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跟你走也可以,不過,我得先辦一件事。”先不考慮能不能打得過,雲馳看見美到讓人上癮的藍美莎,可以說半點兒抗拒的能力都沒有。
“什麽事,快說。”自從雲馳的身上有了自己的血,成為可以第一個擁抱自己之人,妖女藍美莎對待雲馳的態度可以說溫柔了許多。換成以往的脾氣,她還商量什麽,早就一刀把他殺了。
“我昨天失手殺了一個人……真是罪孽深重,讓我良心不安……我得先救活了他,才能跟你走。”
“用東皇鍾救活一個死人?!你這個笨蛋到底是怎麽想的?知道需要付出多大代價嗎?”
“無論多大代價我都願意。因為救活琴風後,他的父親和他的母親也能得救……希望你能告訴我救人的方法。”
“我知道,用生命祭奠東皇鍾,可以啟動這個功能。”
“用我的生命嗎?”
“是的。不過,你現在已經和東皇鍾融為了一體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
兩個人陷入了片刻的安靜之中。本來就處身極度安靜的世界,只有他們兩個活生生的人。他們一停止說話,整個世界掉根針都能聽見。
花香,酒香仿佛都凝固了。太陽似明燈,正掛在樹梢。是連理樹。高大的櫻花樹開滿櫻花,兩株連理,合成一株,就像是情人們在擁抱著一樣。
雲馳又想起了剛才在街頭聽到的那番話。只要一想起琴風之死,他的心就好像忽然被人刺了一針。
他並不是個無情的人,但他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自責內疚的時候。
冰玉般的藍美莎,由於臉上多了些許的溫柔生機,比初次見到時更美,朦朧的少女,美得令人心臟悸動不停。
這個世界,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私密世界。
“那個人是怎麽死的?”
“是被我右手的天珠發射出的雷電劈死的。”
“你為何要劈死他?”
“他要搶奪我的新娘子,我當時也不知道天珠的力量,只是在垂死掙扎,沒想到釋放出了閃電。”
“那他死了活該!”藍美莎生氣的撅起了嘴唇,“你真是個死腦筋,把他救活了,難道讓他重新搶奪你的新娘子嗎?”
“按規矩他只能搶一次,而且他已經被我打死了一次,肯定不會再搶第二次了。”
“嗨……我可不想管那麽多,你趕緊把他救活了跟我走!”
“難道你已經想出了救活他的辦法?”
“你難道忘了我當初是怎麽復活的?”藍美莎說著,蕩人魂魄的美眸卻直勾勾地盯著雲馳,上上下下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轉,咬著小嘴略帶委屈的說道:“你把我身上的血吸乾之後,我等於死了。可是後來魂魄卻被吸入了你的地珠仙境,吸收了地珠仙境的靈氣後才又復活了。所以,你既然是用天珠的力量殺死他,那麽就可以用天珠的力量救活他……”
“你還真是個聰明的小女孩!噢,我忘了你可是妖族的太公主,將來的帝位繼承人,必須聰明。”說到這裡,雲馳突然話頭一轉,盯著她道:“原來,我救你的過程,你全都知道?”
“我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漂浮的魂魄卻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說到這裡,藍美莎很害羞,一句話還沒有說,臉就已紅了。“我知道,是你因為喜歡我,無意識之中啟用地珠神力救了我。我那時的意識還很清醒,知道自己全被你看到了……你幫我穿衣服的時候我有知覺……還好你很規矩,
否則,我早就殺了你……” 剛說到這裡,忽地藍美莎腹中“咕”地一聲響,原來,她好久沒有吃飯,已餓極了。
雲馳噗哧笑了出來,藍美莎喝道:“你笑什麽?好不要臉……我從來也沒有看過比你再不要臉的人……當時緊緊抱著人家做什麽?”
“到底是誰抱誰?是誰說抱著很舒服?”
“我說的是後來……”
雲馳反唇道:“我當時如果不抱著你,你可能早就已經魂飛魄散啦,怎麽可能進入我的地珠仙境得救?”
藍美莎急得滿臉通紅,突然說道:“我才不讓你救我……”
雲馳雙手一拍,笑道:“我這個人好不要臉,硬要去救一個魂飛魄散的少女,還替人家穿上衣服!”說著,又自己打臉,“羞不羞,羞不羞……”
“好啊!你竟敢調戲本公主,看我不殺了你!”
藍美莎現在若是在妖族皇宮裡,她一定會吵著叫一大盤妖族最有名的鼎湖炒雞, 先把餓肚子的問題解決了。可是現在跟雲馳在一起,她好像就忽然變成了個頑皮好玩的小孩子,連餓肚子的事都忘了。
雲馳忽然發現了一件事——他喜歡她鬧,喜歡聽她鬧、看她鬧,喜歡看她像孩子般在他面前撒嬌賴皮,喜歡她在……他禁止自己再想下去,直接跑到不遠處那家有名的“骨裡酥燒雞店”裡,拿了一隻燒雞跑回來遞給藍美莎。
狐狸愛吃雞。
看到燒雞的藍美莎才想起了肚子餓,接在手裡,完全不顧美少女的形象,就像一隻凶殘的小狐狸,一頓狼吞虎咽,吃得滿臉是亮晃晃的雞油。
接下來,救活琴風的過程很順利。他被吸入天珠聖經之後,也像藍美莎當初在地珠仙境復活時那樣,懸浮在天珠聖境裡。雲馳以“少兒不宜”的名義,讓藍美莎轉過身去不許偷看。
等確認琴風復活之後,為了不嚇到別人,他們沒有把他重新放入棺材裡,而是把他轉移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棧房間裡。那樣,等他醒來時,才不至於“鬧鬼”。
做完這一切之後,雲馳忽然覺得心裡很輕松。他向藍美莎笑著道:“尊敬的太公主殿下,事不宜遲,你可以把我帶走了。”
藍美莎輕輕歎了口氣,道:“你知道,你跟著我回到妖族,會是什麽樣的命運嗎?”
雲馳笑道:“只要能保住瀟雨城,只要你們妖族和中荒不發生戰爭,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我那還能管得了自己的命運。”
藍美莎看著他,又歎了口氣,道:“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好笑的,為什麽總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