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一聲幾乎是雷泰喊出來的。“我是你的泰泰,嗚嗚嗚、、、、、、”
爺爺那讓自己魂牽夢縈的聲音,如同魔咒一樣,一答話,雷泰思念的就如潮水一般,再也沒辦法制止了。
還是如此的沉穩,這是位書生氣十足的人,做事不慌不亂,很有法度,但不失意氣。
玉爐香,紅蠟淚,偏照畫堂秋思。眉翠薄,鬢雲殘,夜長衾枕寒。
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
雷泰在的這十二年,為雷泰奔波這就是他的一切寄托,突然有一天,雷泰失蹤啦!他所有的寄托都沒了,他的夢也沒了……
這幾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老兩口子,是如何在思念、擔心中度過的,現在雷泰那個坑人鬼又來了,老雷心情哪裡能不激動?
在雷泰的心中,這是自己世上最親近的人,爺爺教會他許多做人的道理,讓自己見識到人間真情,也給自己指出人間的悲喜、親情……
“你說你是雷泰!?”
現在老頭的情況與劉秀芸一樣的震顫莫名,但理智告訴他,在這騙子到處飛的年代,還是問清楚的好。
畢竟六年七個月了,物是人非事休,那苦命的孫兒已經沒有了任何音迅,理智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聲音是象,但一個是童聲,一個是年青人的聲音,還是有差別的。
一旁的跟進來的胡二一聽立刻明白了,原來是有人‘冒充’自己是雷泰,這不是明擺著騙人嗎?衝著雷德全指了指自己。
發小就一起玩的關系,六七十年的關系,一個動作、眼神就可以讓彼此明白意圖了。
自己現在的確不適合判斷,自己的四肢抖的厲害,真不適合這個遊戲,自己兩口子關心則亂,還是給旁觀者,把電話遞給了胡二,到一邊,扶著老伴。
接過電話,聽了好半會,全是哽咽聲,胡二耐心的拿著話筒聽著。
“爺爺,我是雷泰,那天與雷剛、張兆嫻放學後,我就被師父帶走了、、、、、、”
聽出了爺爺的懷疑,雷泰努力的平息一下情緒,顧不上哭,努力急忙說出來。
“那雷泰,你聽聽我是誰?”胡二不聽他的話,任你其奸似鬼,竟然還知道另兩個孩子的名字,那就不談家庭成員,直接的問道。
“胡二爺爺您好,代雷泰給二奶奶問好,問佳佳姐姐好。”
一聽電話那頭換人了,雷泰聽到了胡二的疑問,雷泰也不哭了,這可是必須要表明身份的時候。
“那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胡二真是一愣,怎麽連鄰居的資料都掌握了?這也太專業了吧?他是一個局外人,這個時候相當的冷靜,接著問。
“我被師父帶到了山上,就在神農架裡面,現在師傅仙去了,我就下山了,裡面沒有對外聯系的工具。”
“那接下來是不是你出師了,然後你快要回來了……”先入為主的胡二不給雷泰思考的時間問!
“爺爺不要懷疑,我現在病已經好了,不是騙子,我身上還有賣藥的六萬錢,現在就要補辦身份證,很快我就回去了,我不是要錢的!錢我先給你5萬回去,讓爺爺再也不要那麽辛苦啦!求你把電話給爺爺奶奶。”
雷泰多聰明的人,聽話聽音澆花澆根,胡爺爺是把六年不見的自己當騙子了,這樣的事也的確不少,所以他先表明。
“怎麽證明、、、、、”這個招術倒是不俗,
一副我不是為了錢來的,我有錢!還打算給你寄錢。但這樣的話老胡哪裡肯信。 “證明什麽?”雷泰有點蒙圈。
“證明什麽你不知道嗎?證明你身份、、、、、、”胡二一聽對方裝糊塗,直接說。
“明白了,我想想”
證明,怎麽證明?一時還真想不到……
有了!
“胡爺爺,與隔壁羊湯館老板娘不得不說的事,比如內衣的故事,這事說出來算不算、、、、、”雷泰哪裡有心情跟著胡二扯淡,一心要聽爺爺奶奶的聲音,現在胡二卻在這裡從中作梗礙手礙腳。
從免提裡傳出的聲音,讓滿屋愕然,胡二那點破事,這對老雷夫婦可不是什麽密秘,打小胡二就與那苗玉花兩個人就親密,但最終沒能走到一起。
因為錯過,讓胡二引為這一生的遺憾。
一次胡二撿到了苗玉花的內衣,視若珍寶,直接收藏了,但這事偏偏被雷泰碰到了……
胡二老臉一紅,這種密秘哪能讓雷泰說出來:“好了孩子,二爺爺相信你,快回來吧,我把電話給他們。”
確認無誤的胡二把手機又遞還給了雷德全,這下雷德全哪裡還不放心。對著雷泰就是訴說離情。
家長裡短的和兩個老人相互訴說的苦念。
說了半個多小時,雷泰說自己辦好身份證就盡快回去,因為手機剛買電已經不足,這才不得不放下了電話。
“麻麻,你不哭了?“多多這時有點小心的問。
“沒事了,多多,那是麻麻想念我的爺爺奶奶激動的哭了,多多不要擔心。“
多多看似有點囉嗦,但雷泰可以看出,這個小東西對自己的關心。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是有自己一個親人,也隻認識自己。
“那就好,麻麻一哭,多多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可著急了。“多多真情流露的說。
“多多乖,麻麻就要見到爺爺奶奶了,麻麻好想他們。“雷泰真正的'影孤憐夜永,永夜憐孤影'的時候,其實就是啄木死後而沒遇到司空怡馨那段時間,最寂寞。
而多多呢?回到了人類的世界,自己又有多少時間陪著孤單的多多?所以雷泰想著怎麽讓多多不再寂寞,手機!對。
終於沒了心事,雷泰帶著無限的美好的心情抬眼看向小公園。一切都是那麽的美,那麽的親切。
這時的小公園裡,遊人也不算多,正巧在一條長椅上,他看到了可笑的一幕。
一位年青女性,正愜意的坐在長椅上,享受著陽光明媚,手包就在身邊。而另一位低頭族的男青年,拿著瓶水,走到了長椅邊坐下,看著手機那叫一個專注。
等男青年坐著打開了水,邊喝著水邊看著手機,一件搞笑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道青年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突然笑噴了,而且衝著的方向正是愜意的女青年,這一口飲料全部噴到了女青年的身上,倒是一點沒糟蹋。
'我的天,太強大了!'雷泰一見這搞笑的一幕,直接就是一笑,這青年也太能搞笑了!
女青年被噴成了落湯雞,氣的爆跳起來,衝著男青年怒目相向!
那男青年也自知失態、理虧,也急忙的起身,邊賠著不是,邊拿面巾紙幫著女青年擦,嘴裡當然承諾掏乾洗錢。
一副和諧社會的樣子,回到人間真好,雷泰由衷的感到。
本來這樣的誤會,也就是一個小事,笑噴了,道歉一下,賠個洗衣服的錢也就是個態度,要與不要都無所謂的事情。
多和諧的社會,多友善的人。在人間真好,升鬥小民有血有肉,人世間多美!活著真好。
就在這時,一件讓人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人趁著女青年起身與男青年處理誤會之時,竟然快步從旁邊走過,舉止自然從容的拎起了女青年身後面的包,半點都沒停留,起身直接從容不迫的走了,而且衝著的方向還是雷泰這邊。
在雷泰想來,這應該是善意的玩笑。但讓他奇怪的是那人竟然沒有一點停的意思,越走越遠!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這啥情況?真偷還是惡搞?”這配合的天衣無縫,舉止從容,神情自然,一看就是高手、老手了。
而那邊,雷泰離著雖然有近百米,但那邊的情況雷泰可是全在眼底。本來他不打算管這樣的閑事,其一世間的不平事太多了,他為管不過來,連割肉喂鷹都是有目的的,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規則,人家小偷也是辛苦給女人上了一課,交點學費也是正常的。
其二自己不一樣動過去偷的心思嗎?如果不是啄木, 自己已經成為了盜竊犯裡的一員。
他還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別人?
但接下來的一事他不淡定了。
而那邊,男青年也迅速的以男青年掏錢而結束,男青年也走了,而這時一個老奶奶也到了女人身邊,遠遠看去那老奶奶竟然與自己的奶奶有八分相似!
雷泰心裡滿滿的愛。因為離得遠,雷泰也聽不到她們說什麽,但那奶奶和女青年坐回椅子,兩人在長椅上上下左左右右仔細的找著,看兩人那份著急,讓雷泰生出了一點側隱之心為之而動。
這時的那人拿著包正好走到了雷泰的身前,雷泰當然起身迎了過去。
“先生等等,你把那姐姐和奶奶的包還回去再走!你看她和奶奶都找的著急了,玩笑開開就可以了。”
雷泰果斷的攔住了拎包賊的去路。管他是不是開玩笑,就算管錯了也沒事,誰讓那奶奶這樣的著急。
將人心比自心,方知人不負我。如果是奶奶被偷,她一定會很傷心。
第一次多管閑事,雷泰的心裡還是比較緊張的,他竟然緊張的發抖。
但想想爺爺奶奶,再想想自己也是有功夫的人,膽氣不由的一壯。自己又不是偷東西的,我怕什麽?!想是這樣想,但心還是不爭氣的狂跳不停。
“你說什麽?!”那人明顯一愣,抬頭一看攔路的一個半大小子,操著一口普通話,不是本地人,還裝逼的穿身古裝,立刻神情一松,狠狠的一瞪眼!形成凶惡的氣質來征服對方,威脅的意思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