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皮大石有些失望,那人口中的話語並未是他熟悉的那個闊別已久的語言。
他默默地雙手放與身前一臂距離,行了一禮,抬首之際,卻不見那人有何反應,雙眸依然看著池塘底下,好似臥佛石像。
哎……
心中一點期盼化作泡影,皮大石在得到答案後轉身離開,他不知道,在他轉身的一瞬,那人向他瞟了一眼,爾後收回目光,仿佛無事發生……
走回竹林小路,皮大石神色有些凝重,他剛剛想用智慧之腦探測那個奇怪的小孩兒,本能察覺到的危險卻阻止了他,直到離開那個地方,身上的雞皮疙瘩還沒有消退。
奇怪而神秘的地方,奇怪而神秘的人,心中探索的欲望如雜草般瘋長,如果不是警報聲不斷作響,皮大石大概已經壓抑不住好奇,作死了吧!
無論怎麽看,那個孩童一般的怪人,比起那位對他明顯有不好想法的女神要好打交道太多。
出來的時候心情放松不少,周圍依舊危險十足的竹林已經不能帶給他太大壓力,就在他走到半途中的時候,在他背後,一片青色的竹葉緩緩飄落,最後落到了他的衣袖夾縫裡,智慧之腦仿佛也未察覺到這個不速之客,就這樣,皮大石帶著它,走出了竹林……
竹林外,奧利維亞還在心中祈禱著,雙眼微微閉上,嘴裡呢喃著神言為神子祈福,直到皮大石出來的一刻,她好像有所察覺,猛地睜開眼,嘴角勾起,躬身一禮,“歡迎回來,神子殿下……”
皮大石感到有些意外,他感覺奧利維亞似乎發生了變化,眼神中不見之前的迷惘。
“奧利維亞,你……想通了?”
奧利維亞輕聲笑道:“是的,神子殿下,對女神的信仰是我對密西裡美好的希望,無論女神的態度如何,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只是很遺憾,今後無法再侍奉神子殿下,我也要踏上屬於自己的旅程,多謝神子殿下這一路上的關照!”
說完,目光凝視著皮大石,那眼神中充斥著複雜的情緒,微微的不舍與留念,在一個眨眼後,通通消失不見,向他再次行了一禮,接著轉身朝鐵嶺關走去,正如之前自己說的話,她也要踏上屬於自己的旅程……
佳人的背影深入濃霧中,片刻後便已不見蹤影,皮大石輕輕歎了口氣,現在,他又成了一名孤家寡人,但這一次,他沒有太多的紛亂思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對於世上絕大部分人來說,和他都不是同路人,即便短暫同行,最終也要分離,奧利維亞的身份注定了要走她自己的路,皮大石也只能對她祝福,希望她走地順利。
佇立許久,算是與奧利維亞做了徹底的告別,他轉過身,向著林中怪人所指示的方向走去……
獨自一人的皮大石,行動上要來得自如許多,也大膽許多,在金色河流要消失的前夕,它的力量不用白不用。
“神言·律令!”
加冕之日的神跡再現,皮大石全力吟誦神言,引動意識深處的金色河流,無邊金芒透體而出,化作一條條金色鎖鏈探入白霧裡,片刻後散開成點點金色流光,此時,白霧遵循著皮大石的意志,赫然排開一條寬闊的通天大道,一瞬間,天青海闊,視線直達道路盡頭,一座骸骨壘成的高山,山頂之上,一杆純黑色的旗幟插在上面,猩紅如鮮血般的人字在旗幟的正中間。
足足百米高的屍骨山中,無數高大的巨人骸骨就那樣姿態各異地墊在底下,仿佛一群微不足道的螻蟻,屍骨山上,黑色旗幟旁,一個同樣全身漆黑的黑甲騎士,一如鐵嶺關拱門石階前那位一樣,坐在巨人屍骸之上,好似一位舉世無敵的王者巡視戰場。
震撼中,皮大石一步步向那屍骨山走去,來到屍骨山下,手輕輕觸碰著那些巨人的屍骸,足足數十具巨人屍骸就被那位黑甲騎士踩在腳下。
咽了下口水,腳下能量無形地波動著,隨後猛地一踏,身形騰躍而起,腳在空中幾度向一層能量薄層引聚成的空氣地板借力,不過瞬息間,皮大石已躍上屍骨山,站在山頂,陳年的血腥味還很濃鬱,那個與拱門石階前的那位幾乎沒有差別的黑甲騎士,在他上來的一刻,突然站起來,走到黑色旗幟旁,將其拔起,隨後向他扔去。
好重!
不知這杆黑色旗幟是由什麽物質鑄造的,重得嚇人,好在有能量脈絡在,皮大石帶上它倒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行動。
這時,將黑色旗幟拋給皮大石後,黑甲騎士回到之前所在的位置上坐下,像是在守著什麽。
皮大石好奇地看向黑甲騎士所面對的方向,濃濃的白霧遮住了一切,可心中卻是警聲大作,那個方向上,不知有什麽東西存在,能讓這位不知深淺的黑甲騎士在這裡守著,一定很可怕吧!
忍住好奇心,皮大石向黑甲騎士鞠了一躬,接著一躍而下,落到屍骨山下,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那些巨人屍骸,可惜了,對自由的渴望戰勝了好奇心,握著旗幟,走向回去的路程……
黑色旗幟通體漆黑,包括足足三米多的長杆,握上去光滑無比,很像握著一塊寶玉,質感特別,材料更是奇特,旗面更是不知用什麽布料製成,柔軟輕盈,看不到任何縫紉痕跡,這讓皮大石想到一個成語——天衣無縫,或許只有它可以形容這布料的特殊。
智慧之腦在這面黑色旗幟前碰了壁,這杆黑色旗幟,任由智慧之腦使出千般手段也巍然不動,一切探測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它能吸收一切信息,包括微觀級別的探測技術,信號傳遞在它這裡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
可偏偏又能實際地握在手裡,這簡直是在挑戰皮大石的世界觀。
一邊回到那片古戰場,一邊繼續想辦法啃下這塊難對付的骨頭,這樣一個絕佳的研究材料,要不是只能短暫握在手裡,他真想等研究完以後再回鐵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