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一愣,剛才不是說恆遠鏢局的人已經安排到如意客棧了嗎,這又是誰找上門了?
“哥你不要去”小玉死死拉住趙虎。
趙虎道:“來人應該不是恆遠鏢局的,我出去看看”。
趙虎將絕命書與黑虎幫罪證全部放進暗格,然後與小玉一起出門了。
秦啟站在院中,負手而立,打量著這個還挺大的院落。
心想趙虎看起來不像是小氣之人啊,怎會容不下張子超呢。
“你是誰?”趙虎發現根本沒見過來人,開口問道。
秦啟看了二人一眼,發現兩人皆雙眼通紅,明顯的剛哭過。
“沒想到趙堂主還挺多愁善感的,大白天躲在屋子裡哭鼻子,家裡有人去世了嗎?”
秦啟這話太刺耳了,兄妹二人頓時就怒了。
啥叫家裡有人去世了嗎,看你得意的神情是巴不得我們去死啊。
“你是何人,你可知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就能下令將你當場砍死”趙虎陰著臉道,將死之人最不願聽到的就“死”字啊。
秦啟神情自若,一點都沒將趙虎的話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來仗勢欺人的,豈能弱了威風。
“看看這個令牌,然後重新說話”秦啟將令牌扔了過去,然後抬頭望天。
貌似除了天空,他對別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啊,公子是闊刀門的人?趙虎有眼無珠,快快請進屋說話,小玉去斟茶”趙虎一下像是換了個人。
雖然他要去赴死,但不能在闊刀門高手面前作死啊,他要死得其所,死在恆遠鏢局手裡。
要有個正確的姿勢才能死,人活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小玉極不情願的泡了壺茶,秦啟卻連杯子都沒動。
進屋後他直接道:“我此次來司景縣是以個人名義,而非門中指派。司景縣我觀察很久了,現在有件事要讓你去做,如果你願意配合,事成之後必有重賞,如果……不管你願不願意都要去做,因為我在威脅你”。
秦啟一臉篤定,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
趙虎心裡發苦,老子今天沒看黃歷?諸事都要命?
怎麽都是威脅我的,我項上就一顆人頭,你們搶著要?
“哈哈哈,趙虎也不知何處得罪公子了,公子要來問罪,不過今日趙虎倒是不怕你威脅於我,我就一顆腦袋,今日已經被人預定了,公子你來晚了一步”趙虎反而不怕了,狂笑道。
秦啟這下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趙虎剛才哭過,是因為要死了?
誰要殺他?
不行啊,我不能讓別人殺你啊,我必須要拿到黑虎幫罪證,還要讓你說服雒尚武去呢,在此之前你不許人頭落地,我命令你!
秦啟腦子一轉,威脅不成,那我救你一命呢?
“啪”
秦啟拍桌而起,怒道:“你趙虎將我當什麽人了,敢戲弄於我,我說要殺你,那在整個司景縣就只有我能殺你,我要你的人頭,你休想將它提前送與別人”。
趙虎愣住了,見過張狂的沒見過這麽張狂的。
人家可是要保住人頭,送給恆遠鏢局的啊,你……你這是要插隊?截胡?
“不過”秦啟繼續道:“既然你要死了,那可以替我做這件事,做完之後我保你不死,這樣如何?”
趙虎跟小玉對視一眼,這有戲啊,闊刀門要是保他不死,就算有十個黑虎幫和恆遠鏢局,也只能乾看著。
“公子請講”小玉更著急,說到。
秦啟坐下,對趙虎道:“先說說是誰要你的命?”
趙虎取出絕命書,交給秦啟,並道:“公子想必已聽說劫餉銀一事,凶手消失無蹤,恆遠鏢局有人來到縣城,要向黑虎幫討一個說法,幫主余延雄有意參選新知縣,必定要將此事平息,所以是他要挾於我”。
秦啟看完絕命書,又聽趙虎解釋,頓時明白了。
於是便道:“原來如此,余延雄斷臂求生,恆遠鏢局挽回尊嚴,而你趙虎成了替罪羔羊,好歹毒的一套,余延雄可真夠狠的”。
小玉看到了希望,眼中放光,道:“公子能否保我哥不死?”
秦啟笑道:“我既然說了要保你不死,那便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只要你做好我交代之事便可,你趙虎不光不會死,還能很逍遙的活在司景縣”。
趙虎激動了,前一刻有兩人要他腦袋,前前一刻他想著將腦袋送給恆遠鏢局,而此刻要他腦袋的一方竟願意保他不死,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你們是不會懂得。
趙虎今日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此刻已被折騰的沒了脾氣。
他激動道:“公子有事盡管吩咐,趙虎願赴湯蹈火”。
秦啟道:“你與恆遠鏢局之人何時見面?”
趙虎道:“就在今日,要不是公子出現,我此刻怕是已動身了”。
秦啟略有思索道:“如此的話,把恆遠鏢局也扯進來吧”。
“你們仔細聽我說,此事事關重大,必須一舉成功”
兄妹二人認真的坐下,豎起了耳朵。
秦啟道:“趙虎,你先按計劃去赴會,然後說服恆遠鏢局的鏢師站在你這邊,將一切責任推到余延雄頭上,此事千萬不能走漏風聲,而要將計就計,讓余延雄認為你真的死了,此為第一步”。
“第二步,我去找一支人馬,伺機而動,待各方到位,一起發動總攻”
“第三步也很重要,你暗中去會雒尚武,說服他與你聯手,取余延雄項上人頭”
“你久居黑虎幫,最好能找出一些黑虎幫惡行的罪證,這樣,將黑虎幫滅掉之後人們只會拍手稱快,認為我們是為民除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趙虎轉身,將暗格裡的罪證又搬了出來,道:“這十多年所有的罪證都在這裡,只要一公布,官府是容不下黑虎幫的”。
秦啟點頭道:“好,很好,事不宜遲,我們行動吧”。
趙虎遲疑道:“公子,我們這是要……滅黑虎幫?”
秦啟道:“怎麽,不忍心嗎?”
還有個毛的不忍心,人家都要殺他了,有了反擊的機會,我能讓他好過?
只是趙虎又坐上了過山車, 有點難以接受和消化。
趙虎道:“他要殺我,我為何不能誅他,只是我們能做到嗎。青衣幫苦黑虎幫已久,加之余延雄欲上任知縣,雒尚武必定心如火焚,我必能說動他,但恆遠鏢局的人正在氣頭上,我並未接觸過,不知能否說服他們,要知道對黑虎幫動手,若不成功,兩者必定死戰到底,恆遠鏢局會掂量的”。
秦啟一想也是,這第一步非常重要。
若趙虎沒法說服恆遠鏢局,被他們泄露風聲,那樣的話余延雄必定有所準備,再想滅黑虎幫將會很難。
秦啟道:“我隨你一起去,先搞定他們,讓他們給余延雄帶去口信,說你已死,雙方恩怨了結,然後你去找雒尚武,我去找另一隊人馬,之後各方會合,一舉將黑虎幫滅掉”。
趙虎道:“公子,你口中的另一隊人馬是?”
秦啟也不隱瞞,道:“羅剛,他才是真正的下一任知縣人選”。
趙虎點頭道:“此人倒是挺可靠”。
言外之意,羅剛確實老實巴交的。
秦啟並不隱瞞,因為他已經著手打造自己的班子,以後要征伐南蠻國,司景縣的位置很重要,得確保司景縣當家的以及主力軍都是自己的人才行。
救趙虎一命,讓他跟著羅剛,以後也算是個能打仗的人手。
協助青衣幫同樣如此。
至於恆遠鏢局,秦啟並沒想那麽多。
因為洪興府會叛亂,恆遠鏢局在曲州縣地界,也屬於叛軍,以後是敵是友還難說。
不過眼下倒是能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