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支配者」的定位輔助,尼祿與大學者之間的距離被拉的越來越近,然而大學者還不知道尼祿已經復活,並直直奔著他來,還捧著菲爾慢慢悠悠地前行呢。
他的目的地是數年前讓他失去一切的地方。
當再次屹立在那扇門前,大學者才將目光從菲爾身上移開,同時他也放下合攏的雙手,讓菲爾自己飛在空中。
終於,經過漫長的等待,自己終於要再一次面對挑戰。
大學者回望守護在身邊的菲爾,感到了一股心安。
這是他這麽多年以來從未感受過的情緒,當他獨自一人身處黑暗中,無論曾擁有怎樣溫馨的記憶,也不過是孤寂之火熊熊燃燒的材薪。
時至今日,這火焰才得以變弱,令人感到溫暖的正面情緒正籠罩著他、祝福著他、擁戴者他。
“準備、好了嗎?”大學者如此詢問一旁的“守護者”,菲爾點過頭後,他撫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然後將其搭在了門上。
“那、我們就、出發吧。”
他這麽說著,推開了門。
“推開門”這個動作,實際上只是一個形容詞,在大學者將手搭在門上後,這門便亮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發光紋路顯浮與門上,然後經過幾秒鍾的延遲,緩緩打開。
燈光,從四面八方投射下來,打在中央,大學者目之所視之地跪立著一個人影,這個人影正是他多年以來噩夢的源頭,將他變成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
再一次直面噩夢,大學者其實還是心存恐懼的,在門打開的一瞬間,他曾忍不住想要逃避,但扭過頭,看到菲爾正守護在自己的身旁,這衝動就被理智所製止。
我不能再逃避。
這個想法從大學者的腦袋裡冒了出來,並且化作他的勇氣,他的動力,支撐著他,踏入這個空間。
大學者摩擦著爪子,一步一步走近那個燈光中央的人影,似乎是感覺到他的存在,那個人影微微顫動了起來,渾身發出了“嘎嘎”的聲音,然後,它站了起來。
那是一位穿著鎧甲的「騎士」,它手持著長槍與盾牌,身披鎧甲,隻為審判而存在。
「騎士」站起來後扭了下脖子,不知道他的鎧甲中是怎樣一副肉體,這麽多年一動不動也沒有腐爛,到現在還能動作。
「騎士」目光從頭盔的縫隙傳來,大學者清楚的感覺到他正在看著自己。
就和七年前一樣。
又和七年前不一樣。
七年前他沒有做好準備,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的準備都沒有做好,但這一次,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失去又得到,大學者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騎士」在看了他一會兒後,開口說話了:“汝,汙穢者!不配接受試煉!速速離去!”
“什、什麽?!”大學者本來還嚴陣以待準備接受試煉,但「騎士」卻說他不配接受試煉,這讓他怎能接受,他立即說道:“怎麽、可能!?我可是「玩家」!為什麽、我不配接受試煉?!你、是不是搞錯了?!”
過於吃驚的他,就連說話也利落了不少。
但,「騎士」依然道:“汝,汙穢者!不配接受試煉!速速離去!”
怎麽會?為什麽會這樣?這和之前的不一樣,是哪裡出了問題?
大學者不斷思索這個問題,到最後他的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的形象。
難道是他?因為有他所以我不行?是因為他?
一個想法一旦出現便無法被掐滅,
更何況這個想法是有利於自己的,大學者短暫思考後,便覺得自己失去接受試煉資格是因為那個新出現的家夥的錯。 所以他還是得死,我們之間注定只能留下一個。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大學者的腦中產生,揮之不去,當他回過頭時,他的臉上已經變成了可怕的表情。
但,不用他去找,那個讓他產生了殺意的人自己便找上了門來。
一回頭,大學者就看到尼祿的身影穿過黑暗,站在了門口,他似乎很是好奇,就像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地方。
這也難怪,畢竟他只是一個小毛孩,不像自己這般聰明睿智,如此冷靜,想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地方的時候可是非常冷靜的。
他畢竟不如自己。
“啊!終於找到你這家夥了!”尼祿大叫著舉起「支配者」,“你這家夥想把我的菲爾帶到哪去!?”
你、的?
聽到這句話,大學者本還有些猶豫的立場變得不猶豫了,他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話也不說,便腳下發力,如一枚炮彈般飛撲了過去。
且說尼祿這邊,他剛追蹤著大學者的信號找到他,就發現大學者正在和一個看起來渾身寫著危險的鐵皮人對峙,而且還帶著菲爾,擔心菲爾安危的他立即掏出「支配者」準備解救菲爾於危難中,但在他射擊前大學者就已經回過神來,在他話說完後,大學者就已經撲了過來。
哇,這家夥!
尼祿暗道大學者這家夥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沒有先前的憨憨樣了,現在整個人就像一個冷酷的嗜血狼人,二話不說便直奔他的命門而來。
尼祿也不多做動作,立馬讓「支配者」轉換成「機槍模式」。在追蹤的過程中,尼祿和「支配者」細細研究了一下指令,然後將原本的幾個通常模式進行了細分。
具體來說,就是這樣。
比如這個「機槍模式」,它是一個非常常規的模式,完成模式轉換後只要尼祿一直扣著扳機「支配者」便會持續射出子彈,但經過尼祿的細分,在模式不變的情況下,「支配者」現在會在射擊前將彈藥進行“分割再分割”,在總彈藥量不變得情況下憑空多出幾乎四倍的射擊量。
簡單來說就是讓「支配者」把一枚子彈掰開了當四發打。
雖然這樣會降低子彈威力,但會用「機槍模式」的情況通常也不需要太大威力的子彈,因為畢竟尼祿只需要這個模式能壓製住目標就好。
密密麻麻的泛藍色子彈傾瀉而出,在半空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彈幕,大學者很顯然並沒有預料到尼祿的成長,當即被彈幕洗了一臉,迫使他不得不用雙臂護住眼睛等脆弱的要害部位。
這樣一來,尼祿的壓製便算成功了,趁著大學者無法視物的空隙,他跑進大學者所在的房間,準備一邊壓製大學者一邊繞到大學者的一側,但在他踏入房間的瞬間,那個與大學者對峙的鐵皮人突然“目光一亮”,兩道幽幽的光點出現在他的頭盔的眼部,他說了一聲:“檢測到目標,試煉開始!”然後提起長槍,將盾牌架在面前,腿部做出一個彎曲的動作。
尼祿本來把注意力放在大學者身上,根本沒去看那個鐵皮人,結果沒想到這個鐵皮人突然發出了聲音,然後擺出了一副準備“衝鋒”的模樣,他暗想“這家夥該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吧?”結果這家夥還真是衝著他來的,在擺出“衝鋒”姿勢的一秒後,「騎士」便開始衝鋒,而他的目標正是正在圍繞大學者奔跑的尼祿。
「Master,檢測到在途的聚變打擊,快躲開。」
「支配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尼祿腦中,而且聽起來似乎還玩了個梗,不過尼祿這時候可沒時間去翻閱腦中的舊世界知識來分辨這是什麽梗,他也看到了那個鐵皮人的動作了,也看到了那個鐵皮人對著自己、腿部彎曲,所以在鐵皮人發起“衝鋒”的一瞬間,他便將身體一滯,當鐵皮人衝到快到他面前時,一個飛撲逃離了鐵皮人衝鋒的路徑。
砰!
鐵皮人撞到了牆上。
而尼祿則暗道一句:好險好險!
從地上爬起來,看下一旁。
只見那個鐵皮人的長槍正深陷牆中,將完整的牆壁破開了一個大洞,而一擊不中的鐵皮人正在回收武器,看樣子並不是一擊便會結束的樣子,再加上稍遠一點的大學者也放下了護著眼睛的手臂,正在往他這邊看來,一時間居然有六隻眼睛一同鎖定了尼祿。
金的、紅的、紅的,六隻眼睛各有各的特色,但除去金的那對,後面那四隻眼睛明顯不含好意。
尼祿砸了下嘴,發出了“嘖”的聲音,同時他心裡也在苦笑,苦笑這地方是怎麽了,怎麽是個會動的就和他有仇似的。
所以還是菲爾好。
尼祿這麽想著,停止射擊,舉著「支配者」,警惕地看著視野中的兩個敵人。
現在他的敵人不止一個了,他需要改變一些策略,所以不能浪費彈藥。
話說「支配者」,你覺得我們同時面對兩人得勝的幾率有多少?
他在心裡問道。
「Master,據本機分析,得勝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換句話說,就是以你聰慧的小腦瓜看來,我們幾乎毫無勝算是吧。
「正是如此,Master。」
「支配者」如此回應。
但不用它說,尼祿也知道,自己對上一個大學者就挺難的了,結果現在還多了個比大學者還要危險的鐵皮人,勝率可以說幾乎是沒有,那麽有沒有機會讓這兩個人互相鬥毆呢?
尼祿一邊琢磨著,心中又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