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高的自語聲很小,加上暴雨的掩蓋,身旁的王啟志並沒有聽到。
不過就算聽到,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許高,你看下轉乘公交還得多久才來。”
王啟志站在身側,捏了捏鼻子,用些許鼻音的聲音說道。
“嗯。我看看。”
許高沒有再想剛才的經歷,掏出了手機,點開導航軟件,查看起來,
很快地,他就說道:“距離咱們最近的一輛,是五分鍾後,兩站遠。”
等車的時間是漫長的,外側的光線昏暗,雨中的燈光也看不真切。
“滴滴!”
隨著兩聲汽車鳴笛響起,兩人走了上去,向著縣城的西邊行去。
珠格精神病院,顧名思義,就是隸屬於珠格縣城的精神病院,又叫康復中心。
也不知是否與當地治安有關,稍顯混亂的縣城也造就了許多的精神病人,這點很奇怪。
等到許高與王啟志到達精神病院時,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尤其是許高。
本身為心理醫生的原因,對於精神病人他也是有過不少的接觸,但就算是在玄遠市中,病院中的病人也沒有太多,數十個而已。
但眼前…
這已然被大量身穿病服的病人造成擁擠的大廳是什麽情況?
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整院都集合在一起了?
許高皺著眉頭沒有貿然接近他們,而是與王啟志站在玻璃門後,站立著。
從院門口進來時,兩人就經過了層層的核驗身份,可以說足足有五層防護。
索性兩人有著懲責證,順利的走了進來。
到達新的地方,許高很自然的打量起周圍環境。
這處病院,整體布局與外界康復中心並沒有兩樣,進門是大廳,用於掛號和收容工作。
再然後,就是穿過層層有護衛看守的門戶,隨後就是這裡了,
站在原地,許高與王啟志對視一眼,旋即許高率先向著玻璃門內走去。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處玻璃門就是最內部的小防護門了。
同時,這層也是最輕松就可以走進去的,附近沒有護衛守著。
這種看似松懈的看守方法,許高卻並沒有太多的否認。
因為這很正常,精神病人也不是說每時每刻都在發病,其中又有許多的病人是因受到過強烈刺激而入住進來的,
如果再被這門口的護衛情況給刺激到了,到時候對康復工作反而起到反作用,
自然,以上說的是把重症精神病人排除。
向裡面走入,許高面帶溫和的笑容,與身旁經過的病人保持一定的距離,但卻不會讓人感到刻意。
身旁王啟志看著許高的樣子,也學的有模有樣。
穿過不知何因而聚集的病人大廳,許高面色保持不變的繼續走動,很快地,就到達內部的辦公區。
根據層層護衛的說法,這眼前的白色五層建築,就是醫生用來工作的地方了。
“咱們直接進去嗎?”王啟志問道。
許高望著白漆建築,稍作沉吟,點頭道:“咱們直接與張景山接觸下。”
他明白,這個辦法不是最好的。
因為這樣會提前暴露一些身份,如果這張景山真的有問題,那絕對會打草驚蛇,讓人鑽了空子。
但,他還是選擇這樣做。
因為這樣是最快速的方法,為此,他也是做了一些準備,
例如,如果真的發現異常點,那他會毫不猶豫選擇催眠!至於後遺症,只能暗自祈禱了。
邁動著腳步穩固向前行走,到了一層大廳微頓,目光在白瓷牆壁上掃了一眼。
白瓷牆上,掛了個公告牌,其中就有各個醫生的辦公室號,而許高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照片中,是位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人,身穿一身白色大褂,名字不是張景山又是誰呢?
“201…”
輕聲喃喃一句,腳步動作又行動開來,帶著王啟志直奔二層而去。
二零一,非常好找,從樓梯走上去後,第一間就是。
許高站在木棕色的房門前稍作停頓,暗自調整著自己的心態,深深的呼了兩口氣,等到自身狀態很完美後,這才輕抬手臂,
“鐺鐺鐺!”
熟悉的敲擊聲響起,很有節奏感。
敲完後,手臂就自然放下了,靜靜的等待屋內回話。
“進!”
一秒種左右,屋內傳來一道厚重男低音。
推門而入,許高面帶笑容走了進去。
落後一步的王啟志也隨後把門給關住,跟著許高走到了辦公桌前面站定。
“你們是?”辦公桌後,是一名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五官普通,頭頂發際線很危險,此刻滿臉疑惑的看著桌前兩人。
這兩名年輕人,他很確信並不認識,也沒有見過,而這段時間也沒有新的病例單傳過來啊,
張景山心中的不解也沒有多加掩飾,直接擺在了面上,
許高牽扯嘴角,又是一笑說道:“我們是懲責員, 相信你也能明白我們為何而來。”
說著同時,王啟志已經把證件掏出,在張景山眼前展示一下。
而聽完許高的話後,坐在椅子上的張景山目光一凝,疑惑的表情迅速收斂。
“坐吧。”低沉嗓音道了聲,張景山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對於眼前男子所說的話,他當然知曉其意思,畢竟在自己公寓中消失一名懲責員,這可是大事。
而且直到現在好像都沒有尋到,他也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過按照他原本估計,因為會在公寓中審訊自己呢,不成想直接找到了工作地方。
許高點點頭,伸手拉過房間中的兩把椅子,先推給王啟志一把,這才坐下。
看著辦公桌後的張景山,許高面帶微笑,目光倒是些許深邃起來,
他突然想到一個事情,身為精神病院的醫生,對於心理治療方面應該也有過較深的接觸,
那也就是說,他如果想要催眠張景山,可能還會失敗,這樣的話,對於接下來的詢問有些不利啊…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許高也是迅速做出了調整,他準備先稍微試探試探。
“關於那所公寓,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著對面男子,許高目光鎖定住張景山的眼睛,他的一舉一動都再自己觀察之中,而手中,則是從心口兜中隨意掏出一支鋼筆,在手中不經意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