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言與楚銘心告別,正打算出去轉轉,走到走廊時,剛好看見從對面潘妮二人的套房走出來的沈欣蘭。
他打了個招呼,笑著問道:
“出來透透氣?”
“算是吧。”沈欣蘭語氣隨意。
“那她們呢?”李澤言朝潘妮二人的房門看了一眼,“要不我去幫你盯著?”
“謝謝。“沈欣蘭淺淺一笑:
“不過不用了,我跟她們談過了,她們應該會安分一些。”
“談了些什麽?”
沈欣蘭也並不隱瞞,將她之前說的話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聽完後,李澤言輕輕倚靠在酒店走廊的牆旁,低笑一聲:
“這聽起來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倒像是楚銘心那種性格的人會說的。”
“確實是他讓我說的。”沈欣蘭承認的很坦然。
她略一停頓,笑問道:“楚銘心那種性格?是哪種性格?”
李澤言聳聳肩:
“也不能說性格,只能說他是那種類似‘中立善良’陣營的人,為人處事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準則,嗯……簡單來說,是個好人。”
“他讓我說的那段話可謂是半點人情味都沒有。”沈欣蘭也貼著走廊牆壁站立,與李澤言相對。
“有人情味並不代表善良,沒人情味也不代表冷酷無情。”
“這倒也是。”
沈欣蘭隨意笑笑,摒除了先前偽裝新人需要的某些刻意舉止後,她顯得越發淡然溫和,絲毫不與人爭辯,仿佛什麽都不在意。
李澤言仔細看她兩眼,道:
“你跟他不同,你像是‘絕對中立’。”
“意思是我跟他相比少了份善良咯?”沈欣蘭調笑道。
李澤言失笑,搖頭道:“我沒這意思。”
他說完沒在開口,沈欣蘭自然的接過話題:
“據說楚哥是儒學世家出身,自小接受儒學教育,耳濡目染,心懷‘仁’、‘義’、‘恕’……嗯,大概確實比我善良。”
“儒學世家?”
李澤言略有驚訝,想了想:“他好像確實有種儒士之風。”
沈欣蘭笑道:
“這我看不出來。他平常也不會說著說著就‘子曰’一大堆。”
李澤言笑笑,問道:
“侯隊跟他跟的比較久,可能聽到過一兩句。說起來,算算時間,侯隊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他們正在電梯裡。”
李澤言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忘了你還有精神感應網,還真是方便,你一直開著嗎?”
“一直開著。”沈欣蘭微笑點頭:
“即使是長時間維持精神感應網,也不會耗費我太多精力。
“但是長時間共享給他人就比較費勁了。
“這就像是常人走路,走幾個小時也不會多累,但如果要保持每一步的間距都相等,則會累的多。”
前者就是普通打開精神感應網,後者就相當於打開精神感應網的同時一直共享他人視野。
“這比喻挺形象。”
李澤言沒吝嗇讚賞,他直起身子:
“我去到處轉轉,一起?”
“不了,現在又不是剛見面那時,我不需要跟蹤你。”沈欣蘭笑著拒絕。
“我也不會離開酒店。”李澤言笑了笑,並不強求,轉身離開。
沒過多久,侯天和張元艮從走廊一端走來,還遠著,張元艮就揮了揮手道:
“欣蘭姐!”
沈欣蘭同樣揮手示意,
只是沒開口。 二人走到近側時,她才說話,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乾的怎樣?”
“自然是成功了。”張元艮舉起左手,掌心有個銀色指環:
“都在這裡面,他那別墅還挺大,我又看不懂地圖,差點迷路,要是欣蘭姐也在的話肯定會方便很多。”
“再大也沒女神號大。”侯天拍了拍張元艮,道:
“先進房間,跟你楚哥說完再出來聊天不遲。”
《女神號》是他們經歷過的那個高科技世界的名字,同時也是那世界中的一艘宇宙飛船,張元艮就是在那個世界成為718隊的新人的。
侯天推張元艮走進房間,楚銘心正坐在沙發上,伸手揉著眼睛。
“回來了?”
“嗯。”侯天點點頭道:“挺順利的,除了元艮差點迷路。”
“喂……”張元艮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侯天笑笑,從口袋中取出一個銀色指環,與張元艮的指環一摸一樣。
這名為“Eoluds軍隊製式戒形空間囊”,同樣是那個高科技世界中得來的,楚銘心在那個世界以新人身份智計百出,得到許多高科技物品,包括十來個這種既方便攜帶又極為有用的“空間戒指”。
718的隊員幾乎人手一到兩個。
侯天拿出指環後走到稍微空曠一點的客廳一側,伸手一揮,地板上就多出了幾個東西。
他指著第一個:
“第二代綠魔裝甲,也就是哈利奧斯本的改良過的綠魔裝甲……”
張元艮連忙打斷:
“等等啊,要不我先把空間戒指放這兒,你們聊就行了。”
“也不是不行。”楚銘心笑了笑,看向侯天。
侯天也笑道:“趕緊給我,然後找你欣蘭姐去。”
張元艮把手中的銀色指環遞給侯天,旋即轉身離開,嘀咕了幾句:
“我就是覺得你們聊天我乾看著沒啥意思……”
侯天聳聳肩,正要指向綠魔裝甲旁邊的第二個東西繼續介紹,忽然停了下來,想了想道:
“把哈利奧斯本的裝甲偷了,那劇情還會按照原本的方向發展嗎?”
楚銘心搖了搖頭:
“有707隊的存在,不是我們想維持劇情就能維持劇情的,況且伯納失蹤,綠魔很可能無法成為我們的助力,甚至被敵隊利用也不是沒可能。”
伯納是奧斯本別墅的老管家,在影片最後,面對沙人和毒液,蜘蛛俠彼得帕特不得不尋求哈利的幫助,但被哈利拒絕。
蜘蛛俠離開後,管家伯納告訴哈利,他的父親諾曼是死於自己的滑翔翼之下。哈利這才發現自己誤會了彼得帕特那麽久,於是前去幫助蜘蛛俠。
作為最後一戰中正義方的綠魔,707隊自然不會沒有算計,他們提前讓伯納管家“失蹤”——實際上很可能被毀屍滅跡,杜絕了綠魔哈利幫助蜘蛛俠的可能。
伯納管家的失蹤登上了報紙,所以718隊才會知曉。
楚銘心補充道:
“拿走裝甲對劇情的影響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畢竟,他在最後一戰前需要用到綠魔裝甲的地方不多, 即使要用,我們也給他留下了一套他父親的初代綠魔裝甲。
“如果707隊沒有其他舉動的話,我能肯定劇情幾乎還是會按照原本的方向發展。”
侯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想了會,他還是沒有繼續為楚銘心介紹得來的戰利品,而是道:
“707隊不可能沒有其他舉動,如果瑪麗簡死去——不,失蹤,彼得帕特是不是就不會下定決心擺脫毒液蜘蛛衣?”
“有一定可能。”楚銘心承認道:“我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你有‘副策’?”侯天眼睛一亮。
“有。”
正如楚銘心對李澤言所說,對於精密的計劃而言,意外是不可避免的。但這並非代表計劃越簡單越好,相反,一個完美的計劃,正是精密而複雜的。
因為對於完美的計劃而言,意外並不可怕,它自有許多環節來確保不會出現意外,或者使意外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這就像一個人想上五樓,電梯卻出意外壞了,那便隻好走樓梯,一樣能達成目的。
楚銘心稱“坐電梯”為主策,乃主要之策,是直達目標的一條大道;“走樓梯”為副策,乃輔助主策之策,是大道旁的一些泥濘小路,若是大道堵塞,只要有小路在,也一樣能走到目的地。
“你的副策是什麽?”
侯天問道,以他與楚銘心經歷的兩個世界來看,他們最後幾乎都是靠副策達成目標,主策雖好,意外太多。
楚銘心露出微笑:
“李澤言,他是我的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