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貧道俗世家裡的親人,”似乎當著文征先的面,雷清松不想多談這個問題,接著轉移話題問:
“雷泰,你的醫術與武技,是何人傳授?”
“回道長,家師是一位疾醫,並不出世,將我從世俗中帶到神農架中修練,其名號想來世俗人並不知曉。”
開玩笑,這話讓雷泰怎麽回答,‘我師父是一位五千年前的人,現在藥王廟裡有他的塑像,’這話說出去,眼前的光頭老道人非急眼不可,沒頭髮搞不好都能玩個怒發衝冠,氣的頭髮長出來!
肯定會想,不說就不說,搞什麽玄幻?
還有一點,那個小男孩說話都是生硬的普通話,根本不是華夏人,他們還是親戚?不會是私生子之類狗血劇吧。這樣一個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連和尚都可以結婚省事了。更何況本來就可以結婚找道侶的道士了。
“哦?神農架離武當不遠,觀你不及弱冠就有此成就,想來尊師也非無名之輩,你且說來聽聽,”老道還真不信,他也算是江湖上的半個'百曉生,'而且神農架離武當本身就近,追問道。
這時候就可以看出雷泰涉世不深
的年輕了。
“我師名諱為雷公,因身體緣故,退隱多年了,不知道長可曾聽聞?
說這話的時候,雷泰感覺有一股浩然正氣直入腦海,仿佛不能再說什麽假話,那樣一種犯罪一般。
不由一驚,這個老禿驢老道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在覬覦自己!但他也沒打算說謊,坦然言之。
“怎麽了麻麻?“多多有點不解。
“感覺有一股浩然正氣,讓自己不能說謊騙他。“雷泰有些奇怪,最近好好的聊天兒,是光蛋玩的什麽花樣嗎?目的是什麽?又是為什麽呢?
“雷公?”老道一愣,這名字的確耳熟,但就像孫悟空,你也耳熟……
華夏人起名很有講究,一般來說,名人的名字是不會再起的。但也有一些並不知道的,比如於謙就古今重名了。那還是於大人的名字不夠響(呵呵我只能這樣理解了)。
一般人也不會起這樣的名字啊?!也不敢想雷泰說的就是神啊。不過他剛才運用的是道家真言術,這話從雷泰嘴裡說出當然是真話了。
其實也是雷泰年輕,和孫悟空一樣,自從被人們口口相傳之後,有誰家會給孩子起這個名字,雷公這個名字也是一樣,雖然這個名字在普通人眼裡不會感覺什麽。但對於了解中藥歷史的人,當然知道雷公的大名。
雷泰尊師重道是好事,但也因為這師傅的名字太特殊了,太容易讓別人想到他真正的身份!
在華夏雷公一般就是指打雷下雨的,而去過或者知道藥王廟的,還知道有一個藥王雷公!
雷泰以為對方不會向這方面聯想,但恰恰相反,光蛋老道可是個有心人,要不他也不會三更半夜出現在這裡了。
他就是受受人之托來到這裡的,在找到這裡之後,就看到了袁氏兄弟來尋仇。
他是個有心人,把那天前後的事情,都打聽了一個清楚。就開始監視並且接觸雷泰了。真言術也是一種試探,雷泰的脈搏跳動、呼吸頻率相當正常。這個雷公到底是誰呢?
“道長,小子心有一言,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雷泰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這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都感覺很是難受,也試著掌握談話節奏,整的和自己像犯人一樣,還要被別人測謊。
這讓他很不適應。 “有話直須講來,”果然不出所料,本來道士還想再問點什麽,結果雷泰這樣說只能順著他說了。
“道長,在下出師下山,醫者仁心,見到病患就不治、不說兩句就難免不吐不快,如有得罪先請見諒。”
雷泰說著又對道士施禮道。
“前輩過喻了,不知道道長與那母女是何關系?”
雷泰可不想與他談自己的修為,那可不是什麽好事。
對於那個純良孝順的小男孩,也是印象較深,但那孩子的種有點不純,說話和外國人學漢語一樣,還說的半生不熟!
但那純樸的孝心也打動雷泰的神經,他多希望能有這樣的母親,可以讓他進點孝啊,嗯,不管怎麽說,畢竟她給了自己生命。
也是雷泰江湖經驗少的可憐,雖然有一點點的小聰明,對人也有一定的戒備心理,但他經歷的畢竟太少太少了,他就沒想過,這個光蛋老道這深更半夜,閑的蛋疼,不睡覺了,為自己守夜等在這裡!這正常嗎?
“雷泰可是說這光頭?”聽話聽音澆花澆根,李清松立刻知道雷泰的意思了,用手指著又撫摸了一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不由的歎道:
“這塊斑禿,因自二十年前回去家鄉一次,就開始了脫發,最後拖成了這種模樣。找了太多的名醫醫治,均不見效果,搞得現在的尷尬局面。二十年來折磨著我。唉,“似僧實道歎無量,不堪回首光蛋中。李清風的確無奈,好好的一位得道高人,就會在這一個大光頭上面。
他說的折磨不是別的,而是別人的眼神。就是留幾根也好啊,它倒好,一根不留直接就走了,那樣的決絕,連一絲牽掛都沒有。
“道長不必介懷,小子欲說的正是此事,可否交由小子來試試。”
這種病症到了雷泰手裡,那就是寶啊,正是因為它的頑固性,所以那病氣積累的更甚,現在的雷泰只有盡快的多吸取病氣,才能更快的提高他的能力,那樣才能盡快速賺錢,去恢復靈藥園的靈氣。
“什麽?你能治?”雷清松不敢相信的看著雷泰,雷清松本來就是一位道家高手,本身就是一個道醫,所識之人中,精於岐黃之術的也是不少,但對於這種頑固不化的病,全國知名的杏林高手,基本都看過了。都沒有什麽好辦法。就連國內的禦用太醫、國外著名皮膚病專家,他都找過,但還是沒有辦法,就是植發那把握也不太大,這幾年他早已死心了。
'長門自是無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沒頭髮又何必傷感呢,'不如意時在頭頂,不與人言人已知。'
“是,我觀你氣色,聽你五音,雖然病症在頭頂,但根子上還是血熱受風,若道長信小子,給小子幾分鍾,自然可使你根除此症,幾天后就能長出新發。”
雷泰依然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著,其實他只是把病症那麽一說,因為在醫術裡面的道道實在是太多了,醫、道自古不分家,所以面對著道長,他也不必說的太細,一個血熱受風,就點出了病症的根上。
“此言當真?!”
為了此疾,老道到處的尋醫問診,不知花了多少的心血。現在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說可以根治!這也太讓人驚奇了。
'大喜之下',直接抓住了雷泰的胳膊。依李清松的城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這麽多年來早已榮辱不驚了,哪裡可能會這樣失態?
道醫裡最重的就是分辨陰、陽、裡、表、虛、寒、實、熱這八綱,這下算是說到根了,而且如此許諾,讓老道怎麽能不'興奮'?
“道長,分分鍾就可以治完,幾天就可看到效果,你可以問問文征先,他曾經試過。”還別說,被這老妖怪抓一下,還真疼,你好好的抓我幹什麽?再激動也不能上手啊?這可是武林中的大忌!
但雷泰純良的以為道長的失態,是因為乍聽好消息激動的。
他找個人來對他的話來背書,以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回師叔祖,弟子也曾經有過惡疾——狐臭,也是被雷泰用針灸之法,隻扎了下拇指,一分鍾就痊愈了。”看到雷清松那問詢的眼光,文征先急忙回答。
“好,好,好!雷泰,貧道請你快些為我醫治,事成之後,只要貧道可以辦到的,一定滿足。”
雷清松一副真心動了的樣子,這皮炎一方面奇癢無比,一發作起來簡直就是酷刑;另一方面,這大光頭也的確有礙觀瞻,嚴重影響了他的清靜無為的心態,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的光頭看,好好的一副道風仙骨,成了一個笑話。
讓這個斑禿搞得直接變成了小醜,太丟人了。同時,他對雷泰更加的好奇。
“只要能治好病,看著患者解除病,就是在下最大的收獲,不敢有其他要求。來吧,伸出你左手拇指。”
對於這樣的空頭許諾,雷泰也沒有當真,更何況這樣的許諾還是有條件的,達不到禿頭的條件,人家可以隨時隨地的撤銷,'只要貧道可以辦到的'這家夥可真是滴水不漏。
雷泰也不廢話,拿出了玉針。
老道這回倒是老實,依言而行,雷泰這次用的是海上明月的針法,此針可行氣止痛,活血化瘀,健脾排濕,雲開月朗一片清明。
一針下去,感覺那比治狐臭強大多的病氣直接衝來,這對於別人是折磨他的病源,但到了雷泰這裡,卻是久旱的甘露,張開了大口全部吸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