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是郵件的挾持者…”
聲音宛若一道驚雷般,瞬間在許高腦海深處炸開,形成強烈的風波,直接把許高炸的懵掉了。
原本好了許多的後遺症,也隨之轟然爆發,強烈的刺痛使得許高變色驟然蒼白下來,呼吸徒然加快,
張景山,怎麽會知道他的身份?!
這簡直超出了他的所有猜想,直接挑動他的內心紅線!
對於這錄音的內容,許高有許多的猜測,但唯獨沒有這一方面的猜想,
他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因為這實在是太過於不可思議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張景山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份的?
是自己暴露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與張景山總共就見了兩次而已!
還是同一天所見的!
而後張景山就被他與王啟志抓捕歸案了。
而這錄音,明顯是在吳振峰失蹤的那幾天提前錄好的,時間完全對不上!
也就是說,這個張景山早在吳振峰失蹤時,就已經知道了他!
而且還利用這塊手表給他傳遞信息!
這其中,到底是什麽情況?
張景山又是什麽身份?
新的“詭秘郵件”牽扯人嗎?
許高腦海中的想法瞬間爆炸,層層相疊浮現其中,使得後遺症的刺痛感更加厲害。
“唔…”
強忍著刺痛,許高緊攥著拳頭,單手扶著額頭,強行集中注意力盯著黑色手表。
而黑色手表中錄好的張景山聲音,在這一刻也停頓了起來,好似在給許高消化的時間般,
又過了五秒鍾左右,才有了新的聲音傳來,
“你是否很驚訝?說真的,對於你的身份,我也很驚訝,因為我真的沒有想到,與我身份相同的郵件挾持者,居然是一名懲責員!這真的有些瘋狂,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名懲責。”
黑色手表傳出的張景山那不再平靜話語,此刻他的語調也滿是驚訝。
但,許高的注意點卻不是這個,他敏銳的留意到一點!
“見過的第二名懲責員?”
這句話,可是大有講究啊,
他是第二位,那誰是第一名呢?
會不會,是她?
“想來你也是很好奇,我的身份是什麽了,呵呵,我的身份和你們一樣,也是一名郵件挾持者罷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張景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又恢復了平靜,語速也滿了一些。
許高聽完後眯上了眼,緩緩點著頭。
“果然,你也是。”
這名張景山,果真也是接收到郵件的人!
是和他,和孫露相同的一類人!
同時,也是許高所接觸到的第五位郵件者了。
王義達、張安、陳傑、孫露以及張景山!
這五個人,每個人都是特殊的,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特殊身份。
許高,自然也不例外…
“我不清楚你對“那位”是如何稱呼的,但我稱呼它為“郵件人”!對,就是這樣簡單粗暴。而我想,你也跟我一樣,都是為了某個執念而選擇與“郵件人”做交易的,我是幫他做事,來換取…呵呵,不講這個了。”
“我與“郵件人”之間的關系,就如同火與水,沒有任何可以緩解的地步。”
“我不大清楚你和“郵件人”接觸了多久,也不知道你對它懷有怎樣的目的,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點,“郵件人”的手段非常可怕,不要相信它的任何郵件提示。”
從黑色手表揚聲器傳來的張景山聲音非常的正常,語氣如此,話語邏輯亦如此。
然而,就因如此,許高才會瞳孔不正常猛烈收縮,
“張景山啊,你到底是在做什麽?到底是什麽意思?”
腦海的刺痛讓許高有些不清明,但他還是忍不住疑惑出聲。
他敢保證,在錄這段語音的時候,張景山一定是精神非常鎮定的,沒有絲毫的癲狂情緒。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選擇給自己錄了個語音,並且似要說某件事情?
“這一點,我可以以我性命做擔保,你一定要記住,如果它給你發的郵件中,帶有讓你去某個地點的時候,一定不要去!一定!”
說道這裡,張景山的情緒也是變化了一番。
許高強忍著腦海刺痛,緊鎖著眉頭仔細聽著張景山留下錄音。
到了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聽到張景山留下錄音的真正目的,只是讓他小心“詭秘”發送帶有地址的郵件。
對於這一點,許高深有體會,他現在接收到的三封郵件,可以說每封都有暗示地址信息的,尤其是第三封郵件,更是差點讓他被公園院方堵住移交懲責塔。
“就我所知的同類型人中,我的博弈經歷應該是最長的,我與它鬥了整整十幾年,我以為我可以成功找到他並把他解決掉,但可惜,我失敗了。”
“我敗的很不甘心,因為它是在利用兩個同類型的人來針對我,我不甘心啊!”
“一步錯,步步錯,我敗了,但我不想就這麽消失下去,所以我留下了這條錄音,我希望你能接替我走下去,帶著我的執念走下去,一定要把“郵件人”找出來!”
手表中此刻傳出的話語聲還是那樣平靜,平靜到讓許高內心輕顫。
他能夠聽出,這聲音中的那股強壓的不甘與強烈的期望。
“原來如此…”
這才是張景山留下語音的原因嗎?
因為不甘心就此失敗?
所以想走出另一條路,讓許高帶著他的執念繼續走下去?
聽完張景山的這句話後,許高眼眸低垂,他沉默了。
正如張景山所說的那樣,他們都是挾持者,被“詭秘”挾持的人。
而因為如此,許高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的內心感受,
那種為了心中的某個執念而不斷被“詭秘”挾持玩著所謂的“遊戲”,時刻冒著動輒丟失性命的危險,還要抓住每一次機會,想要翻盤把“詭秘”揪出來,
真的非常的艱辛,非常的讓人絕望,
而在這種情況下,一但碰到了“詭秘”,或許就會如那位替孩子報仇而毅然選擇跳下天台,想把“詭秘”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內的那位父親,陳傑吧。
在許高看來,此刻的張景山的做法與陳傑並沒有什麽兩樣,只不過是踏上了另一條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