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概念在昏暗的下水道內,好似變得模糊起來。
此刻的辦案組眾人又重新匯聚在了一塊,相互交談著自己勘察的通道情況。
“我那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腳印與痕跡。”
曹妍率先搖了搖頭,輕歎中說著自己查看的通道具體情況。
“我那邊也是。”
艾琳恩聳了聳肩,表情有些無奈。
“我那邊地面有些痕跡,但並不是腳印,而是類似水流倒灌留下的,看起來是幾年…”
隊內最為穩重的吳振峰說的也最為詳細,但依舊是沒有關於嫌疑人的行蹤線索。
隨後,場內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始終保持沉默的許高。
“沒有。”許高察覺到了隊員的目光,輕微搖頭。
“看起來,需要底下水道結構圖了。”
顧東輝微眯著眼睛,對眾人的說法沒有說什麽。
目前來看,想要通過下水道來找出嫌疑人,就需要具體的圖紙了。
而這項工作,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困難。
“我們先出去!”
下來容易,但上去那就困難了,沒有工具的幫助下幾乎不大可能原路返回,所以顧東輝擺了擺手,便帶領著辦案組眾人向著一側通道行去。
……
……
炙熱的陽光極為充足,卷著熱浪照射在大地上,街道行人汗流浹背,愁眉苦臉。
“這也太熱了!”
樹蔭下,一男子用濕巾擦著額頭的熱汗,悶悶的望著天際那大火爐的太陽,隻覺得在樹蔭下也沒涼快多少。
“鐺…”
突然,一道金屬磕地聲響起,旋即在男子呆滯的目光中,半米外的地面圓形井蓋被頂開,而後相繼爬出五道身影。
“呼~可算是出來了,裡面實在是太悶熱了。”
一出來,艾琳恩就面帶笑容的大口呼吸一番。
“是啊。”
身旁身材高挑的曹妍也深呼幾口,跟著說道,
下水河道內的溫度其實並不算高,全然沒有外界的溫度駭人,但因為空氣僅靠河水帶動的原因,就顯得極為悶熱了。
許高最後一個出來後,重新把井蓋蓋好,而後面色平靜的走到樹蔭下,瞄了眼其下男子。
“你們…是工人嗎?”
男子回過了神來,旋即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懲責員。”許高平靜的回答著。
“額…”男子嚇了一跳,而後不經意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許高站在樹蔭下,目光平靜的望著男子走遠,沒有其余動作。
旁邊的顧東輝此刻正打量著周圍的景象,而後目光停留在靠西方向。
“這裡是最近的出口,而此處與博物館的位置不到一百米…”
望著那僅僅相隔一條馬路的博物館建築,內心暗道一句。
旋即,目光掃視一眼此刻的眾人,在經過許高時目光閃爍一下,而後快速說道:“走吧,我們回去與他們匯合,把結構圖找出,爭取在幾天內把此案完結。”
“嗯。”眾人都沒意見,便一同向著博物館方向行去。
站在最後的位置,許高這一路上都很沉默,沒有與其他隊員相互交流對此案的看法。
不過好似也無需交流什麽,因為他對於這起案件,並不怎麽看重。
說到底,這起案件就只是一起盜竊案,而盜竊案的破案時間,通常都極為短暫,有的可能幾個月,而有的,或許一天時間就找到嫌疑人了。
它的比重,全然沒有凶殺案重要。
所以他此刻想的最多的,就是自己這個後遺症問題。
到了此時,他已經能夠清晰感受到一個讓他內心顫抖的事實,
他的記憶力,不再僅限於衰退,而是開始斷片了!
而且還是那種無意識中的斷片!就像是喝酒喝多了,有一段記憶完全沒有印象一樣!
不過,他的更加嚴重些,還有不確定性,
“唉。”
伴隨著內心的暗歎,許高默默的轉過頭,看了眼出來時的井蓋地方,而後自己問自己一句,“剛才是否與人交談了?”
他潛意識中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好像出來後和誰說了句話?
但為何記憶中卻完全沒有呢?
記憶中,他自井蓋出來後,就安靜的站在了樹蔭下,隨後就是與隊友到了這裡。
這一刻,他不由想起了自己所做的抉擇…
“你是後悔了嗎?”
耳邊仿若出現一句真實的話語,是自己的聲音,自己問自己,
“可惜,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突兀地,許高單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弧度,不知是在嘲諷誰。
……
很快地,辦案組一行人經過五分鍾左右時間,又重新的回到了被封停的展廳內,與館方和王啟志匯合。
此刻顧東輝在無館長何志新交談著什麽,而王啟志這時候來到了許高身邊,好奇的問道:“許高,你們在下面看到了什麽?有嫌疑人的線索沒?”
對於自己沒有親自下去,他臉上帶著幾絲無奈,對底下的事情感到很好奇。
許高聽到他的話語後,平靜的望了眼他,旋即嘴角浮現一絲笑意,說道:“下面是地下水通道,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至於嫌疑人,也沒有線索。”
說到最後,他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樣啊,那豈不是麻煩了,下水河道通常還負責城市的排水系統,也就是說會四通八達,那嫌疑人只要不再回來,豈不是希望很渺茫了!”
王啟志聽到後不由皺起了眉頭,話語之中的愁悶盡顯無疑,顯然,對於地下河通道他也是較為清楚的。
然而, 在聽到他的話後,許高卻表情怪異,搖了搖頭很肯定的說道:“不,嫌疑人一定會再出現的,即便是我們守株待兔,也可以抓到他。”
說罷,他怪異的表情更加怪誕,目光深處閃過一絲異光。
“嗯?為啥?”
“哈?許高你又發現什麽了?”
“哦?此話怎講?”
而許高的話一出現後,像是激起千層浪般,直接讓得王啟志、艾琳恩、曹妍以及沉穩的吳振峰同時望了過來,
顯然,剛才王啟志與許高交流話語,幾人都有聽到。
而對於許高此人來說,不知不覺間,在組內話語變得重要起來,以往經驗來看,好像許高都能夠察覺到一些異常點,
然而被眾人注視的許高,卻是表情恢復正常,微微一笑後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