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鋪上的照片,許高內心一片沉重。
自從玄遠市過來後,發生的事情就太多太多,牽扯的人物也亦如此。
如果沒有找到這封“詭秘郵件”,或許他還不會想的如此多,知曉的如此深。
但畢竟沒有如果,那都是假設。
此刻的現實就是,許高想明白了許多的事情,但也出現更大的疑惑。
張景山,他在這跨度為三年的時間線內,到底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為什麽所有的事情中,都有他的身影?
就因為他是“郵件挾持者”嗎?
不,
或許…
“因為他是這個圓圈內,第一個“郵件挾持者”?”許高皺著眉頭,做出這樣的判斷。
“唉…”沉重的歎口氣。
許高想要揉捏自己眉心,舒緩下腦海內的疼痛,但可惜他做不了這樣的動作。
“真是頭疼,還是看看另一封吧。”
像是再逃避般,許高不再看這封屬於孫露的第三封郵件,而是看向了放在旁邊的那封。
“這封,應該就是同那枚圓球一起的吧?”
大致的瞄了一眼上面的文字,許高輕點著腦袋。
“這是第幾封來著?好像是第四封?奇怪我居然記不清了,或許是發出去的郵件太多了吧…
小家夥,看到這枚無紋球了吧,這就是屬於你的新任務…非常的簡單嘿嘿…只要你帶著它,放在下面的地址中,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切記,不要私自打開它,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則…
這場遊戲,你就要提前出局了嚇嚇嚇…
可憐的小幼蟲,真是懷念當初與你父親玩遊戲的場景啊…他是多麽的聰明…可惜,嘖嘖嘖…
最後,祝你好運…”
就像是看前面幾封信件一般,在這昏暗的宿舍內,許高不自覺縮了縮身體。
倒不是覺得冷,而是單純的感覺別扭。
信紙上明明只是用文字構成的,但每次默讀都能感覺到絲絲的涼意。
涼意自內心深處湧動出來,它所包含的東西太多,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接觸過的“郵件挾持者”最後的結局!
他們的結局,全都是淒慘的,到目前為止,許高能夠確定的“郵件挾持者”,王義達、張安、陳傑、孫露以及張景山,
這五位不同身份的人員,最終的結局,卻是相同的。
而造成這種結局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一封封不知名的郵件,從陰暗角落處悄然送到他們家中,玩著所謂的“遊戲”。
遊戲成功者,進行下一輪的等待,
而失敗者,則如同這些人般,結局注定。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的命運也是如此吧…”
內心如此的思索著,許高的目光也看向了信紙的末尾,那裡還有一行小字。
“承化路主道右側四季春公園偏北衛生間,帶有圖案隔間門戶內”
看著這行小字,許高心情很是沉重。
“果然沒錯,這就是屬於我的最新郵件,卻被孫露給拿走了。”這信封上的信息無一例外,全都與他的經歷相符合,沒有出現錯誤點。
“讓我帶著圓球去這個公園的某處衛生間內?放在那裡就行?”
對於這個可以稱得上極為簡單的事情,許高內心的疑惑與警惕卻直線上升,他不會忘記,自己接到第三封郵件時,僅是拿個圓球而已,就差點被堵住。
同樣的,他也沒有忘記張景山所留下的錄音中,放在第一位的提示,“如果所發的郵件中,碰到了要去某個地點,一定不要去…”
能被與“詭秘”接觸時間最長,最為神秘的張景山如此鄭重提醒,許高怎能不提高警惕?
“或許,這就是另一個陷阱!”
對於這個地址,許高暫且沒有要去的準備,他認為這事可以向後緩緩。
去,是一定要去的,
但時間卻肯定不是現在,最起碼得等到他做好充足的準備後,在考慮前去。
而且他還發現一點,
“這新的郵件上,沒有標注時間?是它忘記了,還是說沒有時間限制?”
許高又仔細的讀了一遍這封郵件,旋即輕蹙眉頭有些拿捏不準。
按照他對於“詭秘”的了解,“詭秘”可不是什麽粗心大意的人,對於任何事情都極為縝密。
那麽這封郵件的內容,也應如此。
可是沒有確切的時間約限…
“你這是算準我為了父母的線索,必然會嚴格按照上面的信息,把圓球送過去嗎?”
許高嘴角掀起冷笑,看著信紙上特點鮮明的文字,內心情緒劇烈波動著。
“不錯,你確實算準了,為了我父母的線索,我必然會過去,但,你或許沒有料到,我現在就是想去,都去不了吧?”
許高看著自己那被白色繃帶纏繞的雙臂,嘴角的冷笑漸漸轉為嘲諷。
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難預料。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昨天還好好的手臂,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想來這“詭秘”也不可預知這事,所以,
“這事,等我好了再說。”
既然這第四封郵件上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那他也樂得於此,至於會引發什麽後果…
還有什麽能夠威脅他的東西嗎?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父母外,還真沒別的了!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確認一件事情!”
自己對自己說了一句,旋即許高把床鋪上的兩封郵件與一張照片通通收到了垃圾袋內,而後艱難的用夾板邊兒提了起來,
“呼~真困難啊。”
望著自己嘗試了不知多少遍,才成功掛起來的垃圾袋,許高向前平舉著手臂,無奈自嘲。
隨即,連台燈都沒有關的,就掛著垃圾袋向一層行去。
……
外界的天空一片漆黑,沒有任何改變的樣子。
此刻的時間也早已進入夜間,街道上人員稀少,基本沒有人影走動,甚至連流浪的野貓野狗都消失匿跡。
整片時間除了傾盆而下的暴雨聲外,在無其他,仿若這一刻的世界,沒有了生靈。
懲責塔門口,許高把黑色垃圾袋扔在了附近的垃圾箱後,又快速的跑了回來。
此刻他沒有回去,而是在門口僅有燈光下靜靜站著,表情平靜的望著外界景象。
耳邊的落雨聲輕砸在附近的樹枝上,又隨著枝葉向下滑落掉落泥土上發出輕響,單聲不醒耳,連線伴耳旁,密集的聲音卻有著絲絲空靈。
“這陰雲,終於開始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