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爾醒了,在場的兩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而當菲爾對呼喚回以回應時,就注定只有一個人可以如願以償。
結果,菲爾醒來後,回應的卻是趴在她的身邊的大學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聽到了嗎!?她、在叫我、叫的是我啊!哈哈哈哈哈!”大學者頓時喜悅流露於形色,他當即回過頭來衝著尼祿狂笑,似乎是要將自己這麽多年的孤寂連同空氣一同笑出來似的,一直笑到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抽空,才停止笑聲。
而尼祿卻無可奈何,面對對嘲笑,他卻只能扯出一張寫滿了“我好痛,要死了”的臉,大學者在他身上留下的傷痕正在每分每秒的使他的生命流逝。
如果他這時候看一下面板的話,就會發現現在面板上寫的是:
【尼祿】
【生命值:89/400】
並且還在不停地【-1-1-1】。
“哈哈——!”看見尼祿在失敗後只能勉強維持意識的清醒,大學者最後以兩聲流暢的嘲笑作為結尾,在嘲笑完尼祿後,他回過頭,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肅穆起來。
他伸出雙手,像是人子恭迎聖子一樣莊嚴肅穆,他將雙手疊加起來,伸到了菲爾的“床”前,就像一個掌轎,恭迎著“主人”。
菲爾掙脫了引力,飄了起來,然後在大學者恭謹、愛憐的目光中落在了他的手心。
大學者捧著菲爾,就如捧著自己最重要的寶物,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菲爾,下定決心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再將目光一開一分一秒。
此時,大學者的眼裡已經沒有了尼祿的存在,甚至一切在此時都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他的世界仿佛被光與歌充斥,他與手中的寶物就成了這個世界的中心。
再也沒有什麽能將他們分離,再也沒有什麽挫折能將他打敗,大學者在時隔這麽多年後終於再一次變得完整了起來。他捧著菲爾,一步一步地離開了維生室,又在尼祿眼前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房間,而當大學者的身影與腳步聲完全隱沒在黑暗中後,這個昏暗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尼祿,以及躺在地上散發著微光的「支配者」了。
“所以,我們這是失敗了吧,「支配者」……”尼祿看著地上的「支配者」,擠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這個笑容意味著他徹底的失敗,以及滿腹的不甘無處宣泄。
事到如今,想開後他反而會輕松許多,因為事情已成定局,再怎樣都於事無補,更何況他現在的身體也做不了什麽。
尼祿將頭靠在了牆上,仰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漸流逝,但這幅殘破的身體卻連提起手來都顯得困難,所以在這最後,他就乾看著天花板,靜靜等待自己的第二次死亡。
但,「支配者」的話將他從絕望的深淵中拉了回來:「也不盡然,Master,在本機看來,您還沒有失敗。」
“都這樣了……這話怎麽說?”
「就在剛才,本機與指引者之間的聯系短暫的恢復了,雖然很短暫,但這也表示您與指引者之間還是存有聯系的。」
“可你剛才也聽見了,菲爾是叫他Master,不是叫我。”
「記憶是可以承載的,但人只有一個。」
“這麽說我還有奪回菲爾的可能性?”
「可能性並非為零。」
“可我這身體狀況,就算我知道有機會也沒辦法了啊。你看,我連手都抬不起來。”
「Master,
在指引者離線的情況下本機可暫且行駛指引者權限,為您進行治療。」 「支配者」那與菲爾十分相似的平淡的聲音在尼祿腦中回蕩。
尼祿想也沒想便說:“你又沒有手,怎麽幫我治療?”
「本機雖然沒有手,但本機可以進行物理治療,Master。」
“怎麽治療?”
「讓本機殺了您。」
“……喂喂……”尼祿本以為「支配者」這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聽起來又不像是在開玩笑,他隻好硬著頭皮接下話問,“你……認真的嗎?”
「本機當然是認真的。」
“那你殺我和我自己等死有什麽區別嘛。”
「當然有區別。不知Master有沒有聽過一句諺語。」
“什麽諺語?”
「早死早超生。」
“……這是諺語嗎!?”
「Master,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請您快點做出抉擇。」
“……”尼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支配者」……”
「本機在。」
“我可以完全信任你,對吧?”
「您當然可以完全信任本機。」
“那……就請你幫忙了。”
尼祿說完,閉上了眼睛。
然後啪——的一聲,藍光一閃,一枚藍色子彈便精準地命中了尼祿的腦袋,尼祿應聲倒地,在數秒鍾後,停止了呼吸。
在大腦完全死去之前,他還有心情吐槽:槍斃自己果然好疼啊……
完成任務後,「支配者」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檢測到Master死亡,應急方案啟動,正在上傳數據。」
「數據上傳成功。」
然後,「支配者」便化為了一道數據藍光,消失在了這個空間裡。
幾分鍾後,一輪虛影包裹住了尼祿的屍身,然後就如往空瓶子裡注入內容,能使其變得充實一樣,數個面板出現在了尼祿的四周,圍繞著他。
接著,從面板中架出了數道橋梁,它們自虛空出現,各自搭在了尼祿的身體上,接著,一些看起來混沌扭曲的物質從虛空的面板中出現,像一輛輛滿載了貨物的火車,跑過短暫的路程,進入到了尼祿的屍體當中。
接著,尼祿身上的傷口開始愈合,肌肉開始活化,心臟開始重新跳動,將新鮮的血液通過全新的血管送到全身,接著,虛影消失了,尼祿,睜開了眼睛。
“嘶——!一天之內死兩次的感覺可真不太好啊!”再次復活的尼祿揉搓著身體,呲著牙爬了起來,並喚出了「支配者」。
「歡迎回來,Master,距離您上次使用本機已經過去了3分32秒。」
「支配者」自虛空出現,落在尼祿手中。
“3分32秒。”尼祿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怎麽這次只要這麽點時間?”
明明上次花了一個小時來著。
「支配者」回答說:「上一次您沒有經驗值,靠的是透支自身的屬性才能複生,而這次您有了經驗值,就快了許多。」
“這樣啊…那豈不是說我經驗夠的話就能一直不死了?”
「的確是這樣。」
嘛……
尼祿舔了下有些乾枯的嘴唇,心中泛起了複雜的想法。
隨後他將這些想法壓了下去,問道:“你知道菲爾和那個大學者去哪了嗎?”
「支配者」回答說:「是的,Master,因為之前那次短暫恢復的聯系,本機已將其鎖定了。請看作戰面板。」
「支配者」的話音落下,尼祿的眼前出現了和「支配者」周邊面板差不多的面板,不過這個面板是被「支配者」鎖定的目標才會出現的面板,平時並不會出現。
尼祿的視網膜中出現了一個小點,這個小點持續閃爍著,標志著被「支配者」標記的大學者二人的位置。
尼祿看著眼前的小點,毅然決然道:“那就出發吧!”
……
再回到另一邊,大學者正捧著菲爾走在他和尼祿一同走過的通道中,他似乎是要去某個地方,但在那之前,他正在與菲爾不斷加深聯系。
“菲爾,你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嗎?”大學者柔情地對著手心上的存在如此是說,而他掌心上的存在也溫柔回應道:“吾知道,Master……吾能讀懂汝內心的孤寂。就讓吾來將它們一一撫平吧。”
尼祿那邊又是死又是要復仇的,大學者這邊卻在玩戀愛養成,如果尼祿看見大學者現在這個樣子,驚訝那個猛漢也會如此柔情的同時,也會憤怒地想要殺了他吧。
畢竟大學者柔情的對象的身體本來就是他的,他只能說NTRGCK!純愛黨才是天!
咳咳,這並不是跑題,而是在說題外話的時候省略一些肉麻的話,汝等只需知道,大學者正在將自己長年累計的孤苦如抖篩子一般抖露出來就行了。
如果換做尋常女性,在大學者“川流不息”的苦水澆灌下恐怕早就心生厭惡了,但菲爾這個存在存在的本身就意味著“全方面服從”,她安靜地傾聽大學者的苦悶,聽他說自己這麽多年的悔恨,以及夜裡夢裡揮之不去的夢魘。
菲爾就像一塊海綿,無窮盡地吸收著大學者的負面情緒,然後將這些負面情緒轉化為安撫大學者的正面能量,對其進行心理上的治療。
就暫且不說這邊肉麻的緊二位了,還是將目光回到尼祿那邊吧,話說他正提著「支配者」殺意衝天的追著二人呢,如果尼祿看過舊世界流行的電視劇的話,那他就會發現自己現在的模樣活脫脫的就像是一位正要去捉奸的怨夫!但可惜他沒看過,所以當事人的心裡現在想的東西可沒屏幕前的“某些諸位”那樣邪惡。什麽夫目前犯啊惡墮RBQ啊聽都沒有聽說過!尼祿現在一心想的就只有找到大學者,然後將其擊斃,奪回菲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