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蹣跚地走到崖壁旁,茫然地看向已經沒有任何溫度的雪層,那些還未出來的同類,應該是已經沒有機會出來了。
不過它們沒有傷心,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反正過不了多久,族群的數量便會重新補回來,只不過,死了這麽多同類,想要再翻過山入侵裡面的小城,掠奪那些和它們一樣兩隻腳走路的動物就成了奢望。
這時候,剩余的十幾個同類中體型更加強壯的一個站了出來,指著崖壁上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其余同類抬起頭,雙眼放光地看著崖壁,它們想象著自己攀過崖壁後的情況,一時,滿嘴的口水忍不住從嘴角滴落。
一陣吆喝聲中,它們一溜煙地向來時的道路奔去……
小城裡,渾然不知這一切的居民一如往常地生活著,冬天的寒冷讓大多數家庭都烤上了炭火,由於過了秋收便不再忙碌,大多數人喜歡聚在一起,享受忙碌一年之後的收獲。
入城來的那支神秘車隊並未帶給普通居民的生活太多變化,同一個故事說久了也未免有些乏味,因此,這朵激起的浪花,又以極快的速度落下浪頭,等待下一次躍起。
冬天的暮色來得很早,沒有夏日的傍晚,天色說暗就暗,教堂第三層,幾處靠窗的牆壁上,造型各異的燭台上面放著一根根白色的蠟燭,橙紅的燭火照亮了整個教堂第三層,此時,在奧利維亞詫異的目光中,皮大石將教堂第二層的所有書籍全部閱覽完畢。
大量的文字錄入腦海中,即便有特殊辦法,皮大石頭依然有些昏沉,這是用腦過度的征兆,他剛想揉一揉太陽穴,奧利維亞便走了過來,一雙柔荑輕輕地在他腦袋上按摩著,為他緩解著疲勞。
按摩的感覺很舒服,奧利維亞的手非常細嫩,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柔軟到極致,那觸感難以形容。
這種舒適的狀態下,皮大石的思路竟然開闊起來,以前一個完全未曾想過解決的難題,在這一刻竟然有一絲靈光閃過,他之前對於職業樹系的態度還是過於保守,如今有金色河流這個冤大頭在,枝脈數量在其影響下穩步增加,他可以開始考慮一些大膽的想法了,握在手裡的東西,才是自己的東西啊!
“神子殿下,好些了嗎?”
奧利維亞輕聲問道,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
“嗯,好多了,謝謝……”
在奧利維亞收回手時,皮大石心中竟隱約有著一絲不舍,頓時讓他心生感慨:難怪常說美人關,英雄塚,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都有永遠停留在那一刻的想法,雖然只是一個一閃即逝的念頭,但也可以看出,若是心智不堅之人,怕是已經沉湎其中無法自拔。
“神子殿下不用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收回手的奧利維亞有些失神,剛才在給神子按摩的時候,兩人幾乎快要貼在一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感讓她有些驚慌失措,身子一陣軟麻,心臟快速地跳動,並且這種慌亂的感覺還有加重的趨勢。
皮大石同樣有些不自然,他看著地上鋪著的兩張已經處理好的寬大狼皮,是護衛們將那兩隻雪地灰狼處理完畢,交給奧利維亞,她消除了狼皮上的異味和一些看不見的寄生蟲,不知用什麽手段將其徹底清理乾淨當做了地毯鋪在地上,坐在上面很是暖和,身邊的美人香也在鼻尖晃悠,給他的意志帶來極大的挑戰。
對此毫不知情的奧利維亞,依然待在他身後,愣愣地發呆,從未有人告訴她這種感覺是什麽,讓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奧利維亞,你是從小在聖城長大嗎?”
消除曖昧的最好辦法,就是對其有足夠多的了解,正所謂熟人不好下手,一般太熟的人很難產生感覺,皮大石就試圖以這種辦法轉移注意力,畢竟,他現在身體所處的年紀,正是青春期,要壓下這種躁動的欲望,並非是件容易的事。
生存與生殖,這是生命兩大基礎本能,個體的意志很難違逆,即便皮大石現在能把持地住,可他也不能保證自己永遠也不會過界,未雨綢繆是個好習慣。
神子的問話將奧利維亞從失神中拉扯回來,心中那一點想法也在氣氛被破壞後消失殆盡,此時,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內心深處,竟然對剛剛神子的發問有些不滿,這讓她極為恐慌,她到底是怎麽了?
“不……神子殿下,我從小在聖城外長大……”
奧利維亞的聲音從一開始的微顫到後來地平穩, 向皮大石敘述著她曾經的經歷。
一段很平淡的經歷,奧利維亞從小生活在某個城鎮裡,後來單純的她進了一間教堂工作,之後,某一次被路過的修女看中,為她進行了洗禮,教會她神言,並囑托她好好學習、潛心禱告,將來她再次到來時,將帶她去往聖城。
那時候,奧利維亞得知自己將有機會去往傳說中的聖城,高興了很久,幾年後,那位修女並沒有到來,失望的她接管了當地的教堂,每日潛心禱告,漸漸忘卻了那事,直到後來,教皇大廳來人審閱資格的時候,赫然發現奧利維亞對神言的掌握,竟然已經有了修女聖院裡修女聖歌隊的平均水準,那人將奧利維亞帶回聖城,並將她舉薦給修女聖院,從此,她便在修女聖院住下了……
看似平凡無奇的經歷中,皮大石卻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他能感覺到,奧利維亞在刻意模糊自己的經歷,大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卻並未追問,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兩人方才的曖昧氣氛已經被這一番對話撕破,心中的騷動已經被徹底壓下,雙眼之中本來升高的溫度也已恢復清明。
如此一來,再追問下去,未免不妥,點到為止才不留尷尬。
奧利維亞卻很意外,她本以為神子會繼續追問下去,自己剛才的回答確實有些敷衍,本來已準備好的說辭被堵在嘴邊,某種意義上,也是件難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