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地剔除亢余的資料,整合重疊的內容,就在窗外開始蒙蒙亮的時候,雕紋系統終於成為了歷史,取而代之的,是被自己完全掌握的智慧之腦。
從未有過的輕松,身上沉重的壓力好似突然消失,意識深處,那蜿蜒無盡的金色河流還在黑暗中尋找,或許它永遠也沒有機會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一刻,皮大石很想放肆地大笑,足足忍了好久,方才將一顆激動的心給徹底壓下去。
取代雕紋系統的智慧之腦,繼承了其所有能力,自然也有控制面部神經的手段,只是,已經遠離聖城的他,已經不太需要這種隱藏的手段,此時的他,在這個世界才算真正有了一些保障,至少相同的事情再經歷一回,他不會再有被擒住的機會。
他現在有成長的機會,而這個機會是聖城的高層們的默契下,集體給他掙來的,皮大石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但肯定和密西裡信奉的女神有關,所謂的巡行天下只是個幌子,這段時間正是他所需要把握的機會,神靈到底有多厲害,聖城的高層們應該也沒底,但並非沒有絲毫機會,祂所需要的東西,或許就是對付祂的手段。
皮大石也不想得罪一個一切都是未知的偉大存在,可是之前的險死環生讓他明白,自己的生死在那種存在面前無關緊要,他之所以還能活著,單純只是因為祂還沒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罷了。
所以,想要安穩地活下去,和聖城的高層們聯手對付祂,是唯一能繼續活下去的方式……
天色已經漸漸開始亮起來,今天並沒有太陽升起。
嗯~~
伸了一個懶腰,奧利維亞清醒過來,她順手整理了一下頭髮,還有些迷蒙的眼中,卻看見已經站在窗前的皮大石,迅速將頭髮盤起,站起身,來到他身後,“神子殿下,您……昨晚沒睡?”
她很容易做出這個猜測,因為除開她睡著的那片皮毛上是暖和的以外,其余地方,只有皮大石之前坐著的位置還有些溫度。
“嗯,睡不著,人因為疲憊所以需要睡眠,可我沒這感覺……”
奧利維亞沒有懷疑,即便是她在時常吟誦神言的情況下,也很少需要休息,神子的身份特殊,可能有她預想不到的能力也猶未可知。
這時,奧利維亞順著皮大石的目光看向窗外,底下的街道上,似乎有兩撥人發生了爭執。
不一會兒,一列附近巡邏的士兵將迅速他們一起帶走,很快,街道上又恢復了寧靜。
“神子殿下,您想下去走走?”
奧利維亞覺得很奇怪,今天的神子看起來似乎與昨天的感覺又不一樣,好像從一個天上的神祇變回了凡人,即便頭戴冠冕,也絲毫看不出之前的尊貴感,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路人。
空空如也,仿佛一口吞噬一切的古井,明明毫無所覺,卻更加地令人驚怖。
“不用了,奧利維亞,等會兒讓他們準備好足夠多的乾糧,我們直接啟程吧!”
皮大石的語氣很果決,並不打算在這裡停留,教堂第二層的藏書他已經全部錄入智慧之腦,這座小城對於他來說並未有太多的關注價值,透過這扇窗戶,他看到街上走動的居民們,臉上基本沒什麽愁苦之色,生活應該也算富足,對於他們來說,維持現狀比動蕩不安的局勢更加合適,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只是在浪費時間。
奧利維亞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應了一聲:“是,神子殿下,我這就讓他們準備……”
……
一個小時後,教堂前,神父與那兩名修女恭敬地向一輛華貴的馬車行禮,看向馬車離去的背影,搖頭一歎,眼裡微微有些不舍以及一絲失望,他以為自己這次可以搭上這位大人物的線,滿足自己前往聖城的野望。
他到底還是沒有如願,也不知下一回聖城使者何時才能到來……
馬車再次啟程,比起昨天來的時候,護衛隊身上已經多了一些布包,橫跨在肩上。
城裡的居民對車隊的離開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感興趣,看熱鬧的人少了很多,沒過多久,車隊便出了城。
山谷口,提前得到通知的哨兵們打開了木柵門,等待車隊駛出門的那一刻,哨兵們神色複雜地關上了木柵門,歎了口氣,“這些瘟神終於走了……”
“是啊,終於走了……”
車隊向山谷外右側走去,當途徑一處崖壁時,停了下來。
為首的護衛低頭看了眼前面厚上一米多深的積雪,眉頭一皺, 趕緊來到馬車旁,“塞澤爾殿下,奧利維亞女士,前方好像不久前發生過雪崩,敢問是否要繞道?”
馬車裡頓時做出回應,“不用,繼續前進。”
“是,屬下遵命!”
大雪掩埋了一切生命的氣息,途徑的車隊不知道,這厚厚的雪層底下,埋藏著一群貪婪的生命……
當車隊經過許久,天色再一次迎來夜晚時,這片崖壁前,又聚集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這一回它們看著崖壁上已經裸露出來的一些石塊,以它們的攀岩能力,已經足以登上崖壁,一個個瞪大了興奮的眼睛,嘴裡想高呼,可考慮到還埋在腳下的同類,忍住了呼聲。
這時,一個同類率先躍起,極佳的彈跳力讓它高高躍起,隨後精準地落在一塊大石上,它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繼續向上攀登,一塊塊棱角分明的石頭成了極佳的攀爬工具,不過一會兒,它便已經來到崖壁的半山腰上,由於昨日的陽光,並未堆起新的雪層,崖壁上的積雪只剩零星一點,完全不能給它造成任何阻礙。
在同類期盼的目光中,它一路不曾停歇,短短時間,已經來到山壁的最頂端,接著四肢一繃,如橡皮筋一樣將身體發射出去,一躍來到山壁之上。
它從崖頂愣愣地看著山谷中間的那座小城,接著將目光向四處環視,最後停留在山谷口位置的哨所上,那佔據了唯一進出要道的哨所無疑是兵家必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