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叢中的沈雲,已經在大雨裡被淋了將近兩個時辰。他眯著眼睛,觀察著木屋內的任何動靜。直到深夜寅時,這個最容易讓人松懈的時間段。他才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借著雨天的嘈雜聲,迅速來到藥田。
緊接著,他拿出儲物袋,左手輕觸離自己最近的那株低階靈草“紫茴花”。霎時,在風雨中飄搖的紫色靈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了近乎一半。
同時,在退化過程中,紫茴花身遊離出乳白色的充裕靈氣,結成鴿子蛋大小的靈珠。那種濃鬱程度,是靈性青草和靈樹的好多倍。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除了鴿子蛋大小的靈珠以外,紫茴花身還遊離出一顆嫣紫色的結晶。這是能提升初階丹藥品質的“紫品晶萃”。通常被丹宗於煉丹時使用。價格在一靈石五枚。
這下要發了!
沈雲按耐住心中激動,以及心跳加速,盡可能不出任何差錯的退化,收集資源。
由於紫茴花沒有替代物,沈雲這次沒法玩什麽狸貓換太子。只能盡可能快的完成這一突襲。
半柱香後,藥田裡種植的三十七株低階靈草,被他全部退化完成。望著儲物袋裡的三十七枚鴿蛋靈珠,以及紫品晶萃。沈雲在大雨的掩護下,迅速朝後山的反方向跑去。接著七拐八繞的回到茅屋。並且把身上的衣袍,靴子,通通燒毀。以免留下物證。
處理完這些之後,已是破曉,他趕緊找了三處地點,將鴿蛋靈珠,紫品晶萃埋下。而後平複心情的,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清晨時分,淅瀝的雨水也漸漸停下。屋內打坐中的陸天山和張安,分別納吸吐氣,運行完最後一周天真氣。
差不多半炷香後,陸天山生了一個懶腰,然後睜開雙眼。準備打開屋門,出去透會兒新鮮空氣。
但可是正當他像沒事人一樣的走出木屋,眼前所見到的景象,頓時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準確來說,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張師兄!你快出來看看呐!這不會是我眼花看錯了吧!?藥田的紫茴花,它,它們……”陸天山不敢置信的吱吱嗚嗚說著。
而這時,聽完他話,剛要出來查看情況的張安。在見到藥田景象後,霎時也像石化了一般,整個人都站著不動了!
“什…麽?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紫茴花一夜之間,變得…這麽……這麽嬌小了?”張安說著,臉上、背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師門要他兩人看守藥田,而藥田在自己眼皮底下,驟然被賊人全給換了!
這要是被師尊知曉,那可真完蛋了呀!不但前途盡毀,而且還會遭受責罰與同門恥笑。
“現在該怎麽辦啊?張師兄?這些紫茴花,都是三月期的。原來的那批,是九月期的,按理說再過三個月,就該收割煉藥的呀!”陸天山驚慌失措的大聲說道。
這時,師兄張安連忙伸手捂住他嘴,示意他小點聲道,“噓!別吵吵!這事肯定是人為所致,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那個賊人。目前靈草離成材,還有三個月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必須要把那人揪出來,不然就沒法交代了。”
張安很快從驚愕中恢復過來。他說完話後,眼神中不禁露出一絲狠色,“如此偷天換日的做法,把九月期靈草,偷換成三月期,可見對方心思縝密,是個可怕的對手。”
“不過這也恰恰暴露了,他的動機。這擺明了就是衝著你我二人來的……”張安首先想到的,
是往日裡那些有過節的,看他不爽的同門。光這一點就證明了沈雲的低調,不輕易冒頭,是有多麽重要。 不然很可能飛來橫禍,不是自己做的都被人懷疑上。這真是躺著都中槍了。
與此同時,回到茅屋清理完後續的沈雲,像往常一樣在屋內打坐,然後巡視後山。為了不被人懷疑到頭上,這三十六枚鴿蛋靈珠,他暫時是不會動的。
畢竟目前他的修為,在無始之境二層巔峰。稍一煉化,就會突破至三層。這樣的修煉速度,實在有些快。需要時間去平衡。
雖然近期內不再修煉,但這也不代表沈雲就閑了下來。出於反偵察的意識,他現在需要做的,是了解張安、陸天山的一些動向,確認兩人的打算。
於是沈雲不動聲色的去打聽了一下,發現藥田被盜的事,其他人根本不知曉。這說明兩人並沒有聲張,而是暗自在那調查。
除了此事以外,沈雲還發現張安、陸天山兩人,已開始排查。其中包括有過間隙的同門,有這可能性的相關弟子。
沒過幾天,獨自待在茅屋內的沈雲,就遭遇了前來詢問的張安。
“師弟,我想問你一下,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麽行跡可疑的人,在後山徘徊?”相比前兩天,張安的精神狀態明顯更差了一些。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說話的時候也有一股戾氣隱藏。能感覺得出來,若是罪魁禍首被他抓到,那絕對會死的很慘。
“沒有啊,師兄,平時後山都沒什麽人的。”沈雲沉著冷靜著表情,不露出一絲馬腳的回答說道。同時眼神裡還帶著一股疑問,可以說把細節都做到了位。
“真的沒有嗎?你好好再想想。”張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現在他和陸天山兩人,把周圍能排查的都排查過了。實在找不到是何人所為。要說外人的話,也不太可能,畢竟宗門周圍都有掌門布下的陣法,一般人根本難以靠近。
所以案犯對象,多數是門派裡的內鬼。
“沒有,最近巡山都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沈雲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盡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模樣。但心裡卻暗自衡量著被發現的可能。
“那好,以後如果發現什麽可疑情況,記得及時向我匯報。”張安說著,伸手拍了拍沈雲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