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醜時,木白又習慣性的自然醒來,起身去灶房洗了把臉,又回洞府穿上外套,準備去山頂打拳磨煉。
無意間瞥見那塊鐵石,看見上面趴著一隻像是成了精的壁虎,木白嘀咕著走了過去:“什麽時候房子裡面進了這種小東西了?”
那壁虎像是沒察覺有人靠近,木白過去就揪住了壁虎的尾巴,正準備扔出房間,可沒想那壁虎尾巴也能使勁,那尾巴向上一繞,整個身軀就朝向了木白手掌心,在用力一頂,木白整個人飛了出去。
一時沒有防備,只聽‘哢嚓’一聲,木白的手腕像是骨折了,木白又疼又氣的爬起身,牙齒咬的“咯嘣”響,又再一次撲了過去,可無奈壁虎太小,速度又太快,木白根本抓拿不住。
先諾飲跟程逸聽見木白洞府裡面時不時‘嘭嘭嘭’的響動,兩人趕緊趕過來的,正好看見木白鼻青臉腫的跟一隻壁虎在糾纏。
先諾飲跟程逸兩人都認識那隻壁虎,程逸喊了一句:“六師弟果然非同凡響,我和四師兄兩人昨天都沒找到它,沒想到被你帶回來了!”
先諾飲也道:“六師弟看來與此神獸之子很是有緣!”
兩人不約而同,都在誇讚木白,也不知為何都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那小壁虎倒也好脾氣,木白不出手它不會主動攻擊,給了木白叫苦的空隙:“兩位師兄倒是好興致,看師弟在這挨打,我都不知道這東西怎麽跑到我房間的?”
叫完苦才突然反應過來兩位師兄說的什麽意思:“這就是那神獸之子,也太糟蹋神獸的名聲了!”
說完話又衝著那壁虎身上掃了一掌,木白靈氣還運不到手掌處,又有一隻手腕受傷,那一掌像是街頭痞子打架要給對方扇巴掌的姿勢,看著勢大,卻對壁虎來說缺少點剛勁。
木白整個人又一次被壁虎一頭頂飛了出去。木白看出自己不是對手,隻得把一口氣憋到肚子裡。
委屈屈巴巴的向兩位師兄請求解救:“兩位師兄誰抓到就是誰的,我保證不會有任何的不甘心。”
先諾飲看著那壁虎,道:“我與它糾纏這麽些日子,它可從未下過崖來,六師弟定是與它有緣…師弟不妨換種方式!”
程逸好像心情好了些,過去摸了摸木白的頭:“六師弟,收服神獸之子,靠打這種方法多半行不通,神獸有神獸的傲骨,何況你還打不過。”
木白沒聽到一點安慰,還是覺得委屈:“那怎麽辦?”
先諾飲想著從頭來分析一下:“六師弟昨天什麽時候上的山頂?”
“我上什麽山頂,從河池關回來你們都睡了,吃的都是剩飯!”
木白不在山上,一日的餐食都是由程逸負責:“專門給你留的…唉,那就奇怪了,他怎麽會下來的,還跑到了六師弟的房間?”
“我怎麽知道?剛才洗完臉準備去練拳的時候看見他趴在那塊石頭上睡得很香,我又不認識,想把它扔出去的,結果被那畜生給打了一頓。”委屈巴巴的說著話指了指那塊鐵石。
程逸過去拿起那鐵石,端詳了一會:“沒什麽特別的,就一塊普通的恆原鐵石,這種東西要用來煉器,怕是還入不了師父的法眼…唉,不對,這塊血跡上好濃鬱的生機。”
程逸又把鐵石遞給先諾飲,先諾飲細看了好一會:“問題很可能出在這塊血跡上。”
木白不明白一點點血跡為什麽會那麽神奇:“為什麽不是那畜生喜歡恆原鐵石,也許它是從恆原荒漠過來,在這聞到了故鄉的味道?”
先諾飲解釋:“師父的房中恆原鐵葉還有一些,質量比你這高出許多,量也比你這多出十幾倍,要喜歡恆原荒漠的味道,早下來了。”
程逸出了個主意:“六師弟,你出門帶上這鐵石,看它會不會跟著你,記著不用攻擊它,免得你吃虧。”
木白想著剛被那畜生一頓打的好慘,連忙擺擺手:“兩位師兄誰要送誰,我不要這份機緣。”
先諾飲跟程逸兩人現在都算是知道了,這六師弟壓根不知道收服一隻神獸在身邊有多少好處。
兩人當然不會跟他爭搶,先諾飲說道:“師弟盡管帶在身上,從目前的這種情況來看,你只要不主動攻擊它,應該沒多大問題。”
程逸又拍了拍木白的肩膀,大概意思也跟師兄一樣,只是幫著木白把折了的手腕處理了一下,還好只是脫臼並沒有折斷。
兩位師兄一走,就只剩木白一人獨自無奈。這一會磨蹭,今天打拳又短了好些時間,木白只能聽從兩位師兄的把那鐵石綁在腰間,木白平日的東西都是揣到懷裡的,現在這鐵石他有點不敢。
木白上了崖,程逸師兄在那瀑布底下打坐。木白走過問了一下:“五師兄,萆荔草已經被收了,你怎麽還在打坐?”
木白往過來走他就知道了,這會見木白說話,眼都沒掙:“習慣了,我也偶爾會去谷中打架,在這方便。”
木白奇怪:“我怎麽從沒見師兄進去。”說這話也爬上石頭閉目養神,準備開始打坐,大早上洗完臉就一陣心驚肉跳,他需要平複一下。
程逸回了一句:“我進的比你深一點。”就再沒說話,瀑布下兩人很是安靜,那壁虎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木白腰間的鐵石,像是很想過去。
半個時辰後,木白氣息平順,往山谷中走,沒搭理那壁虎,也可能是怕招惹不起。
這山谷已經有一片屬於木白的安全地,木白在那打拳,現在不會再有野豬、潑猴之類的過來挑釁。
打了會拳,木白又往深處走了一段。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頭大青牛,一人一牛糾纏了好一陣,還是分不出勝負。那青牛皮糙肉厚,木白很難造成有效的攻擊;而木白又靈活機變,青牛鐵蹄總是打在空處。
木白前後左右沒處下手,只能兵行險招,一個飛身,從青牛背上滑到腹部,雙腳用力勾夾,而後垂下身子,準備用力在青牛肚子上來上幾記打牛拳。
青牛腹部掛著木白,渾身不適,立穩前蹄,整個後半身差點直立起來,又自然垂落,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後蹄還沒落穩,又再次揚起,一次比一次猛烈,如是再三,終於將木白甩開。
木白在青牛腹下顛簸不穩,沒來得急使出打牛拳就被甩飛了出去,一個打滾還是沒逃出青牛的鐵蹄范圍,眼看鐵蹄將要落到身上,木白也來不及發力躲閃,隻得抬起雙臂擋向鐵蹄。
鐵蹄終究沒落下來,木白聽見‘嘭’的一聲,原來青牛不知怎麽飛了出去,滾了好幾圈才翻起身跑了。
木白看著立在身旁,那像是成了精的壁虎,那還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只是好奇它為何會幫自己,看著那壁虎盯著鐵石的眼光,木白覺得大概是是那畜生怕青牛一蹄子毀了那鐵石的原因,歎了一聲:“我滴乖乖!”
翻起身來,也不站起來,看著壁虎道:“要不你就跟著我混?”
木白看著壁虎那警惕的小眼神就知道,他說的肯本沒戲,跟自己嘀咕一聲:“我跟一頭牲口交流啥?看他那樣,明明挨打的是我,它還很委屈!”
青牛已經沒了蹤影,木白隻得再找食材,好半日才找到一直長著馬尾的山羊,很是高大,雖然比不上馬大,但有木白平日見過的山羊的兩個大。雖然長得高大, 但沒啥攻擊力,還不如第一次打了木白的那頭野豬。
拖著那羊,木白又回到瀑布低下和師兄打坐。程逸看了那羊還誇了一下:“六師弟,這回表現不錯,這羬羊肉質鮮美,還有養顏之效……”
說了一半就沒往下說了,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暗了幾分。
木白也大概知道師兄觸景,又怕是想起了那姬小魚,也不知如何接話,便直接坐上石頭,安靜打坐。
不時又睜開眼,看一下那小壁虎,像是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腰間的鐵石。木白看了幾回,便把鐵石解了下來放到身旁,壁虎試探了幾下,便抱著鐵石躺下了,像是很安逸。
天黑前兩人下山,木白試著將鐵石揣入懷中,又故意將領口衣服敞著。一陣心驚肉跳之後,那壁虎在木白懷裡拱出了一個舒適的小窩。
程逸也看的連連稱奇。兩人都覺得這算是邁出了第一步吧!
晚餐一頓全羊宴,三人吃完都還覺得余味未盡。只是三人不知那壁虎該喂點什麽,那羬羊肉是不吃的。
先諾飲也很是為六師弟開心:“壁虎都是吃蟲子的,雖然還不知道它是什麽神獸,但想來不會把自己餓死,六師弟不要太操心。”
程逸提議:“興許你可以去找小靈子要點丹藥試試。”
空靈也偶爾會來素霓山看木白順便采點藥,所以大家都很熟悉,四師兄跟五師兄都管空靈叫小靈子。
先諾飲聽見說丹藥,突然想起來萆荔草還在存放著,三人都在,該是服用的時候了:“兩位師弟稍等,我去把那萆荔草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