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瓊修為較高,極善掌控情緒。但他此時的狀態,卻讓雲布兩腿發軟,毛發倒豎,慌聲勸道:“大哥息怒,雲馳這家夥一派胡言。就他的狗模樣,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大的魅力?他一定是在胡編亂造!”
“你不懂,女人都很賤,都很喜歡他這種既懂風月,又有情趣,還會玩弄女人的小白臉!”雲瓊氣憤的低吼,“他的樣子根本就不是裝出來的!而且我告訴過你,昨天晚上我親耳聽到了!我的心肝寶貝天音呀!你……會被這個小白臉玩壞的。”
雲瓊是年輕一輩中最有城府和最有眼力見的人。他自認這也是一種天賦,更是當門主必備的能力。因為對天音的摯愛,他不但瘋狂收集她的藏品,更是對雲馳了如指掌。確信法力極渣的他,既不剛強又很懦弱,做人的氣概盡失。一個人的氣概失則氣象盡,氣象盡,即便百轉千回,沉舟側畔,過盡千帆,也隻好一個人喑啞黯淡。
然而,剛才的雲馳無論眼神、表情、下意識的肢體動作,都透露出一種自信陽剛,氣場強大的力量,而且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做作與偽裝的痕跡。這樣的男人不要說是天音,就算自己也會從內心感到欽佩!
他毫不在意雲馳說天音的那些壞話。天音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無論她變成什麽樣的壞女人,他都會深深的愛著她,不會改變分毫。她嫁給雲馳,他無力阻止。但他寄奢望於天音討厭雲馳,自己便可以在暗中得手,做西門慶其實也是不錯的選擇。可是現在,他那殘存的一點點奢望也破碎了。他還沒有做上西門慶,天音卻變成了潘金蓮,而且喜歡上了雲馳這個西門慶,還被這個西門慶徹底征服了。
雲瓊心中此刻的嫉妒羨慕恨,已經演變成一股妖魔般的力量,使他的內心極度扭曲,就像著了魔一樣,不錯!他已經變成了瘋狂的魔鬼。
雲布感受到了一種陰森的殺氣,嚇得縮著脖子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他已經將自己的命運,與雲瓊的命運緊緊的維系在了一起,不敢有絲毫的違逆。此時此刻,更是把雲瓊的痛苦當成了自己的痛苦。
“雲馳去了哪裡?”雲瓊聲調突變,雙眼發紅,重重喘著粗氣,內心顯然受到了重創。突然,問了句出乎雲布意料的話。
“大哥,你這兩天是否法鏡提升太猛,走火入魔了?”雲布從來沒有見他這樣過,很是擔心。
“少廢話,快回答我的問題!”雲瓊有點兒歇斯底裡。“雲馳離開這裡以後去哪裡了?”
“可能是……回去了!”雲布小心翼翼的回答。
雲瓊瞪大血紅的眼睛,滿面魔氣,狠毒的說道:“天音有著絕世傾城的容顏和天賦,為何也會被這種小白臉迷住?女人們為何都喜歡小白臉?他明明是個百無一用的廢物垃圾呀!哼!!我一定要證明他是個廢物!我才是個天才,是天音應該喜歡的那種男人。”說完,雲瓊猛一甩手,疾步衝向院外。
“大哥,你要幹什麽啊?”雲布被雲瓊突發的表現弄蒙了。剛才自己要去攔住雲馳,卻被他喝止,結果沒過多長時間,他自己反而要去追雲馳。
緊接的,他反應過來雲瓊要去哪裡。剛想要跟上,忽然想起了父親昨晚告誡自己的話,馬上乖乖的停住,不經意的擦了一把冷汗。
雲馳出了雲瓊的豪宅,一路不急不慢的在街上閑逛著。突然聽到一陣哀樂之聲,正要回避,卻聽身旁一人歎道:“這琴風少爺也算是瀟雨城少有的青年才俊,
文武全才,可惜卻因搶婚被人打死,死的實在太不值呀!” 另一個人接口道:“是呀!而且,還是死的一個廢物的手裡,簡直窩囊透了。”
“聽說琴門門主現在也只剩下一口氣兒了,估計辦完兒子的喪事,就該辦自己的喪事了。”
“琴風的母親哭了一夜,據說哭昏過去後,至今都沒醒來。”
“也怪他們作孽,當初為何不攔著自己孩子搶別人老婆呢?”
“他們當時肯定認為兒子會穩操勝券吧,沒想到老天也看不過去了……”
“一家悲,一家喜,一家歡樂一家愁……”
雲馳聞言僵在那裡,猛拍了一下腦袋,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險些炸了!
從昨天到現在,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這才想起來,昨天曾經失手打死了一個人。雖然他是因為搶自己的老婆而被打死,但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關系著一個家庭。
想著自己在慶賀結婚大喜之時,另一家人卻在哭哭啼啼之中承受著喪子之痛。縱然不用償命,但良心上的譴責卻讓他十分不安。
雲馳默然道:“如果東皇鍾在我手裡就好了,或許還能救他一命!”
心念剛動,忽聽耳邊“當”的一聲響,整個世界突然靜寂了。身邊的所有人,仿佛被凝固在了那裡一樣,都變成了雕像。
抬棺材的人定在那裡,飛鳥定在空中。吃飯的人面條搭拉在嘴唇上,上樓梯的人剛抬起腳步,就那樣被固定住了。打情罵俏的情侶,還保持著那種追逐嬉鬧的姿勢,甩出去的香帕還飄揚在空中。
“啊哈——唔…哼…”一個熟悉的哈欠聲傳來,一道藍色閃電在眼前耀過。定睛細看,竟然是地珠仙境裡的那位藍發少女。
“你不是逃走了嗎?”雲馳大驚。他一直以為她帶著東皇鍾逃回了妖族,沒想到,她竟然還藏身在地珠仙境裡。
“快把東皇鍾交出來!”藍發少女蠻不講理的伸出了柔荑纖手。
“壞了,她竟然還在這裡!瀟雨城危矣!”雲馳急出一身冷汗,“你就是妖族的太公主藍美莎?”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父親正在找你!快點兒回去吧!”
“沒有拿到東皇鍾, 我是不會回去的。快把東皇鍾交出來。”
“東皇鍾不是被你偷走了嗎?”
“如果我拿到了東皇鍾,還會在這裡和你廢話嗎?”
“我真不知道東皇鍾在哪裡。我今天早上還以為是被你偷走了。”
“胡說八道,你剛才既然利用東皇鍾的力量禁錮了時間,又怎麽會不知道東皇鍾在哪裡?”
“我剛才也只是聽到了一聲響……”
“我知道了!”藍美莎神秘兮兮的用那雙美的讓人熱血澎湃的眼眸,一動也不動盯著雲馳,“東皇鍾喝了你的血之後,已經與你融為一體了!因此,你現在就是東皇鍾,東皇鍾現在就是你!”
“你在胡說什麽呀!趕快回你的妖族吧!如果你不馬上回去,就會引發一場戰爭,讓很多無辜的生命因為你的任性無知而死去。”
“不行!我就算走,也要帶你走!”
“你做夢!我就算死也不會跟你走的!”
“哎……”藍美莎突然歎了一口氣,“你如果不跟我走,我就只能一輩子永遠跟著你。因為我第一次觸摸東皇鍾時,解開了東皇鍾的魔咒,卻被禁錮在相反的世界。你看,如果你禁錮了整個世界我就會復活,相反,如果你復活了整個世界,我就會被禁錮。”
“好像,真的是這樣……”雲馳喃喃四顧,“這世界果然和上次一樣,只剩下我們兩個活物。”
“所以啊!我給你兩個選擇。”藍美莎說著亮出了手中的藍匕首。“要麽你跟我走。要麽我就殺了你,把你的屍體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