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東輝突然嚴肅的話語,王啟志顯得很不在意,略帶調侃的笑說道。
不僅王啟志如此,就連一旁的吳振峰看著現在顧東輝的形象也是有些想笑。
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一直躺在病床上,一直腳還被吊了起來,啥都沒接觸能有啥奇特的預感…
但,許高卻不同,
他習慣於時時刻刻都用心理學的角度分析著別人說話的微表情、語氣。
而剛才顧東輝說話的時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一臉鄭重的說著。
此時顧東輝看著王啟志面露的調侃,也並不生氣,反而看向了靠後站立的許高。
病房內就這樣突兀的安靜下來,窗簾被從外刮入的微風吹的輕輕搖曳。
就這樣和許高對視兩眼,隨後眼睛瞟了下病床旁的櫃子,又看向了一旁的窗戶。
許高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同樣的沒有言語,直接走到了床邊櫃子旁,快速的查看著。
“你們…”
這下輪到王啟志和吳振峰發蒙了,怎麽回事?
就安靜對視兩眼,許高怎就要拔顧東輝的呼吸器呢?
多大仇?多大怨?
但許高真的如他們所想嗎?
肯定不是,而下一秒的動作也是證實了許高的用意。
腦袋貼著牆壁,從呼吸器和牆壁的貼合處縫隙,伸手拽出了一個不厚的黑色小圓盤兒。
仔細的觀察一番,東西不大,整個直徑加起來可能也就兩厘米,厚度也沒多少,就像是小時候吃的牛奶鈣片一般。
圓形表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小黑孔,許高雖然並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但還是猜出了它的用處,
應該是用來監聽的mini設備吧。
隨即又按照顧東輝的意思,走到窗戶邊,準備關上並且拉上窗簾。
因為剛從icu重症監護室轉出來的原因,現在身處的病房是在第五層,已經算是比較高了。
高處的微風也是刮得感受明顯,加上此時已經是十二月份了,走到窗戶邊兒的許高都覺得發冷。
心中不由有些奇怪,這病房護士怎麽不關窗戶呢?顧東輝動都動不了自己也關不了啊?
看著窗外一眼就能望到的大廈,許高突然有些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原因,記得他住院時所在的病房,也是靠向這一側的,從窗戶向外看去也正好是看到這棟大廈。
加上上次發生的被護士暗害,實時監控自己和現在顧東輝病房中出現的竊聽器,
這不免讓許高有所聯想,到底是誰在監控著他們?那個詭秘郵件背後的人影?
那麽他是如何實時監控到自己在醫院的行動呢?會不會,就藏身於那棟大廈中,像一條準備隱秘狩獵的毒蛇一樣,靜等待時機成熟,給予致命一擊!
“許高?你在那發什麽呆呢?”
這時背後傳來了王啟志的聲音。
被問及的許高回過了神來,深深的看了對面大廈一眼,刷的就把窗戶和窗簾關好,不留一絲縫隙。
他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決定,等到從醫院出來,先不回住所,而是先去對面的大廈看一眼。
實在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搞得他都變得疑神疑鬼了,老是感覺有人在暗處冷眼望著他。
趁著許高關窗戶的功夫,病床上的顧東輝已經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拿著那個竊聽器觀察著,思索起了是誰放過來的。
“有發現嗎?”
王啟志和吳振峰都已經圍了過來,
看著這竊聽器,都有些顰蹙。 病房中怎麽會出現竊聽器?況且這個病房,住著的可是懲責員!誰會這麽的膽大?
這一連串的疑問,瞬間充斥著王啟志三人的心頭,讓他們都看向了病床上的顧東輝,也許場中只有他知曉一些事情。
房中光線有些低沉,被注視的顧東輝也沒有立刻開口解釋,反而顯得很沉默。
過了一會兒,等到眾人都有些著急了,這才開口。
“關於這個竊聽器,我也是在前天睡覺時,隱約間察覺到這個呼吸器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隨後這兩天老是感覺有人從窗外注視自己,這才有所猜測。”
“沒想到真的發現了這個!”
說到這裡,顧東輝也忍不住語速加重,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他原本只是有一些猜測,想不動聲色的讓辦案組人員檢查一下,但王啟志吳振峰明顯不放在心上,得虧許高會察言觀色,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這個竊聽器找了出來。
但這個竊聽器……他還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有的,是還沒來這個病房時就已經有了?還是後來趁他不注意時,某個護士裝的?
這兩個猜測,造成的後果可是截然不同!
前者可能是有心者竊聽的原本住這個病房的人,而後者,針對的很明顯就是他了!
“我們還是調取一下監控吧!”許高在旁邊有些震動,他莫名想到了他在病房中遇到的事情。
“嗯。”
顧東輝也是這麽想的,胡亂的猜測只會誤人誤己,還得從監控出發。
但他因為傷病原因不能動彈,只能拜托王啟志三人了。
對於向醫院調取監控,許高可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不管是本身就是心理醫生的原因,經常的要滿足病人家屬要求,調取監控,還是上次在這個醫院發生的事故,都讓他很熟悉。
而這家醫院的監控室,那名身穿黑色製服的中年男子,對於許高也是很熟悉…
看著那張帶著似笑非笑的臉龐,再看著擺放在桌子上的黑色竊聽器,男子很無奈的調取著顧東輝病房的監控,不敢反問。
心中很是鬱悶,怎麽自己一值班就碰到這些個事兒?上次是許高病房進入了不明護士,中間又發生了醫院盜竊案,這次又是在病房中找到了個竊聽器??
這一刻他都想直接辭職了,他感覺這個醫院太不靠譜了,遲早有一天自己得被連累了。
“就是這個!”
這時,監控畫面中,時間為五天前的夜間,顧東輝病房中出現了一個明顯不是醫生或護士的女子!
手中攥著什麽東西,但監控畫面不是很清晰,看不真切,進病房先是觀察了一番,待看到病床上的顧東輝在熟睡時,快速的走到呼吸器那裡,把手中攥著的東西小心的放在了機器後面,隨後迅速的走了出去。
可惜,女子面部明顯做了遮掩,一張遮住大半張臉龐的口罩戴在雙耳上,完全分辨不出她的長相。
這讓王啟志吳振峰很失望,感覺到了棘手。
不過這時,許高和那個黑衣男子同步的叫了起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