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隊員自己說完,都忍不住緊鎖著眉頭。
話語很模糊,只是說這裡面好像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嗯。”李南希聽到後,內心本存的疑惑被引動幾下,腦海中好似有靈光閃過,但想要把握時卻已然無蹤。
兩人的沉默思索,使得其余三名隊員面露疑惑,相互對望著,更加的雲裡霧裡了。
“他們再說什麽”
這個問題,又浮現再他們三人的腦海中,如此一來,整個小組都沉默下來了。
天空的陰雲更加厚重,仿若下一秒就要降雨一般,但頂空模糊的月影卻在告知眾人,降雨,還需要一段時日。
幾片落葉泛著黃邊,被風吹的在地面上滑行,而沉默的氣氛終於是被李南希所打破。
鎮定心神,不在思索,李南希目光閃爍著。揮了揮手,“走”
話語簡潔到沒有絲毫廢話,她直接做出決定,率先向著遠處亮燈的建築跑去。
不管這裡面到底有什麽問題,此刻他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如果再猶猶豫豫的,或許就中了陳曉的算計,被他從容逃脫了。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因為誰能肯定的說,這其中讓他們察覺出的問題,不再陳曉的算計之內呢
“一環接一環”她不知,但她已經選擇賭一把了,也就無需再猶豫,追就完了。
李南希的決定沒有人反對,成員們也想明白了,就算陳曉設了個大的陷阱在前方,他們也得毫不猶豫的踏進去,因為只有如此,才可以以最快速度抓捕到陳曉。
除非他們決定放緩進展,把時間線拉的更長。
但這樣一來,失蹤的研廣元,他的處境就可能變得更危險了,如果陳曉就是綁架人的話。
打草驚蛇的道理,誰都懂。
“噔噔”
跑了這般久的路程,即便是每日訓練的懲責員,也有些吃不消了,腳步變得沉重起來,每踏一步,就像是踏在自己內心上一樣。
懲責團隊內的氣氛,從最開始發現陳曉可能從下水通道逃跑時的興奮,經過漫長的通道跟蹤時的焦急,再到此刻的乏累,每個人心中都變得沉悶下來。
跑動間,李南希摸了摸自己心臟處,感受著咚咚的跳動聲,眉毛顰蹙的更加厲害了。
這般有些模糊的跟蹤下去,如果不能發現其他線索,那麽隊員的身體肯定比暗處躲藏的陳曉更快一步垮掉。
“摩爾酒吧,一定要抓到陳曉啊”
帶著這般信念,李南希目光像是重燃了鬥志般,穿過居民樓,經過河道小橋梁,最終帶領眾人來到了酒吧門口
“呼呼”
循序漸進的停下腳步,李南希大口的呼吸著,沒有任何的嬌作,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她的目光一直盯著酒吧內部方向,透過玻璃的吧門看了進去。
“走”
雖是一介女子,但她的身體素質卻尤為出眾,平日間的訓練滿分都是常態,這都是她自己努力所換取的。
新人時,或許還不明白平日訓練的重要性,但經過了這幾年的打拚,她深刻的明白,訓練時所留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會化為破案路上的一份保障
如果不認真完成訓練,或許早在那次行動時,她便徹底失去生命了。
她向酒吧門口邁動的腳步,也代表著追蹤陳曉的進程,進入新的階段
一場關乎能否迅速抓捕到陳曉的豪賭,正式揭開謎底
懲責團隊五人前後緊隨著,腳步一個接一個的步入酒吧內,隨後不自覺化整歸零的分散開來,正如普通的客人一樣,隨意的遊逛著。
而他們的目光,則快速的在經過區域客人身影掃過,眼球轉動的飛快,精神高度集中。
李南希面色肅穆,眉毛輕蹙的左右掃視著,每個經過之人都會被她盯上零點幾秒鍾,為了抓捕到陳曉,她不敢放過任何的可疑人員。
而碰到低頭的人影時,她也會不經意間碰撞一下肩膀,使得那人抬起頭來。
“不是”
“不是”
“依舊不是”
腦海中的分析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客人面貌被忽略掉,而那最想見的面孔,卻失蹤不得蹤影。
“抱歉”感受到肩膀的碰撞,李南希快速看了眼人影面龐,歉然的說了一聲。
最終,經過了卡座、舞池、散座以及駐唱區域,李南希在另一側光線昏沉的區域和同伴匯合在一起。
“怎麽樣有線索了嗎”
望著四名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難堪的模樣,李南希沉默中問出這一番話。
雖然事情明了了,但她還是心存一絲僥幸及幻想,希望有陳曉的線索。
不過可惜,事實就是事實,沒有就是沒有,在這種關鍵的情況下,沒有隊員會撒謊。
“唉”沉重的歎了口氣,李南希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什麽。
也是啊,畢竟來這裡尋找陳曉,只是他們做出的推測而已,並沒有實質線索表明是這裡。
畢竟案情的走向,不是靠虛幻的推測的,也不可能事事都如他們所願,要不然,也不需要證據存在了。
“看來,這次我賭輸了。”
輕輕的呢喃聲沒有被隊友聽到,聲音小到還沒有李南希內心發出聲音大。
身旁的四名隊友目光暗淡,都有些失神。
這並不是絕望之下的失神,而是判斷失誤下的自責,或許因為這次的行動,陳曉真的徹底逃脫出追蹤圈了。
年輕的懲責員想到這裡,不自禁歎了口氣,隨後望向隊長,說道“隊長,咱們先去酒吧監控室調查一下監控吧,或許還有”
他想說,或許是陳曉來過,而此刻又走了呢雖然知曉這種幾率也極為渺小,但還是存有一絲希望的。
然而他話語還沒有說完,便怔住了,伸手指著李南希的肩膀後側,目光睜得很大。
“怎麽了”李南希強掩著內心的失落,側身望去,隨後目光順著隊員的手指,便看到在肩膀靠近後背的地方,不知何時貼著一張紙條
這是什麽時候貼上的她全然不知。
“嘶”
用力一撕邊撕掉了貼紙,狐疑的看了一眼,隨後瞳孔瞬間收縮,脫口而出的話語,
“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