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密集的烏雲,已經無需多言,無需多看,僅從這地面堆積到小腿的積水就可知現有情況。
冷風拂過,路邊栽種的高大槐樹隨著落雨搖曳著,不禁發出“簌簌”的清晰聲響。
外界的一片漆黑沒有絲毫光亮,卻影響不到康復中心內的許高與王啟志,
雖說玻璃門大廳與五層白漆建築之間有著小小公園,但因為頂層又遮棚,也就不存在淋雨的情況發生。
而對於已經來過一次的兩人來說,再次向院長辦公室行去雖然稱不上熟悉,但路線還是不會走錯的,
“鐺鐺鐺!”
站在門前,還是由許高來敲門,
隨著富有節奏感的三下聲音響起,門內很快就響起一道聲音,
“進!”
推門而入,看著辦公桌後的帶有眼睛女院長,許高微微一笑,沒等她開口,率先說明來意,
“抱歉又打擾了,這次是想核實下一名人員身份!”
“身份?誰?”女院長坐在辦公桌後皺著眉頭。
許高微笑著,停頓一秒,才緩緩說道:“林沉!”
……
……
玄遠市懲責塔
昏黃的燈光,滿間的屋子內光線並不充足。
僅是十平方米的房間內,一張床鋪,一張桌子,牆壁上還有掛著的架子,除了這些,在無其他。
布局很簡單,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簡單到簡陋地步。
泛黃的光線從屋頂唯一的燈源處照出,沒有阻礙的把四周破敗的牆壁照的清晰。
道道開裂的痕跡浮現牆壁表面,其中的碎屑已然掉落地面上,堆起了一層小土塵。
而這裡的情況,沒有例外的被角落一男子收入眼底。
男子蹲在角落處,後背靠著牆壁便於省力,雙臂隨意擺放著,頭微微揚起。
昏黃燈光下,男子的面龐很是清晰,滿臉的胡子渣配上稍顯油膩的頭髮,憔悴的神情讓人心疼。
“小夥子,你是啞巴嗎?我已經和你說了十幾分鍾了,你倒是回個話啊!”
耳邊響徹的暴躁聲音並沒有影響到這裡的顧東輝,他沒有任何的反應。
“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原本的身份,肯定是這裡的懲責員!對不對?嘿嘿。”
剛才那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沒有因為顧東輝的沉默而選擇停止。
聲音是從對面的監禁室中傳來的,與他這邊相隔了足足五米遠,加之房間是錯位的,雙方相互看不到,也是為了防止某些意外。
而這道蒼老聲音傳遞到顧東輝監禁室後,他才有了一絲反應。
不得不說,對面監禁室中的人,還真的有點能耐,居然這樣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他只是稍微活動下發酸的身體,沒有任何回話的意思,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任何情況發生,他都不怎麽在乎。
憔悴的面龐扭了扭,不可避免的掃視到了屋內唯一的床鋪,內心有些意動。
不過當看到其上髒汙的綠色被祿時,那抹意動就瞬間熄滅,無影無蹤。
縮了縮身體,顧東輝輕柔著乏累的眉心,擠著眼睛強迫自己不要睡著。
十幾分鍾前,結束了新一輪的審訊後,他就被帶了回來。
他是可以選擇睡覺的,因為實在是太過於疲倦,雖然不知曉過了多長時間,但大致他也能推斷出,已經過了數十小時。
兩天?還是三天?
沒有計時設備,對於準確時間他也無能為力。
而他之所以不選擇睡覺,就是因為幾分鍾後,還會有新的傳訊到來,到時候不僅沒有恢復精神,還會使得緊繃的神經瞬間崩塌,接下來的審訊對他就非常不利。
畢竟他不能確認,這裡的…也是安全的。
“小夥子,難道你不好奇我是怎麽看出你身份的嗎?”
對面監禁室的那道蒼老聲音主人對於安靜的環境有些奇怪,不由再補了一句。
然而,
整個昏暗的過道還是靜謐異常,仿若除了他之外,根本無其他人。
“嘿!我啊,是從你這兩天時間內,就被傳訊了無數次中推斷的,你或許不知道,你現在身處的監禁室啊,非常的特殊,不管這層的哪間屋子滿了,唯獨你這一間不會!”
“因為,你這一間是用來關特殊身份的人員的,就如,三個月前的那個小夥子一樣。”
蒼老的聲音緩緩的說起了自己的猜測,話語起伏並不是太大,就想朋友間閑聊似的。
狹小的監禁室內,顧東輝聽完後卻是內心一動,疲倦的目光也跟著閃爍兩下,
這間監禁室是用來關押特殊身份人員的?
三個月前的小夥子?
那不就是許高嗎!
顧東輝心中如此想到,因為據他所知,最近幾個月內,除了許高被監禁外,就在無其他人員被捕進來過。
旋即他又想到,上次許高的離奇逃脫事件,那其中,又是發生了什麽呢?
他可沒有忘記,上次那個被抓的審訊員被審訊時,是怎樣的情景。
想到這裡,他略顯沉吟的猶豫一番,隨即屏了屏呼吸,目光湊到了鐵門的送到口中,先小心左右觀察幾秒,旋即緩緩開口問道:“上次的那名小夥子,他是如何逃脫?當時又發生了什麽?”
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麽,那名被捕的審訊員也沒有說清楚,連帶著他的目的都模糊其詞。
“哦?你不知道?”
這道聲音主人好似有些意外,隨後也不在意的接著說道:“反正在這裡閑著也是閑著,我就和你聊會吧。我在這裡關了好些年了,雖然沒怎麽出去過,但周圍環境我可是熟得很。而那次…”
昏暗的燈光每隔一段時間就閃爍一下,燈下顧東輝強打起精神,眯著眼睛傾聽著對面“獄友”的訴說。
……
……
珠格精神病院
天色陰暗,此刻已是晚上七點半。
傾盆而下的暴雨仍沒有停止的意思,天空堆積的烏雲也沒有散開跡象。
許高與王啟志坐在醫院白漆建築第五層的過道兩側,皺著眉頭翻閱著手中全新資料,
這份資料,是屬於林沉的,
或許是因為年齡原因,工作資歷並不豐厚,他的資料只有三張。
許高翻看完前兩張,內心有些震動,
沒想到,這林沉還真的是這裡的醫生,不過要在前面加個曾經。
而他現在的身份,就記載於第三張資料紙上,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