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來臨。
一個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在走廊,躡手躡腳的打開了旁邊的房門,掩手掩腳的走進進去。
在一片安靜中,江卿緩緩靠近了熟睡中的影偌。
江卿揮手,藍光屏幕浮現半空。
江七尺:我已經把他藥倒了。
江七尺:你這方法行不行?
世界:放心吧!等一會兒我轉動虛空之陣的時候,你就趕緊合在一起,我會把你們一起傳送到山外觀音堂。
世界:但是我首先得聲明一下,雖然是錯亂虛空進去的某個時間段,但是在裡邊你們一樣有可能被人發現,也有很大的可能受傷。
世界:你要照顧好他,引他尋找他想要的答案。
江卿點頭,忙給他發了一個OK。
這是他為影偌從秦玉美那裡爭取過來的“補償”,說實話這個補償沒啥實質性意義,但是對影偌而言卻意義非凡。
發完消息後江卿松口氣,這算是他對影偌養育之恩的一點小小的報答吧。
世界:時間到了,準備開始了。
江卿趕緊將沙漏一倒,他們得在沙漏裡的沙子流盡之前出來。
世界:10
世界:9
世界:.....1....
江卿與世界同數,最後右手緊捏著影偌從這艘豪華的小遊輪上消失不見。
一陣天旋地轉,江卿站穩之後,睜開眼,唯一的感覺就是黑,非常的黑。
江卿看一下右手邊,三魂丟掉七魄。
“草!”江卿瞬間不安起來,“哥,哥你在哪啊!”
江卿看著面前莽莽山林,內心火急火燎,明明都牽緊了影偌,結果還是手太小沒有勁抓丟了影偌。
江卿著急,“不行,我得趕緊去找他,這麽大的一個山子,虎豹豺狼都有。”
江卿極速著轉化體內的為數不多的能量,能量順著他體內千絲萬縷的細小經脈,緩緩聚在了他雙眼附近。
江卿睜眼,整個山林裡仿佛只剩下了他眼裡唯一的那點光,江卿再眨眨眼,那種詭異的吸引人心神的力量消失了。
看著眼前清晰到毫發畢現的林子,江卿松了口氣,但同時體內的能量也在消耗著。
江卿想了想,開始向著山頂的方向尋找,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的說法不是沒有現實依據的,用在眼下情景,也是一樣可以的。
觀音堂外,影偌悠悠醒來。
茫然,這是哪裡。
影偌打量著眼前一半淹沒在漆黑陰暗裡高大森嚴的建築,神思有些恍惚,他覺得他現在應該是在做夢。
於是在堂外水泥地找了一處乾燥的地方,背靠著牆體睡在了角落裡。
最近連軸轉轉的他好累啊,即使是夢裡也是這麽累。
影偌睡下之後,漆黑一片的觀音堂裡居然出現了一星亮光,就像是大堂裡有人在端著一盞蠟燭在走一樣。
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在堂中響起,接著又是什麽硬物落地的清脆,聽起來像是金石之聲。
睡夢中的影偌皺皺眉,最後幽幽的睜開了雙眼,他想不通為什麽做夢裡睡覺都有人在搞破壞。
周圍那種風吹樹林嘩嘩的聲音非常催眠,但是這種情況下堂內的聲音更加清脆了。
影偌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漆紅大門前,他要看看到底是誰,怎麽在夢裡也能這麽折騰?
影偌推門,門扉吱哇緩緩被推開,影偌覺得這麽大的門推開太累,
於是推開了個小縫就側身進去了。 跪在巨大佛祖觀音像下的那個緩緩回了頭,看了看開了道口子的門,低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影偌瞬間清醒了,這夢也太詭異了,居然在夢裡說別人看不見自己,這是個什麽設定?
影偌沉思,難道是自己猥瑣了?所以夢由心生?
影偌側過身,試探著又把門推了回去。
莊嚴肅穆的廟門又緩緩合上,嚴絲合縫。
蒲團上那人雙眼瞬間睜開,滄桑的眼裡黑白分明。
影偌身不由己的打了一個激靈,剛剛差點以為那人看見自己了,嚇他一跳。
影偌暗戳戳的挪腳到一邊兒,緩緩挪到佛像面前去,這人轉頭時背對著他面前燈盞的光,影偌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剛剛那一眼瞅的他心裡一個咯噔。
影偌心有余悸,心想自己能做這麽怪異的夢,肯定是走火入魔了,待夢醒以後一定要把《金剛經》前十品抄十遍,以驅心內邪性。
影偌完全沒想到他會身處另一個虛空之內,這種方式好像是你穿越到過去某個空間的時間點裡去,你能與那個空間時間人共同體會當下。
但是當空間時間又回到正點之後,你們兩個潛意識裡都會忘記這一段經歷,就像是清晨醒後一瞬即忘的夢境,要不是特意去催眠挖掘深層次的記憶,你就永遠不會記起它。
影偌當前這是這種狀態,他睡意全無徹底清醒之後,發現眼前場景總有一種近在眼前遠在天邊的距離感。
影偌摸到佛像旁,這才就著昏黃的燈光去打量已經安穩坐下的男人,高高瘦瘦,皮膚有些……呃……小麥膚色?
影偌瞧著男人的臉,大概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往蒲團上一跪像個苦行僧一樣一動不動起來。
影偌茫然,這是幾個意思?
以前做夢的時候,只要自己有點意識,都能控制夢境的發展,比如說怪獸來了第一腳踩到的不是你。
但是現在自己明明意識還是很清晰的,卻不能去控制它。
多思無益,影偌盤腿靠在佛像旁邊,頭一倒又開始睡了起來。
影偌心想,等他睡夠之後,夢境也該結束了。
然而影偌不知道,當他閉上眼的那一刻,跪在佛像蒲團前如老僧入定般的男人瞬間睜開了眼,看向了他睡著的方向。
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熟睡中的影偌,但是剛剛的景象很明顯,男人是看不到影偌的。
可問題是,影偌沒有想過,男人只是看不見他,而不是碰不到他!
男人盯了影偌很久,最後快四更天的時候從蒲團上起身,緩緩朝他睡覺的地方走了過去。
男人駐足在影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