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離婚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原因在張景山。
腦海中的想法使得許高沉默下來,也讓得坐在對面的王曉萍默然以對,
而後,許高的目光一轉,沒有再看王曉萍,反而望向了正在玩遊戲的珂莎,
好似感受到被注視般,帶著耳機的珂莎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就發現了許高的目光,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詢問一下珂莎小姐。”
許高說的很客氣,沒有直接就開始詢問。
而珂莎也是看到了許高嘴巴一張一合,很快明白過來,不情願的摘掉了耳機,
“怎麽了?”
“情況是這樣的,在你失蹤後,公寓就開始變得邪門,按照程秀君所言,只要一進入你的房間,就會出現屋內燈光自動熄滅,黑暗中出現腳步聲。而後根據某人提供的線索,牽扯到了你。”
許高看到她摘下耳機後,就一口氣的如此說道。
事情的情況大致就是這樣,至於他所說的某人到底是誰,自然是多方面下定的結論,並不是單方面就相信的,
珂莎表情愣住,聽著對面男子的話,很是無語。
“這怎麽會和我有關?我這幾個月可都在我媽這裡,也沒回去過,又怎麽會知道這事情是怎回事…”
珂莎算是無語至極了,本來因為不想看見那個程秀君後媽,才住在親生母親這裡,沒想到公寓出現事情,居然掉到了自己頭上?
想到這裡,她內心的憤怒直接頂了上來,一點沒給別人留面子,直接說道:“你這話中的某人是誰?是不是那個程秀君臭X子說的?從她出現的第一天,我們家就沒安生過,現在我和我媽都搬出來了,還這樣把所有事情扔在我身上?真是…”
許高保持微笑的聽著珂莎在那裡罵罵咧咧,並沒有製止。
很快,珂莎自己說的口乾舌燥,話語停下了,端起客桌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許高看著差不多了,準備接一句,
然而他有些低估珂莎的“戰鬥力”,沒想到她喝完水後又開始了那些話…
“我真是佛了,太氣人了,她就是一個傻。。一個失敗的第三者!真以為擠進了我們家,她以前做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嗎?你不是想問公寓怎麽回事嗎?我建議你從她下手,我跟你講,她就是一個賤XX,和我爸,呸,和張景山結婚後還不消停,上次我親眼看到她與一個男的拉拉扯扯,還…”
不知道是否是憋的時間太長了,珂莎情緒很激動,手中遊戲都不打了,話語一說到程秀君,就表情痛恨,言語也是非常激烈,
許高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因為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插手的,婚姻中出軌這種事,怎麽算都是張景山的錯,
但他不說話歸不說話,腦子可沒有閑著,速度飛快的分析著珂莎話語中的信息,
尤其是那句“我建議你從她下手”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說這名程秀君可能有問題!
那麽,這句話的真實概率,有多大呢?
保持安靜聽著珂莎還在“儒雅隨和”,許高沒有插話。
而坐在珂莎身旁的親生母親王曉萍,在聽到珂莎的激烈話語後,表情不自禁皺了起來,但張張嘴後,最終歎了口氣。
這種家庭糾紛造成離婚的事情,或許在外人看來並無太多感觸,也就覺得張景山婚內勾搭程秀君的事情很惡心。
會對她與女兒珂莎會感到不公平,但誰又能體會她們的真實感受呢?
當初結婚時感受是如何,離婚時的感受就是相對應的,愛有多大,恨有多大。
她身為受害者,當初為此憂鬱了整幾年時間,夜晚夢中驚醒時,看著陽台外風景,她又何嘗沒有生出…
同樣的,想來自己的女兒珂莎也是如此吧,原本美滿幸福的一家,卻被一個第三者給生生搗毀了,她內心中的怨恨又如何發泄呢?
或許她憋了好幾年了…
“叮鈴鈴~叮鈴鈴~”
正在這時,手機默認來電鈴聲響起。
聲音是從珂莎放在沙發上的手機中傳來的,這也是讓得還在爆發的珂莎看了過去。
隨即,終於停止了發泄話語,接聽起了電話,
“喂?時間是大後天嗎?我那車…”
許高表面沒有太多的變化,但內心也是不由松了口氣。
這可算是停止了,他估計,要不是電話響了,珂莎還得再說個一段時間,
目光望著對面重新倚靠在沙發墩上的珂莎,而突然,許高目光一怔,隨即眼神深處如過了一道閃電般,猛然間亮了起來,
他赫然注意到一個非常細微的盲點!珂莎的眼神,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起伏!
這個發現,直接讓得許高內心震動一番。
如果說珂莎是在…
目光漸為深邃,許高深深的注視一眼對面面色隨意,仿若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珂莎,
最終,他提出了告辭,也沒有意外的得到王曉萍的同意。
很快地,許高與王啟志就走到了門口,對著站在門內的王曉萍點點頭後,就向下走去,
向下的路徑, 還是走直梯,因為這電梯上下乘坐是需要居民卡的,而很明顯他們沒有。
直梯上很安靜,靠圍欄上落有的淺淺灰塵就可以知曉,這裡基本沒人會走。
想來也是,能住在這小區內的居民,哪個不是有著幾分錢財,並且這電梯如此方便,又怎麽會選擇走直梯呢?
扶著樓梯旁扶手,許高邁動腳步向下走去。
直梯間與外界樓盤並沒有太大差別,甚至連裝飾都沒有,樓層燈也只有可憐的一個,隨著腳步聲的響起而響起,消失而消失。
這燈,是聲控的。
行走過程中,許高與王啟志都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王啟志在想什麽,但他卻是還在回想剛才珂莎的那看似爆發,實則,卻是像透露什麽的話語。
當然,這是在他沒有看走眼的情況下。
不過他對於自己的眼力還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以及不會看錯,
四月份的天,更加的溫暖了,
較之三月,它仿佛經歷了成長般,不在那樣溫度時高時低,而是保持著穩定。
經歷了蕭秋,熬過了凌冬,路邊生長的樹木,也最終恢復了茂盛,鬱鬱蔥蔥,隨風搖曳。
當得一枚青綠的樹葉隨風落下,許高王啟志也終於從直梯走下,
隨後,許高的腳步就停止了,嘴角更是浮現些許弧度,
而在直梯的門戶前,正悄然站著一名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