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
許高看著身前不遠處的珂莎,似是有些意外的目光閃了閃。
“我是想告訴你,如果那破公寓真的出問題了,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張景山和程秀君,因為你自己也說了,最開始出現問題的時候是我離開後。”
珂莎表情還是那般,很是隨意,眼皮也半垂著,說完後,也沒再看許高,轉身就乘著電梯上去了。
許高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珂莎所說的話,他當初也想到過,畢竟整間公寓都是他們的,這要出問題了,他們的嫌疑一定是最大的,
但後來他與王啟志也是進行了全公寓的搜查,還有利用催眠來審訊那名女子,也就是程秀君。
最終的結果,卻不盡理想。
而現在,珂莎的這番話,也是讓許高又重新回想了遍當初的所有經過。
他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任何動作,任由這層直梯間的燈光熄滅。
直至身旁的王啟志忍不住跺了下腳,把燈重新叫亮。
腳步聲在樓梯間不斷回蕩著,讓得許高回過神來。
“走吧。”許高。
走出秋楓單元,穿過小區道路,最終在那名頭髮帶著花白的年長保安目光中,漸行漸遠。
白色轎車停靠在路邊,對於一座城市來說,並不起眼,就像是一片生長在樹木上的枝葉。
“彭…彭…”
重新回到汽車上,許高坐在副駕駛,而王啟志則發動著汽車,車身輕微抖動兩下,旋即目光向著沉默的許高望去。
自從在那直梯間與珂莎談過話後,許高就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多余話語。
“咱們現在…去哪?”王啟志說話有些猶豫。
當初來鎮南市,是因為想從珂莎出發,以便於得知公寓的一些事情。
事實上呢,他們也真的找到了珂莎,並且許高也從王曉萍那裡得知了關於公寓男主人,張景山的一些事情。
那麽如此一來,他們接下來的安排,又是哪裡?
許高坐在副駕駛,目光深邃的望著車輛前方,稍作沉吟後,緩聲做出了決定,
“我們,返回珠格縣城!”
……
……
玄遠市懲責塔
第四層過道深處某間審訊室內,
顧東輝神色疲倦的坐在審訊椅上,因為沒有靠背的原因,只能硬挺著身子。
“結束!”
耳邊聽著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話語,他的內心卻是漸漸麻木。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審訊了,時間這個概念對於他來說極其模糊。
他隻記得,從返回到玄遠市接受第一場審訊起,就沒有休息過,每當他被押送回看守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新的傳呼就到來了。
表情麻木,感覺到眼前暗了一下,他也沒有在意。
兩位審訊員走過來,一左一右的把固定住顧東輝手臂的小機關打開,旋即架著顧東輝向外走去。
對於顧東輝來說,這看似是結束了,但他明白,這不過是暫時的。
只要辦案組小隊的吳振峰沒有被找到,那麽他就不能放回來。
而每每想到這裡,即便是他麻木的內心也跟著歎了口氣。
此時的辦案組,真的有多余的精力在A+案件的巨大壓力下,抽出時間找尋吳振峰嗎?
他不知曉,亦不清楚。
但他此時唯一能做的,或許就只有默默祈禱了吧。
希望,他們最終能夠破除掉案件,也同時找尋回吳振峰。
邁著沉重的步伐行走在安靜的過道中,顧東輝覺得很累,但他又不能休息,這非常難受,
走在他身邊的兩位審訊員,對於顧東輝的情況熟視無睹,沒有因為他也是懲責員就松懈,表情很是嚴肅。
過道頂端刻意安裝的壓抑昏暗光線照射在顧東輝的身上,隨著他的漸行漸遠映出的影子隨之拉長…
……
……
珠格縣城屍檢室內,
艾琳恩與曹妍相互望了望,隨即臉上都帶有一絲笑意。
這抹笑意的含義,不僅僅是因為她們又獲取了一組正確數據,還因為剛才返回來的許高與王啟志。
對於他倆這幾天的行程,艾琳恩想想都有些好笑,隨即又有些心疼。
從幾天前開始,為了尋求案件中的線索,不遠萬裡趕去鎮南市,隨後僅僅半天時間,發現毫無收獲後連夜趕了回來,
然後發生了吳振峰失蹤的事情,最後連覺都沒怎麽睡,又前去了吳振峰失蹤的公寓,隨後又不知道得到什麽線索,匆匆返回後又向著萬裡之外的鎮南市趕去,
而這次和上次相同,都沒有停留太長時間,又趕了回來。
對於此,她與曹妍除了心疼也無法說什麽了。
當然,許高與王啟志這幾天都在忙碌,她與曹妍也沒有含糊,加上這新出來的數據,現在也有八組數據了。
這種進度,雖然從大局面上看,還不到十分之一,但要明白一點,這可是她們耗時耗力趕出來的,每天睡五個小時,飯不吃茶不喝的,短短幾天時間來看, 這種進展非常迅速了。
基本上是一天能計算出兩組來。
“咕咕…”
就在這時,一道讓人尷尬的聲音響起,
隨即艾琳恩臉色微微一紅,輕吐小舌頭,看了眼現在的時間,對著曹妍說道:“我們去吃飯吧,今天先到這裡吧。”
聽到她的話,曹妍也跟著看了眼機器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微微一驚,暗道原來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算算時間,距離她們上次吃飯,也有著九個小時,這麽想著,原本並不餓的肚子也開始咕了起來。
“嗯,咱們走吧。”
……
……
回到宿舍的許高舒適的躺在床上,真是一動都不想動,
還有什麽事情是比疲倦了一天,最終安靜躺在床上來的享受嗎?
或許有,但此刻卻是沒有了。
許高眯著眼睛,靜靜享受著一刻。
現在已經是夜間十二點左右,而他與王啟志也終於是從鎮南市趕了回來。
十個小時左右的車程,這對於原本就不喜歡出遠門的許高是個不小的挑戰,但誰讓他現在是一名懲責員呢?
A+案件的壓力,吳振峰失蹤的壓力,還有顧東輝獨自接受調查的情形,這三個事情哪個都不簡單,
“唉,真是頭疼啊…”
躺在床上的許高最終歎了一口包含眾多意味的氣,隨即側過身子就這樣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