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聽到後,默然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許高輕輕笑著,也沒有再開口調侃。
以他對黑袍男子的了解,對方也沒有這興致,他也不過隨便說說罷了。
“接下來怎麽做?”黑袍男子情緒平靜的問道。
“接下來,就看對方反應了。”
許高沒有明說,只是笑意滿滿的側了側頭,向附近掃視一眼,隨後,“換個地方吧,,這裡不安全。”
“嗯。”
黑袍男子起身,桌上的飲品一飲而盡,便跟隨著許高默默向著酒吧外走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跟隨。
而許高同樣沒有言語,在前面穿過客區,經過了門口,來到了酒吧外面。
光線昏沉,今晚的陰雲越來越明顯了,而被遮掩的模糊彎月,也變得更加虛幻,像是霧裡看花,很不真切。
許高沒有在意這些,僅僅是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向東邊行走著,很快地,兩人來到了一處河道旁。
涓涓河水隨風蕩出漣漪,落在水面上的敗葉如同小小的帆船,隨著河水流逝不斷前進著。
而此處的光線,更加昏沉了,附近的光源只有那河邊建立的路燈,可惜,凌晨時分已經熄滅了大半。
許高與黑袍男子相隔一米,站立在路燈照射不到的黑暗中,默默望著身前河面。
“最新“郵件”來了嗎?”
這時,許高率先打破了沉寂的氣氛,話語沒了笑意,很是嚴肅。
“來了。”黑袍男子身體輕震,點點頭。
“內容是什麽?”
側轉身體,許高不再面向河面,而是面向了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沒有回話,而是沉默了許久。
兩人之間,又恢復了最初的安靜,周身環境也更加死寂。
良久,暖風吹過河面,微微刮動男子的黑袍邊角,他才有了反應。
“它讓我…”
摩爾酒吧很偏僻,而東邊的這處河道更是如此,除了白天有些垂釣者外,夜間卻連垂釣者都沒有。
此河道內的水流,很清澈,清澈到遊魚很少,水草眾多。
無人的河道,因為許高與黑袍男子的到來出現一絲生氣,不再急死沉沉。
“嗯,知道了。”
靜靜聽完黑袍男子的話語,許高輕點頭,表情平靜。
“那…”黑袍男子說完,神情猶豫,兩片落葉落在腳下後,才遲疑問道:“那我該怎麽做?”
自己只是個“新手”,而這場“遊戲”的特殊性,他已經見識過了,因為自己的大意,已經嘗到了苦頭,所以,他不想再溝裡帆船,他直接開口詢問身旁“老鳥”的意見。
然而他等待了僅兩分鍾,發現身旁“老鳥”還沒有話語,內心深處的焦急不禁隨著時間流逝變得深刻起來,
“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要幫我!”
這次的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充滿了焦急與迫切,他感覺再這樣沉悶下去,自己要發瘋了。
“呵,不要著急,既然入了這場“遊戲”,當然也盡情的享受了,學會放平心態。”
許高終於有了回應,平靜的面龐吐出帶有情緒的話語,兩者相襯下頗為奇怪,像是心神與肉體經由兩人掌控般,
“那我該怎麽做?麻煩告訴我!有沒有快速結束“郵件”內容的辦法?!”黑袍男子深深的呼出口氣,強行穩住自己的心態,壓抑著情緒殷切再次開口。
而聽到他的話語,許高平靜的面龐緩緩浮出一絲笑意,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有。”吐出的單字很輕,但落入男子耳中卻極有力量。
“麻煩告訴我。”
黑袍男子目光大亮,壓抑的情緒出現一絲裂痕,話語兀自顫抖起來。
微弱到極致的路燈光線下,許高蒼白的面龐浮現出清晰的笑意,就像是這越發昏沉的夜幕般,越發濃鬱。
“有失必有得,在這場“遊戲”中想要快速結束,就得做出選擇。”
輕飄飄的話語好似隨風飄揚而去,語焉不詳,可又能夠明白些什麽。
黑袍男子怔然,腦海中來回重複這句話語,仔細琢磨,想要思索出什麽來。
然而,微風三過河面吹動衣角,卻怎麽也想不出所以然來,迷迷惘惘,不得其意。
“你的“郵件”內容涉及什麽,就去做出相應的取舍,相信,以後你會明白的。”
許高看著男子毫無感悟的模樣,不由緩緩搖頭,笑意較隱,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自顧向著上坡走去,最終身影消失在夜幕盡頭。
河邊,黑袍男子面龐怔怔的望著無人的街道,內心深處閃過一絲悸動。
……
……
姚家街道向裡,人跡罕至的道路拐角出現五道身影,四男一女,為首者正是短發李南希,暖風拂過盡顯英氣。
此刻他們懲責團隊的目標,真是位於姚家街道側路的摩爾酒吧。
李南希面色凝重的帶領著眾人向前當跑動,根據腦海中的地圖調整著方向,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目前關於“研廣元失蹤案”的嫌疑人線索,發現了很多,而其中最為明朗的人員,就是疑似事情暴露從而私自逃跑的陳曉!
根據陳曉遺留下的線索來看,他的行蹤應該就是他們團隊跟蹤的方向,不過這其中…
李南希不經意輕蹙眉頭,目光光澤閃爍著,有些想不明白一點問題。
身後,較為年輕的懲責員望著身前的隊長,面露猶豫,幾次開口醞釀都又閉合,內心夷猶不決。
隨著整個團隊的穩固前行,轉過幾個彎道後,遠遠地好似有著燈光閃爍著。
而這時,年輕隊員終於是目光一凝,抿了抿嘴,快速問道:“隊長,我感覺這裡面有些問題!”
話語聲並不算大,還透露著一些猶豫,但在保持安靜的行進中很是清晰,李南希瞬間聽到,內心的疑惑也被觸動一番,緩緩停下了腳步。
“你說。”緊盯著說話隊員,李南希點點頭。
她的停止也讓的團隊成員統一停止身影,三雙不解目光投到了那名隊員身上。
被四雙目光緊盯著,年輕隊員卻沒有任何露怯,面帶思索,皺著眉頭說道:“我感覺,跟蹤的節奏不對勁。”
“節奏?”
“對,節奏!說不上來,很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