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的翻過後山,悄悄潛入小徑。最後找了一個很隱蔽的樹叢,暗中觀察藥田。詳細記錄下看管弟子的作息規律。
負責看守此處小型藥田的目前有一名弟子,修為在無始之境兩層,名叫陸天山。
他跟沈雲一樣,都是新入門派的弟子,當初兩人修為都差不多。只不過他運氣好,分了這麽一個油水多的差事,光每個月的門貢,就能分到五顆靈石。更別提其他優渥。
陸天山平時除了澆灌低階靈草,驅蟲驅鳥以外,也沒其他事可做。整體上要比沈雲的管理後山,輕松許多。
瞧著哼著小曲,手持聚靈壺澆灌藥田的陸天山,躲在樹叢中的沈雲,悄悄在心裡記錄道,“上午辰時,澆灌一次,時間約為一炷香至兩炷香之間。藥田總共種植了三十七株低階靈草紫茴花。從生長情況上來看,應該已半年多時間,再過幾個月就可成材。”
埋伏觀察的工作,非常考驗耐心。一般沉不住氣的人,很可能會因漏掉某些細節,而導致前功盡棄。
沈雲在樹叢裡,一窩就是大半天時間。過程中既有飛蟲騷擾,又有日光照射產生的酷熱。特別到了下午,這股炎熱,絕對能把人逼瘋。而樹叢中的沈雲,卻一動不動,哪怕身上流滿了汗水,也不會過多的暴露自己。
傍晚時分,已經埋伏了大半天的沈雲,忽然發現此時藥田裡,又來了一名無始之境三層弟子。他的具體身份,沈雲並沒有印象,只知道應該是門派派來,負責晚上一起看守藥田的。畢竟夜黑風高,容易出事,需要兩名弟子協同看管。
“你來了,張安師兄,我正好要給靈草澆水。”這時,手拿聚靈壺的陸天山,剛巧從屋內出來。
暗中觀察的沈雲,默默記下這無始之境三層弟子名字,包括他的體貌特征,行為舉止,穿衣打扮,也都清晰烙印在腦子裡。
張安要比陸天山高半個頭,皮膚黝黑,留著兩撇八字胡。眼睛不大,卻冒著精光。從外貌上來看,比起陸天山這種斯文長相來,這個叫張安的,似乎要更麻煩一些。
“嗯,我回屋裡練會兒功,有事再叫我。”張安背過雙手,頭也不回的徑直走進木屋。他這做師兄的,架子可不小。
“好的,張師兄。”陸天山仿佛已經習慣了這些。他點點頭,沐浴在夕陽的照耀下,依次為藥田靈草灌溉澆水。然後他放下聚靈壺,拿出一本低階功法,在藥田旁不斷練習著。
通過觀察,沈雲能看得出來陸天山學的,是一套低階拳法風尨拳。招式中帶著若有似無的風刃,所過之處能割開一切,包括周圍堅硬多刺的荊棘。
同時,沈雲還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退化能力,似乎能對陸天山的功法,進行退化。只是操作起來,會很有難度。畢竟左手接觸到的時候就會受傷,退化了也沒多大用。除非能隔空退化。
沈雲在樹叢裡,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直到陸天山打拳打累了,倒在一旁歇息,他都依然在觀察著。
夜深人靜,不知名的鳥獸在遠處發出鳴叫。藥田旁的陸天山,累到漸漸睡著。至於木屋內的張安,則依舊在打坐中,沒有要出來的動向。
一般像這種情況,許多人可能就會鋌而走險,以賭徒的心理去藥田取靈草。但穩到骨子裡的沈雲,則不會冒這種風險。因為沒有計劃,沒有把握的貿然行動,哪怕就算僥幸逃脫,也會露出許多蛛絲馬跡。被人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況且他還有好多靈樹靈珠,
沒有煉化,沒必要這麽著急的拿命去賭。 一直到午夜子時,沈雲才不動聲色的從樹叢退走。然後按原路返回後山,挖出埋在某棵樹下的儲物袋,煉化靈珠。
待完全吸收後,他回到茅屋小憩了一會兒。準備醒來之後,繼續觀察陸天山,張安的作息規律。
而這一觀察,就是兩個月時間。過程中,他埋下的二百四十八顆靈樹靈珠,逐漸煉化完畢。使得修為穩步上升的達到無始之境二層巔峰。離突破瓶頸,就差了一絲。
期間所獲得的門貢,八顆靈石,則被他藏了起來,假裝已經用來買了靈草或其他修煉資源。
白鶴宗內,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武道比試,分脈爭奪之類的考核。 獲勝者會有豐厚的資源獎勵,諸如功法,寶具等。
而苟到令人發指的沈雲,為了不引起注意,絕對不會使用自己的退化功法。一上場沒打兩下就找個機會敗退。
雖然這樣會被別人忽視存在,沒任何出風頭可言。跟電影、小說裡的那些主角,完全屬於兩類。但這真正做到了低調,使得沒人會在意一個,無始之境兩層的後山看護員。
兩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通過仔細的偵查與記錄,沈雲已徹底摸清了陸天山和張安兩人的作息規律。決定等到某下雨天的深夜,就果斷動手。因為一旦下雨,陸天山和張安兩人就會在木屋裡待著。
而且雨水的滴落會發出聲響,會衝刷氣味,衝刷腳印。並且在夜色的掩護下,模糊追蹤者的視線。可以說是天時地利人和。
三天過後,沈雲如願迎來了一場大雨。豆子般大小的雨水,嘩啦啦的砸落樹叢,拍在他身上。沒過多久,沈雲就感到身體漸漸發冷。這種滋味還真不太好受。
遠處的木屋內,陸天山和張安兩人,享受著溫暖而乾燥的環境。這時,打坐中的張安,忽然睜開雙眼。然後疑神疑鬼的對身旁陸天山,問道,“陸師弟,你有沒有覺得這段時間裡,好像總被人暗中監視著?”
“有嗎?可能是山上的野豬吧?我前兩天就在後邊發現一頭黑色野豬,這群野獸總打著藥田的鬼主意。”陸天山不以為然的聳肩說道。完全沒有張安這麽多心思。
隨著打坐入定,兩人之間也沒有了對話。而是各自沉浸在修煉中,十分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