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是兩個男人,這也不太恰當。因為這兩人一邊是舉著不符合自身體積的巨大槍盾的只有一米六個子的未經人事的少年,一邊是已經完全沒個人樣,徹底淪為了野獸的狼人。
就這樣的兩個人,要稱他們為男人之間的對決尚且還太早,所以我們不妨稱呼他們為“人類與怪物的對決”、“正義與邪惡的對決”、“主角與反派的對決”。這樣既不顯得那麽大男子主義,也不顯得勢均力敵。
因為但凡是以“人類”為主角,對抗怪物的故事,那人類這方通常都是不會輸的。
或許這種見解是因為我們天生就站在人類這一邊,在同胞與怪物戰鬥時支持怪物會引來不好的輿論。也或許是下意識地將自己代入到了相似的角色中,不希望與自己相似的角色輸掉。
反正無論種種原因,在人類的故事裡,人類通常都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無論主角在勝利之前輸過幾次,跌倒過幾次,但只要贏一次,那他就算勝利了。
這種“主旋律”一般的基調,就如一個不可打破的魔咒,決定著每一個怪物的命運走向。
所以我們也可以蓋棺定論地說,這場戰鬥,大學者他輸定了。
在他放棄自己身為人類的那一刻起,直至今日,他在“輸掉”這一不歸路上奔跑已久,到今天,他終要衝過終點線,結束掉這一漫長的墮落長跑。
已經淪為野獸的他,在口中的“磨牙棒”消失後,迷茫四顧,然後他發現了嚴陣以待的尼祿。
下意識的,本能的,大學者四腳踏地,向著尼祿衝了過去。
他沒有理由不衝過去,也不需要理由。
嗜血的念頭充斥在他狼一般的腦袋裡,將他的理智擠到了角落,他現在就是一頭野獸,也只能作為野獸死去。
然後,巨大的肉掌與鐵壁相碰,發出了巨大的響聲,如今力量值已成倍增長的大學者所揮出的這一記掌擊可以輕易地將一個普通人的腦袋敲碎!
尼祿在菲爾回歸後便已完成了蛻變,不僅是身心都調整到最適合戰鬥的狀態,自身的屬性也完全恢復了。
【姓名:尼祿】
【等級:LV1】
【生命具現值:400】
【經驗值:0】
【力量具現值值:20】
【敏捷具現值值:20】
【耐力具現值值:20】
【種族:人類】
【描述:經歷過數場戰鬥的朝氣蓬勃的年輕玩家】
原先,殺死那隻「狼人」後他獲得了50點經驗值,但減去兩次獲得素材的20點,再加上複生一次所花去的20點,以及彌補最初一次死亡透支的自身屬性,尼祿如今的經驗值已經歸零了。
看似一切都回歸了原點,但如今的尼祿已不可同往日語。
單純依靠一隻手舉盾無法抵擋大學者的掌擊的話,那就將身體也壓上去!尼祿便是這麽做的。
不過尼祿原以為自己在抵擋攻擊的時候還可以反擊一下,結果真打起來他才發現,哪有什麽時間反擊,自己純粹是單方面的在挨打!
嘖!
他“嘖”了一聲,將長槍丟下,還是喚出「支配者」,把兩隻手都壓上去的同時,用「支配者」進行射擊。
這一次他不再使用「支配者」的「機槍模式」,而是令它轉換為「霰彈模式」!
在得到指令的數秒之後,「支配者」完成變形,此時正好處於大學者兩記大開大合的掌擊後的間隙間,
尼祿當即把「支配者」架在盾上,完成了槍盾一體,然後扣動扳機。 隨著“啪”的一聲,一枚耀眼的子彈被激發出膛,然後子彈在飛出槍口後的0.07秒後炸裂開來,分化為無數枚細小的子彈,並在0.03秒秒後全部命中了大學者的胸膛!
大學者被打了個痛,卻也因此變得更加狂暴,但尼祿緊接著補上第二槍後,他也只能落荒而逃!躲到了柱子後面!
所以現在的局勢是,尼祿躲在盾後面架槍,打的大學者躲到了柱子後面。
見攻擊有效,尼祿面露喜色,同時他舉著盾牌迅速壓了過去,不給大學者有時間喘息,但大學者十分狡猾,和他玩起了“繞柱子”的遊戲,尼祿往左他就往左,尼祿往右他就往右,而尼祿停下,他便也停下喘息。
尼祿在心中道了一聲:“嘿!你這家夥,還和我玩起來了!”
他偏不想讓這家夥有時間喘息,所以他快步往右轉,停也不停,心想既然你要和我玩繞柱子的遊戲那我就陪你玩!看誰先撐不住!
可是大學者並不想和他玩的樣子,在轉了三圈後,尼祿繞到柱子的背面時,聽到了一陣腳掌踏擊地面的聲音。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繞了過去,然後他看到大學者的背影正在逐漸離他遠去。
難道大學者這就決定逃跑了?
當然不是,因為大學者奔跑的方向並不是這裡唯一的出路,而是衝向了躺在地上被奪去了槍盾奄奄一息的古法!
糟了!
尼祿暗道一聲!他立即開槍,但大學者好像知道他要開槍一樣,在他扣下扳機的同時跳了起來,尼祿激發出去的子彈隻命中了他前一秒所在的空地。
大學者跑到了古法身邊,抓住了他鎧甲的縫隙,將他提了起來,尼祿見狀迅速分析大學者接下來要做什麽,準備預判。
他一瞬間想出了兩種可能,一種是大學者要繼續吸收古法的經驗值,而另一種……大學者提起古法,如拋擲鐵球一般原地旋轉兩圈,然後松開手,古法就如炮彈一樣,被他拋擲向尼祿!
尼祿暗道早料到你會這樣做了!
他將古法的盾牌插在地上,然後往後傾倒,在古法撞上他盾牌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後倒去,同時用一隻腳撐著盾牌的底部發力,於是古法就這樣被他“彈”到了身後。
不成威脅——這麽想還太早,以尼祿對大學者的了解,他可不覺得大學者只是將古法拋過來這麽簡單!所以他早防備著大學者可能會發起的突然襲擊。
一次攻擊後緊接著便是第二次,尼祿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摸清了大學者的攻擊思路。
果不其然,在“彈”飛古法後,他聽到周圍的空氣發出了被擠壓的聲音,但他現在的姿勢無法看到上方的視野,不過看不到也沒關系,尼祿把「支配者」架在盾牌上盲射了一槍,就這樣如果大學者是正面衝過來的話他必然躲不掉!
不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大學者這次居然並沒有攻擊過來,而是不知道在幹什麽。
尼祿正疑惑著,卻突然聽到上方發出了一陣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是那些照明燈!
他立馬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什麽發出的,他急忙恢復姿態,半坐了起來,並稍微放下盾牌,露出了上方的視野。
然後他看到,大學者正以一種絕不可能的方式在牆壁上奔跑,並且在奔跑的同時他還順道破壞了牆上的照明!
不,不如說他就是衝著這些照明去的!
這家夥,居然想到要奪去尼祿的視野!
看樣子他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暗道一聲狡猾的家夥,尼祿又扣動扳機,子彈出膛後一秒命中了大學者,將他打了下來,但此時他已經破壞掉數展照明了,室內的光線也因此暗淡了不少。
被打下來後面尼祿看到大學者正瞪著他那猩紅的眼睛看著自己,止不住的喘息,同時也看到他的爪子正扣在地上,看樣子是要再次向他這邊發起衝鋒,重現先前的套路!
尼祿可不想讓他得逞,但仔細一想發現尼祿自己還真沒什麽辦法破解大學者的這招,他暗道一句算你狠後,也只能先暫時盡量的開槍削弱大學者的血線,除此之外一時間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大學者故技重施,飛撲、拋擲古法、然後趁著尼祿應付古法這個“人肉炮彈”的時候爬上了牆,圍繞牆壁跑起來,同時破壞掉照明。
尼祿也重複先前的操作, 將盾牌插在地上,整個人往後傾倒,在接住古法後蹬腿往後,將古法“彈”飛出去。
然後迅速起身,將在牆上奔跑大學者打下來。
一切都與第一次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室內的照明已經只剩下一半,而留給尼祿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
怎麽辦?
怎麽辦?
尼祿也很焦急,他只有一雙手,很難敵大學者的四隻手。
從結果上來看,當初他選擇去救菲爾便已經注定了戰局會變成這樣,而如果他沒去救菲爾,而是和古法一起壓製大學者呢?結果又會不同嗎……等一下!
雖然過去回不去了,但是局面好像還可以挽回!
尼祿靈光一閃,他看著大學者,突然想起了一件東西!
更準確的說,是他看見大學者的牙後想起來的。
他趕緊在心中將計劃默念一遍,在一旁掛機了半天的菲爾感受到他的想法,終於要有所行動了。
「Master,指引者要本機問您,您確定要要她這麽做嗎?」
當然。
不,是只能這麽做。
感受到他的決意後,菲爾飛到了他的身後,懸浮在古法的身旁,喚出了一個面板。
尼祿在菲爾行動時便已讓「支配者」切換成了「機槍模式」,切換完成後他立馬抬手對著大學者掃射,以防他干擾菲爾。
他暗想到:在這個選隊友的環節我選擇了菲爾,你選擇了古法,可你卻把他送到了我的身邊,那我也不客氣了,我要將他也拉到我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