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塵,三人終於到了藥穆山腳。
雖隻到了山腳,卻早已被此處仙景感染。一路的風塵,半程的膽顫,都被洗脫乾淨了。
此處正是花嬌映情閑,鳴鳥爭山翠。
木白想著:二叔應該是已經知道他們三快到了吧,興許再轉幾個彎就能看見在等他們的齊哥了。
這一盼就是半日過去了,直到晌午時分,路過一個路邊茶館的時候,看見在一房屋高的樹上,有一兩人高的枝頭,飄著一杆寫著“小白子哥在這”的旗子,環轉一圈,也沒找到木齊的人影。
“他這意思是叫咱們在這等他吧,是吧?空叔!”
走了大半天,口乾舌燥,沒那個旗子木白也會找別的理由歇會的,空靈也在一邊猛點頭。
其實木白說的也有理,除了木齊也沒人插那個旗子在那裡,空起奮安排了了一下:“你兩先到那個樹下拴好馬,我去買點茶咱們就坐那個旗子底下等。”
一個跟木白差不多大的孩子往這邊走來,到了木白跟空靈跟前,文縐縐的說道:“敢問可是木白老弟?”
“就是我,是我齊哥讓你在這等我們的嗎?”
終於有人問起,差不離應該就是齊哥一起的,木白有點小激動。
“嗯,正是木齊師兄交待的,這個很漂亮的妹妹就是空靈妹妹吧!”
木白想著這個小老弟在這等人,可能就是聽說有個漂亮的小妹妹吧。
“這位師兄慧眼,她正是我的空靈妹妹,師兄怎麽稱呼?”
先申明不管她多漂亮,只能是我的妹妹。
兩人正爭著風,空起奮過來客客氣氣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小子山泰,前輩也可叫我小泰,在此替木齊師兄等候三位,”
“木齊有事沒能來嗎?”
“恰巧碰上他師父和一個長老路過,說是去傳個話,已經去了許久了,三位那邊歇會,估計很快就回來了。”
這位師兄倒是熱心,一個路邊茶寮竟能弄出一桌子美味,明顯很多美味不是這茶寮所有,是這個叫山泰的師兄專門備的,三人時不時的隻道破費了。
從這菜裡就能吃出此地已然不是壽遠山能比的,茶水也格外沁人心脾。
四人聊著瑣碎,三人大快朵頤,路邊小店就屬他們最為豐盛,老板也樂意在邊上候著,很快一桌子就成了風卷殘雲的模樣。
歇了小半天,茶水換了好幾壺,山泰天上地下說了一大堆,才見木齊和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無精打采的朝這邊走來。
“老弟啊,你們可是到了,要是早到那麽一兩天該是多好。”
木齊邊說邊給空起奮見了禮,隨手拉了個凳子就攤在上面了,再順手拿起茶壺一飲而盡。
六個人就數他最自在。
跟木齊和山泰這樣的人待一起,氣氛總是很輕松。
跟木齊一起來的那位師兄見過禮也隨手拉了個凳子癱在那了。
這位師兄叫苟齊祥,跟山泰是同一個師傅,比山泰早入院一年。
“你們做啥去了,累成這樣。”
木白著實好奇,等人還能等到把人累成這樣。
“說來你哥我好辛酸,倒不是多累,就是差點嚇死。”
木齊跟苟齊祥到現在也是腿發軟,心打顫。
“不提了,我兩歇會,一會咱們再回去,肯定能趕上晚飯。”
“你們一路應該沒出啥事吧?”木齊可能是隨口一問。
“出大事了,
差點小命玩完了。”木白有一肚子衷腸要訴。 幾人就這麽聊著上了路。還有十來裡路,一路走回去的話,也算是夠長了,就這般閑聊,當時的驚心動魄也只是說的風輕雲淡。
幾人你一語他一言,從木白他們路上的事,一直聊到木齊跟苟齊祥去給留雲山莊送口信的事。
這事說來就瘮得慌,原本他們在這已經等了兩天了。只是今天早上恰巧遇上木齊師父和一個長老路過,他們綁了留雲山莊莊主的女兒,卻叫木齊他兩去送信,聽著都懸。
木白三人可能還不知,他們半道遇上的兩漢子,有一人正是木齊的師父,那姑娘就是留雲山莊莊主的女兒。
從那茶寮到穆甲學院,要繞藥穆山半圈,又繞穆甲外圍大半圈,因為木白他們從壽遠山過來走到穆甲,算是到了穆甲的後方。
穆甲一圈有條叫康莊的大道,在這條道上即使木白這樣的小白也能感受到靈氣沛然,山中仙氣飄飄。
幾個孩子之間的話題實在是多,木白跟空靈都顧不上欣賞眼前的美景。
空起奮也只是牽著馬插不上話,明顯的年齡不入格。
雖然空靈也很安靜,只是偶爾說兩句但明顯在那個氛圍中。
這不知不覺就看見了穆甲的山門,高約五丈,玉澤鋥亮,古樸大氣之感油然而生,大門的入口就是康莊道的盡頭。
辭別苟齊祥跟山泰,四人直奔木三山府上而去。
見了木三山,空起奮跟木三山寒暄起來,空靈的事自然是好說,穆甲招收學員又不看出身,再說看出身也有木三山這個大靠山。
木齊三人跟木齊他娘也聊得很是歡暢,一會聊聊木白他娘,過會又惦記起壽遠山的烤糯扇,只是可惜了路途遙遠,這烤糯扇當然是剛出爐的解饞,而且這東西不耐存放,木齊娘也只能稍稍的遺憾一下。
空起奮說起路上碰上的驚心事,也是說的心驚膽顫。
木三山聽到星蘇的時候卻開始哈哈大笑,聽到空起奮說木白到了穆甲後,星蘇還找他有事商量的時候,木三山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這星蘇的大名木齊他們不清楚,可是木三山清楚,他就是穆甲的三長老,陣器一道可是實打實的大師級人物,而且武道修為也是深不可測。
只是這三長老在穆甲很少收徒,這麽多年他座下好像只有三名弟子。聽說上一個是前幾年才收的,這個弟子是誰,也好像只有二長老清楚。
大家都認為三長老好幾年之內不會再收徒,可現在在木三山眼裡木白已經是第四個了。
這算是簡單的接風, 過後三人隨便住下,空起奮住不了幾天就要走的,木白跟空靈成了學子是要住宿舍的,像木齊這樣拜了師的是要住到師傅指定的宿舍的,所以一切都很簡單,不需過多收拾。
第二天謝過木三山的挽留,空起奮就啟程回去了,雖然空靈是她的寶,雖然是父女兩第一次分別,但想想以後也就狠下心走了,總要自己長大的。
木齊師傅特意準了木齊三天假,以便他帶著木白他們熟悉一下學院環境,這木齊師傅岐武良就是跟在星蘇旁邊舞棒的漢子,穆甲學院的四長老。
木齊他們三可能不知道他師傅怎麽會特意準他三天休假的,星蘇收徒,閑暇可不會太多。
剛入學的弟子,不管有沒有拜師,都是有三年的統一堂課,分別是史堂、理堂、禮堂、藥堂、陣器堂。
這史堂講焦明星各類戰績,最是受弟子歡迎,弟子聽講也最為認真,講師也在弟子中最是受歡迎。
禮堂最是講究,也最是嚴格,講師講的倒不是弟子該如何舉止,而是從學院的各種競技比賽規則到各學院的競技比賽規則,再到出了院牆,各派別,各蒙戰爭征伐中長久以來未成文的默契。以此彰顯“一入穆甲門便是江湖人”的宗旨。
藥堂與陣器堂的開設是為了發掘有此方向潛力的學員,講堂相對自由,也就是說可以曠課,沒有興趣的直接視為沒有此項天賦。
木白跟空靈因半路進門,算是插班生。所以天天跟著山泰師兄各處聽講,山泰也是今年收的新弟子,幾乎所有堂上木白跟空靈都聽得糊裡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