
“這是病人家屬專門請來的。”許波那個冤啊,本來就是完成病人家屬的一個心願,病人一死也就結束了,現在病人奇跡般的慢慢好轉啦!但就在這個時候,本來不當班的陳主任來了。
“病人家屬請的有什麽用,這是醫院,不是他們家炕頭!”這算什麽理由?陳有點哭笑不得。
“這位主任,你暫息雷霆之怒,小兒因車禍,貴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稱只有10%到20%的機會能救回小兒,無奈我才找了雷泰先生前來,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救回我兒。”
單老爺子真心怕這廝胡來吵吵。耽誤了雷泰那邊治療,壓低了聲音向陳主任解釋著。也算是在為雷泰爭取時間。
現在陳主任才知道了是怎麽回事,'百分百救回'這樣不負責任的話能亂說嗎?
'人家信口開河說了,你能信嗎?
這麽大年齡了,這得幾個狗加起來才能活過來!'
再看雷泰在手術台上在玩一大堆針,在那裡玩的是滿頭大汗,讓他哭笑不得。'媽的,你以為治病是出苦力嗎?搞個汗流浹背的。'
“老同志啊,你也這麽大年齡了,有病亂求醫這個心態我能理解,但這個求字也要有個度吧?你看看那人,才多大年齡?有二十嗎?他信口開河胡言亂語說百分之百就能百分之百了?再說他拿什麽救?如果說他畫個符、念個咒、撒把香火,算他是個道士還有點可能性,搞不好還是個得道高人轉世之類的,有點法力,可他拿的是銀針!那東西能搶救?”
陳主任聽了這話差點笑場,這怎麽什麽人都有啊?還有人信這個?
現在的他並沒有因單家的解釋而不生氣,反而加了一個更字。愚昧害死人啊!
“明白了,這不就是醫托嗎?你老糊塗啊!這樣的江湖騙術你也去信?別的事情倒沒什麽,但一旦進了搶救室你還再去信,那可就不一般的愚蠢了,那是要用病人生命買單的!這個嚴重性你沒有預料到嗎?那不是別的,是病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