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刻,他的直觀感受就是悶氣!狹窄!
這向下的通道表面雖然有不少可以踩踏與手撫的凹陷,但通道本身卻並不寬敞,向他這種健碩的身材通通都極其費勁,
而這也造就了他向下挪動時,根本無法看到腳下的情況,只能慢慢的摩擦泥土表面向下挪動,
索性,在經過了三分鍾的艱辛後,終於是踩到一個鋼筋把手,有了明確的支撐點,
又趁著這個支撐點,最終雙手把握著凸起鋼筋,向著最底端的地面墜了下去。
“砰!”
隨著身影的落下,光線昏暗的通道回蕩起一股巨響,不斷堆疊向著遠處傳去。
顧東輝沒有管雙腿被震的酥麻,而是單手打著手電向四周快速照射,另手則摸向腰部的小挎包。
靜…
這是此時唯一的感覺。
顧東輝眯著眼睛,沒有放松任何警惕,慢慢的在附近轉了起來。
“真的是下水通道。”
很快地,這通道的所有都被他收入眼底,也是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這裡的一切,都與影視劇中的下水通道是相同的,整體為灰白色質地組成,一邊為平地,一邊為下水河道。
光線離奇昏暗,他打著手電筒簡單的轉悠一番,而後又回到了剛才掉落的地方,等待著隊友的匯合。
“事情麻煩了。”
手電筒向上照射,只見兩米高的頂端上方出現一個洞,而這個洞看起來類似圓形,但並不規整。
隨即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地面上,挪移幾步後蹲下身子,皺著眉頭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土漬,分辨著什麽。
“砰!”
沒兩分鍾,通道內又回蕩起一道巨響。
“嘶~差點歪著腳…”
這次下來的,是身穿白衣的許高。
顧東輝聽到聲音後不由轉頭瞄了眼他,旋即又看著身前地面。
而許高也沒有再說其余話語,目光快速向著周圍望去。
周圍光線極為昏暗,是每隔三五米遠,才有一枚特別昏沉的燈源亮著。
看到這一幕,許高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安靜,壓抑!
“下水道都這般安靜嗎?”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許高打著手電筒,緩緩的在四周繞了起來,
經過顧東輝蹲下的身影時,他步伐微頓,眼神瞄了眼那些不大明顯的土漬,旋即又重新向著遠處行去,
大概過了三分鍾左右,他的身影越有越深,最終停下了腳步,沒有再前進。
“事情變得複雜了。”
站在昏暗燈源下,許高面色平靜,沒有了剛下來時的情緒,目光亦閃爍著輕微光澤,盯著就在身旁的地下河道水面,
微微光亮照射在水面上,那宛若死水潭的河面沒有一絲波瀾,其上反射出的許高,極為清晰。
站在河邊,靜靜的與河面自己對視著,許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不過他的表情逐漸的痛苦起來,並很快轉為了扭曲,
“嗬嗬…”嘴中無意識發出怪聲,身體也好似變得傾斜,要向水面中栽去…
“許高?!”
正這時,四通八達的下水道中傳來了一道女子聲音,聲音很大,但卻不見人影出現。
而這經過通道不斷回蕩的聲音也是瞬間被馬上墜入河中的痛苦身影聽到,使得這道身影精神為之一滯,無神的眸光恢復了一刹光明,
“又來…了…”
因面色扭曲而模糊不清的話語被身影緩緩吐了出來隨後身影強忍著腦海的刺痛,借著這一刹的蘇醒手臂抖動的吃力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藥瓶,
手掌哆嗦的像是帕金森晚期患者般,藥瓶內本大半瓶的黃色藥片被抖出一大把,還大部分掉在了身前河面裡,
“我…我…”
模糊不清的話語配合著哆嗦的手掌,眼看藥品內的藥片就要被抖完了,許高面色慘白到極致,嘴唇毫無血色,目光模糊的感覺到手中藥品情況,
猛地一震身子,直接向著後方仰倒而入,
“砰!”
重重的到底聲響起,許高感受到強烈無比的劇痛自後背傳來,與腦海中仿若攪碎腦子的痛感相互碰撞般,
但最終,借著倒地之勢他還是吃到了藥品的藥片,身體逐漸的平靜下來。
光線昏沉的地下通道,死寂的河面沒有任何波瀾起伏,陰暗的角落處亦沒有肮髒的老鼠身影浮現,
這一段的通道內,只有一道躺在地面的身影胸口起伏著。
“這是第幾次了…”
沒有刻意的留意,但許高能夠明白一件事情,
留給他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今天是八號,而距離上次的後遺症爆發,也隻間隔了一天而已,也就是說,今後的爆發期或許是一天,也可能是兩天…
“這樣下去,我還能堅持到最後嗎。”
慘白的面龐掛著平靜,許高支撐著身子慢慢的坐了起來,而後拍打著沾染髒汙的衣服最終站起。
“而且…我的後遺症好像發生了異變…”
平靜的話語自嘴中傳出, 許高慘白的面龐極為憔悴,而這時他卻露出一抹詭笑,在昏暗的燈源下極其驚悚,
不過他自己並沒有注意到,只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身子的異樣是後遺症引發的。
如果說原本的後遺症只是損耗心神,造成記憶力與反應的下降,那麽此刻…
他覺得後遺症發生了奇妙的異變,而這種異變時常讓他精神恍惚,常常前一秒做了什麽事,下一秒就忘記了,全然沒有記憶。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不再是精神控制身體,反而像身體控制精神般,
例如一個月前的某天,他從床鋪醒來後,穆然發現臥室內亂糟糟的,還以為進賊了,
但等到他調取屋內監控時才發現,造成這情況的罪魁禍首,居然時他自己!
他明明記得自己時睡熟的,但監控中卻顯示自己在夜間猛地從床鋪上坐起,隨後面色極為詭異的衝著監控詭笑,而後身體違和的站了起來,在屋內胡亂的轉悠著,
當時他隻覺得…自己對自己感到強烈的陌生,以及那深深的恐懼感。
想到這裡,站起的許高神色不禁恍惚起來,好像想起了一些片段,
“你也這樣想嗎…”
突兀地,許高面色詭異的笑了笑,而後又恢復了平靜,拿起地面上的手電筒,盯了兩秒被扔在一旁的藥瓶,彎腰撿起後向著最起點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