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號牌,得讓第一道門那裡的看守人員確認過,要進去的人拍賣東西的等級或是要買的東西的等級,然後拿到等級號,再然後到我這邊才能拿到號牌…對了,你是怎麽進來的?”木齊正在解釋那個號牌,突然察覺到不對處。
木白卻沒懂木齊怎麽這麽問:“走進來的,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的。”
木齊瞪圓了眼珠子:“怎麽可能讓你進來,前面那道門沒人詢問你?”
“沒看見有人啊!”
木齊像是又想起了什麽:“你是跟著前面的那人進來的?那一定是個大主顧,提前預約好的,老主顧有進門令牌,不需要再行確認。”
“怎麽了?神經兮兮的!”
木齊在木白肩膀上輕輕搗了一拳:“那這樣就好辦多了,你進去也不是我的責任,哈哈!”
“我能進去呢?”
“嗯!這樣,你進去之後隻許在最近的第一道門後面的房間去看看,要爭取盡快出來,你進去之後一定不能在同一個攤位停留太久,一定要記住!”木齊不知怎麽突然就想開了,還很慎重的提醒著木白。
木白含糊應下,能進去就行了,答應了點什麽木白可能真沒注意。
木白推門,感覺像是一把力氣推到了一堵牆上一樣,木齊在後面搖頭晃腦:“閃開一點,那道門道聖來了也不定能拆的掉!”
從懷裡拿出一個號牌,插入門邊一道縫隙裡,然後門徐徐滑入牆中,看的木白連連稱奇。
木白趕緊閃身入內,身後大門有緩緩合上。木白在有點昏暗的藍光下看著面前帶點坡度的窄道,徐徐向上延伸,木白猜測應該是螺旋狀的吧!
彎道盡頭有牆面遮攔,牆後的窄道明顯是變了一個走向。木白這才明白在門口聽見木齊說的‘拐七八個彎,繞十面牆’是什麽意思。
中間像是一個大廣場,廣場中間有個七尺大的高台,台上隻擺放了一張四尺高的長桌,台子高出地面大約兩丈,有台階延伸至地面,挨著台階又在另一方向起了一台一台的座位,起碼得有三千多座位。
木白又看向眼前窄道,走十步遠有一道門,應該說是門框,沒有門。木白猜測這應該是就是齊哥讓自己逛得那個房間了。
木白來到門前,還是昏暗的藍光,照應出向下的八道台階,卻看不清第八道台階下面。
木白抬步邁入,一步一步走的很慢,兩腳踏在第八道台階上時,眼前一亮,像是到了空曠處的太陽底下,人聲嘈雜。
木白眯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細看,看見了一個跟外面集市沒區別的場景:三丈方圓的房間一圈擺著十四五個攤位,中間還有一個台子,差不多有五十來個人在攤位前流連,乳白的光線很是柔和。
攤位上擺放的東西卻叫木白開了眼:有晶瑩剔透的寶石,還有陳璞中帶點破爛的拳譜,連源晶都有人叫賣,還有一個攤位擺著一個籠子,攤主介紹說裡面有點像孔雀的是神獸火鳳後裔……
中間那個台子是屬於起凡拍賣館的,負責買賣交易,從中抽取管理費。
木白轉一圈,聽著主顧之間相互討價還價。
“你說它是火鳳後裔,怎麽證明啊?”
那攤位老板回道:“你要能為它找來一隻青鸞,那就可以聽它們給你唱歌呢!”
“那只是傳說,你既然肯定它是火鳳後裔,就得證明,要不然誰敢花那麽多錢買你的?”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居然要價一萬靈晶!”
另一邊吵著:“你這一塊源晶居然標價一千靈晶!”
“嫌貴別看啊!”
“你這人怎麽做生意的!你拿十塊你這源晶,
就可以換那頭神獸後裔了,你去換啊!” 這個攤位已經吵了起來,木白趕緊又去別處湊湊熱鬧。轉悠幾圈覺得也沒什麽意思,看著沒人注意到自己,木白突然很想去別的房間看看。
好奇心作祟,木白又偷偷摸摸跑到了第二道門後的房間。還是一樣的設置,還是一樣的嘈雜,連光線都是一個模樣。
只是這裡的東西不是那麽零亂嘈雜,全是陣器之類的東西,要麽是成品陣器,要麽是陣器需要的各種稀有材料。但木白卻覺得這間房的東西雖然外面不是很常見,但也應該不會太珍貴。
轉悠幾圈,木白被一個兩寸方圓的石球吸引,上面還有殷紅的淡痕,像是血跡,木白好奇便拿起來把玩了一會。
本來攤主只顧著和旁邊一個手裡拿著半柄殘刀的顧客爭價,便由著木白把玩那石球。可能是攤主覺得這筆買賣談不成了,隨口向著木白一問:“小老弟喜歡這恆原鐵石?”
“我只是覺得這位老哥說的很有道理,想站這兒多聽一會,隨手就拿起來把玩一下!”說著指了指那拿著半柄殘刀的漢子。
木白心想我哪有錢喜歡這裡的東西,只是隨便看看,這老板明明是生意談不成拿我打岔,太沒道理。
那漢子一聽卻很是高興:“不想小兄弟還是個有見識之人”,又轉向攤主嚷道:“你這大刀就算是丙辰乾大人提煉,就算附有迷魂大陣,那也只是從前,現在就是一把殘刀,五百靈石頂破天了!”
攤主也不惱木白,反而向著木白介紹那恆原鐵石:“小老弟,這恆原鐵石雖不如那恆原鐵葉,但也只是僅次一品,煉器至寶,這可是我上次在恆原荒漠深處淘到的寶貝,差點送命!”
木白又把話題引向那漢子:“老哥,我覺得這大刀就算加上這鐵石也就值你說的那個價,既然攤主不賣,老哥就別強求了。”
那漢子聽著木白說話,心想‘這哪裡來的傻小子,這可是丙辰乾大人煉製的陣器,雖然殘了但也不是五百靈石可以買到的,起碼得兩千左右的靈石’,嘴上卻樂的像是吃了蜜:“哈哈,小兄弟果然是識貨之人,老板,最後一口價,五百靈石,這柄殘刀加上那鐵石,不賣走了!”
還沒等那攤主開口,木白卻搶著說道:“唉,對不住老板,是小弟看走眼了,這可是丙辰乾大人煉製的陣器,要是加上這鐵葉怎麽著也得一千五百靈石…對不住這位老板了,是我看走眼了。”
木白說完就要走。那攤主卻叫住木白:“老弟不忙走,原以為你不識貨,倒是我看走眼了,就照你說的這個價成交,你兩誰掏錢?”
木白不說話,看向那漢子。他就沒想過要買,丙辰乾是誰他都沒聽過,只是湊巧一頓胡攪蠻纏順便把那殘刀跟鐵石綁到一塊了。
那漢子頓時不高興了:“小兄弟你是這老板的托吧!”
木白還是不說話,那攤主卻嚷道:“明明你兩才是一道的,你倒好,反過來說是我請的托,我在這起凡拍賣館來了多少次,你打聽打聽我有這麽做過生意,沒見過你兩這樣買東西的!”
兩人一說,都不知道木白是那邊的,木白倒是無所謂的站在那,現在也不說話解釋。
那漢子趁機又還了一次價:“最後給你加一次價,一千兩百靈石。”
那攤主歎口氣,像是很無奈:“行、行、行,拿走吧!”
其實攤主也很高興,那殘刀是他五百靈石從登洞崖那邊集市收購的。至於那鐵石,是他在登洞崖半山撿到的,前面有個顧客認出是恆原鐵石,要不然他都不知道那是何東西,只是拿在手裡有點沉重才擺出來賣。
那漢子給了錢,拿著殘刀就走了,至於那鐵石從頭到尾他都沒看一眼。木白也就很自然的拿著鐵石揣到懷裡,到別處晃悠了。
等木白出來的時候, 木齊已經很焦急了:“你怎麽逛了這麽久,不是叫你快點出來嗎?”
“逛了很久嗎?也就幾個時辰吧!”
“整整一天呐,天都快黑了!”
木白也有點吃驚,居然逛了這麽久:“那我趕緊回去,二叔問的話,我怎麽說?”
木齊反問道:“你想怎麽說?”
“就說你被罰在這看門走不開,等過了這陣子再說?”
木齊很不滿意這種說法:“別想讓我先道歉!”
“這樣我怕是不好給二叔交待!”
木齊無奈:“那你愛怎樣說就怎麽樣去說,反正道歉別想。你趕緊回去吧,下次要來記得帶點吃的,別空著手。”
木白要走,又被木齊叫住,等再出來人才叫木白跟在後面混了出來。
木白一路奔跑,到了穆甲,並沒有去他二叔府上,只是用鴻信傳信說:齊哥說他過了懲罰期就去給吳極言道歉。
他可不敢去當面說,一不小心吧齊哥的心思說出來那還了得。
然後直接奔向素霓山,卻還是錯過了晚飯。
只能找灶房找點剩飯草草解決一頓,就回自己的洞府打坐了。
這一日也算是奔波的幸苦,早上才趕回素霓山,沒待多久又跑到河池關,這到天黑才剛跑回來了。
打坐沒多久,木白就覺著困意難敵,便脫了外套,連著那塊鐵石隨手一扔,沉沉睡去。
午夜時分,有一隻五寸長短、像是成了精的壁虎似的小獸,趴著門縫進入木白的洞府,又摸摸索索爬到那鐵石旁邊,抱著鐵石,不一會也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