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的眼裡,他病的要死的時候,國家在哪裡?爺爺被逼賣房的時候,國家還從中得了兩筆不菲的交易稅。
讓他愛國的確是難了一點,因為歸屬感不強,也沒有得到過任何的幫助。
但他卻因為爺爺奶奶這邊愛國貨而受到了影響。
爺爺常說‘我國現在的產品與發達國家還是有差距的,正是這種差距讓民族企業發展的相當慢,華夏是最大的消費者,可悲的是,在眾多奢侈品裡,卻沒有一席之地。有點好產品,就讓人家用資本大鱷、錢的優勢給買走了,變成了外資企業,我們第一批馳名商標19個半,現在又剩下幾個?而我們呢?幫人家造東西、提高了價格,讓華夏人再去買,賺了錢還得罵華夏人傻錢多。’
‘聯合絞殺你的品牌,華夏的品牌消失的太多太多了。華夏品牌的惡性循環,與世界高端品牌的良性循環,差距會越拉越大、、、、、、’(當然這是六年半前,現在什麽情況,雷泰就不知道了,但愛國貨,那就沒錯!)
爺爺奶奶經常看著電視這樣的聊天,雷泰當然知道他們的喜好,所以不知不覺中影響著他。他知道如果爺爺看到他買國外產品,心裡可能會不高興,一樣的用,當然要按爺爺的心意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爺爺這話已經六年前所說的了,現在華夏的經濟有了很大的突破。
“這有國產華為Mate 9保時捷,”一聽這裝逼的話,娜娜沒二話直接又拿了一部。
“行,挺好看,就它了。”看看這款黑色手機,挺不錯的,他哪裡有什麽想法,就是簡單的來部手機罷了。
“嗯,有眼光,先用晴晴的身份證幫你申請的卡號,我幫你裝上卡。”
很快,電話卡裝好,又幫雷泰辦了微信,教給他使用。
手機遞了過來,雷泰接過來,但他傻眼了,光看別人在那裡用手指滑來滑去的,但他卻沒碰過智能機,所以、、、、
拿著手機竟然老虎吃刺蝟——無從下手。
在娜娜的眼裡,見他滿眼的著急,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近鄉情怯,看來這個男孩真是走丟了,如今跑出來,激動的都、、、、、
“姐姐,請問這個怎麽開機、撥號啊?”最終放棄了自己用手亂滑、摸索的雷泰,終於不恥下問。
娜娜直接無語,萬沒想到今天還會遇到如此奇葩,手機竟然不會開機使用。
無奈靠近雷泰,那淡淡的處子幽香直接浸入雷泰的鼻中,第一次聞到此香,剛剛進入青春期的雷泰竟然莫名的緊張起來。
接著娜娜耐心的教導起智能手機的基礎知識來,第一次拿到如此玩具,雷泰立刻就被這種超炫的玩具給吸引住了。
這時睛睛也回來了,邊回來邊打著電話,意思是叫人快些拿衣服送來。
“小醫生,謝謝你。”眼含熱淚的姑娘,這二年來的狐臭,可把她折磨的不清。她多想與朋友、同學一同在一起無拘無束的談天說地,一起吃飯、購物、唱歌、、、、、
但偏偏不能如意,那些人有的根本就是不願意忍受這狐臭味,有的是願意與她在一起,但忍受得相當的難受,這快讓姑娘崩潰了。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她有時甚至會自暴自棄,想想之前的日子就是一場噩夢!
如今她已經恢復了,將放在腋下的衛生巾取出,自己差點就吐了。
以前這種味道她已經自身適應,
所以根本就聞不到,但現在她卻第一次體會到同學們、朋友們的難處,更對娜娜這位好閨密與自己的關系有了全新的認識。 “沒什麽,舉手之勞各取所需罷了,好了,兩位小姐姐,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雷泰已經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當然急著走了。
'醫生'兩字本來就讓他反感,咱已經出師了好不好?不再是醫生了!對方還在前邊加個前墜——小,雷泰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哎,我忍,一是病好了你高興,二是我急著給爺爺報平安,算了吧。
“等等,小醫生,現在你身份證丟了,在外行走不便,能否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幫你補辦一張?你放心,我爸爸是這裡的公安局局長,辦身份證和你一樣也是舉手之勞。”
身份證異地補辦,這早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了,每年在景區就有近好多起這種事,睛睛是門裡出身,對於身份證當然清楚明了。
“好吧,如此謝謝姐姐,”
又來一個小醫生,我哪裡小啦?我忍!
因為長年去求醫去外地,所以對於身份證對成年人的重要性,雷泰那可是知道的,所以接受了睛睛的好意。
“還有我這是家族病、、、、、”晴晴趁機提出了要求。
“沒問題,來的越多越好,”
一聽這話,言下之意你全家都有狐臭才好,晴晴恨恨的白了他一眼,這一眼勾魂攝魄,但是卻沒有一點的作用。
大姐,可以了吧,我急著打電話,放過我吧。別說是自己需要的病氣,他不會拒絕,現在就想快點去離開好給爺爺奶奶打電話。
然後雷泰留下了身份證信息、他的電話聯系方式店裡當然有,與兩位姐姐約定好一起去派出所照大頭照的時間,告辭離開。
一離開手機店,雷泰就急不可待的,開始撥打了奶奶的電話,並住僻靜處走。
“喂,請問你找誰啊?”看到了陌生外地的號碼,劉秀芸本來就不想接,這類電話不是理財的、保險的,就是中獎、親人有病出事等之類騙人的,真是讓人傷不起,但接電話是普通的禮貌。然後告訴對方,自己沒有在外的親人,也沒有微信帳號等等一切可能。
“嗯?”對方長時間的沉默,然後就是一男人那哽咽的哭聲,這倒是挺奇特了,這騙人的把戲又有新的變化不成?
“好了,說吧,再不說我可是掛了。”
“奶、、、、、、奶、、、、、別、、、、、掛!”雷泰哽咽不成聲,他努力喊出來,聽著奶奶的話,他怎麽還能忍得住?
近鄉情怯情更烈,心系親人心苦悲。
雷泰聽到奶奶的身音,哪裡還忍的住,好想撲到奶奶懷裡,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
何日歸家洗客袍?銀字笙調,心字香燒。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離家太久太久了,一晃就六年七個月啦,自己連個自己的衣服都沒有,多少年沒吃過奶奶做的飯……
這一聲奶奶仿佛耗盡了雷泰渾身的力氣,他哭的更加痛了,這半年多的思念,讓他再也忍不住了,在他最親的人的電話前,盡力的宣泄著,宣泄他所有的悲……
“麻麻,您別哭,多多在你身邊。“感覺了雷泰的悲傷,多多想安慰麻麻。
“沒事,孩子,麻麻這是高興的。“雷泰用意識告訴多多。
多多有點奇怪,還說高興?那不是應該笑嗎?
“什麽?你是誰!?”這一聲奶奶如同轟天霹靂一般,直接把劉秀芸轟暈了,這聲音不正是自己六年來魂牽夢縈,不時讓自己在夢中哭醒的雷泰的聲音?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自從雷泰走了之後,兩口這六年半來根本沒有返過勁來,十二年的全部寄托,全部的身心幾乎全放在了他的身上,這親情怎麽可能說翻篇就翻篇。
“奶奶、、、、、我就是、、、、、、你的不孝孫雷泰,、、、、、你的小泰泰,奶奶我、、、、、想你、、、、、、嗚嗚、、、、、、”
六年七個月來雖然六年的沉睡,那是不覺,但這半年多來,對爺爺奶奶的思念那是每日俱增,要知道這可憐的娃在前十二年都是跟著爺爺奶奶, 沒有一天離開爺爺或者奶奶。小時,爺爺奶奶就是他所有的唯一。
“你真是我的泰泰?”奶奶激動莫名,這聲奶奶,哪怕是騙子,她也想多聽聽。
這一聲幾乎是劉秀芸喊出來的,她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六年七個月了,劉秀芸早已絕望,但想著這可憐的孫子,就這樣生死不明,從生命中消失了。
那天上學,這一別竟然成了永別、、、、、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
早與雷泰建立起來的親情關系,讓她哭的眼都淚都沒了。
從別後,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孫同。今宵剩把銀紅照,猶恐相逢是夢中。這詞她幾乎天天醒來都念一邊,這還是在夢中嗎?我的孫子,你可想死奶奶了……
在門口,正在與胡二下棋的雷德全聽到了店裡的動靜,邁步進來了,一見老伴哽咽。
“老劉,怎麽了?”看到劉秀芸舉著個電話,哽咽著看著老頭子,愣是說不出話來,不明白什麽情況,只聽到她剛才有雷泰兩個字。
“、、、、、、、”劉秀用了很大的力氣,但還是沒說出來,無奈把因為老懷激動,竟然沒有說出來。
“別急,你先喝點水“說著把電話拿了過來,讓老伴到一邊去。
跟進來的胡二也是一臉迷糊,這樣子是不是雷家祥這小子在外地出什麽事了?
“哪位?”雷德全從老太太嘴裡問不出話來,心裡大急,這什麽人的電話,竟然讓老婆子哭起來,不會是她娘家出什麽大事了?拿過電話,沉靜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