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猶如猛虎般的咆哮聲瞬間驚醒了人群中的王猛,不過他的面上倒是毫無懼色,“碎岩”舞動之中還抽空掃了一眼突祿的方向,可是手底下卻絲毫不慢,依舊繼續自己的屠殺事業。 突祿看見自己的一聲咆哮絲毫不能引起王猛的注意時,心中不由得狂怒,如此目中無人,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他憤怒之下奔跑起來猶如奔馳的駿馬,眼見他那巨大的身影即將靠近王猛時,突祿鼓足中氣,大喝一聲,左腳狠狠地一踏,整個人猶如一隻巨大的雄鷹離地數丈,然後雙手持刀,然後隨著下落之勢狠狠地一劈。
巨大的刀刃伴隨著耀眼的寒光,呼嘯著朝著王猛頭頂砸落。
早在突祿的身形飛快靠近王猛之時,王猛早已注意到,只見他手持“碎岩”狠狠一掃,將四周的蠻兵擊得飛了出去,這時他才猛地的回身看向空中的突祿。只見他輕蔑的一笑,絲毫不顧突祿臉上驚駭的神色,嘴角一彎,嘲諷的哂笑道:“白癡!”
下一刻,猙獰的“碎岩”帶著猶如鬼哭狼嚎的巨大聲響,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由下而上迎著刀鋒電閃而至。
“當......”
巨大的回音呈波紋狀震蕩在整個戰場上,靠近兩人的數百蠻兵紛紛被這一下震得七竅流血、神志不清。緊接著,巨大的煙塵中,一道黑影飄灑著鮮血,遠遠地飛了出去。
整個戰場沸騰了,這堪稱壯烈的一擊深深地印入所有人的眼中。無數山越士卒早已看見自家的王者、族裡武勇最為高強的突祿被活生生的擊飛了出去......
“那可是曾經在族裡最不可一世、受人崇拜的突祿啊,沒想到......”對這些蠻兵而言,那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是很難用言語描述得清楚的,就像心中最堅定的信念被打破一樣,不少離得近的士兵更是驚叫出聲。
片刻之後,一陣風吹過,煙塵中間顯出那魁梧的身形,那!是王猛!只見他原先站著的地方以他為中心,寸寸龜裂開來,大量的煙塵繼續向外飄散,而王猛的雙腳更是生生的陷到泥土當中。
不過,王猛雖然有些狼狽,但實際上受到的傷害卻不大,只見他乾咳兩聲,將碎岩棒往地下一杵,拔出雙腳,然後看著突祿飛出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咦?這廝武藝不錯嘛!”
話還沒說完,王猛的雙眼猛地一凝!
“吼......”
如狼似虎的巨吼聲在人群中響了起來,那聲音的中心似乎就是剛剛突祿落地的地方。不少山越士卒紛紛向後退開,露出了那個狼狽的身影。
只見突祿半蹲著,雙拳緊握,滿臉猙獰,猶如野獸一般長長地嘶吼著,鋒利的牙齒在太陽下露出淡紅的顏色,鮮紅的唾液毫無知覺的順著嘴角不停地滴落在土地上。而他的戰刀卻是掉在地上,原本鋒利的刀刃上裂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不少山越士卒嚇得連滾帶爬的往遠處躲去,隻留著他一人站在荒涼的土地上。
雖說現在已經有了些夏天的氣息,可是所有人都感受不到一股發自心底的冰寒,而冰寒的根源便是那怒吼中的突祿。所有山越的將領和士兵都知道:自己的王怒了!突祿從來沒有那麽憤怒過,自從長大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對他不敬,憑著以一當千的武勇再加上過人的心計,他在山越之中,聲望日盛。哪裡像今天這樣,被別人像拍蚊子一樣的打飛出去。這種深深的恥辱不停地燒灼著他的內心。
良久,突祿停下了嘶吼,
雙眼暴睜,赤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場中好整以暇的王猛,下一刻,他抓起地上那把有些卷曲的戰刀,二話不說,再次衝了過去。 這一次,身高接近一丈的突祿,奔跑起來快了不止一倍,那巨大的步伐伴隨著大地的顫抖,使得他猶如一隻憤怒的野牛,只見靠近王猛之後,把刀橫在身前,連人帶刀一起縱躍過去,那氣勢仿佛要壓碎王猛一般。那邊王猛眉頭微皺,抬起“碎岩”,看準突祿的來勢,直直一棒揮舞過去。
“當......”
巨大的顫音響起,突祿再次倒飛了出去,沿途撞倒不少山越將士,引起陣陣混亂。王猛淡淡的冷笑道:“螳螂擋車,自不量力!”
下一刻,倒地的突祿似乎毫無知覺,再次站了起來,瘋狂地再次朝王猛衝去。王猛眉頭一挑,將手中的“碎岩”往身後一拉,待到突祿衝了過來,看準時機,再次橫掃而出。
“當......”
還是那一聲驚天的巨響,煙塵過後,突祿依舊飛了出去,不過似乎落地的距離近了許多,煙塵散盡之後,所有人驚訝的發現,這一次,突祿沒有倒地,而是單手杵著戰刀半跪在地上,而他的臉龐上依舊掛著那永不服輸的表情。
周圍的山越士卒大聲的叫起好來!王猛心中暗自點頭:“這廝倒是條硬漢!唉,可惜了!”
突祿站了起來,毫不停歇的抓起戰刀再次朝王猛衝來。王猛依舊是舉起“碎岩”,毫不留情的一揮而出。
戰場上“當...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過周圍的山越士兵逐漸開始興奮起來,因為他們發現突祿似乎越戰越勇,飛出去的距離越來越短。相反,王猛的眉頭卻是大皺,如此難纏的敵人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
兩人如同猛虎一般,盡情的揮灑著男人的汗水。激烈的碰撞聲猶如戰鼓,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雖然這些喝彩聲大多是朝突祿去的。兩人之間的交鋒猶如猛虎相爭,絲毫不停歇,你來我往,毫不激烈。
站在城牆上的薛慕遠雙拳緊握,遙遙相望,心中不禁想到:“王猛,這一次就要靠你了,你可要撐住啊......”
酣戰半晌,突祿顯得越發勇猛,漸漸挽回了頹勢,如今和王猛也能硬拚幾次而不被擊飛。兩人戰鬥的地方被隔成個圓圈,四周到處是興奮的山越蠻兵。王猛一邊應付突祿,一邊還要飽受四周嘈雜的呼喝聲,心中有些焦躁,而最糟糕的是自家軍隊的方向似乎居然連動靜都沒有。
“你大爺的,難不成老子還得把命搭在這?”他的心中不由愈加煩躁起來,招式之間不免破綻多了些,突祿見狀更是高聲呼喝,手下的戰刀更是快了幾分,王猛不得已隻得繼續迎戰。兩人本就力大,交手之時兵器摩擦出來的火花四濺,巨大的聲響不絕於耳。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二人的對決上。
二人激戰數百回合,雙方都開始步伐渙散起來,出招之間似乎都慢了不少,最關鍵的就是突祿一步步的扭轉了劣勢,他意志本就堅定,早已看出王猛心存憂慮,是以戰力不足,他心中暗喜,更是毫無顧忌,以力搏力,招招和王猛硬拚。
周圍的山越士卒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家的王者其實只不過是在讓著這名吳將,爆發出來的呼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王猛戰至此時,已和突祿交手不下數百回合,體力大量消耗之下,心中確實心生退意,而且突祿不時的指揮士卒將自己裡裡外外的至少圍了數十圈。這讓他更是心中憂慮。他開始猶豫是不是需要往回撤一撤!
就在這時,本已無心戀戰的王猛出手動作稍慢了些,突祿見機一個跨步近了王猛的身,一刀飛快的橫削,王猛一驚,連忙飛退,低頭避讓,可是速度卻慢了半拍,刀鋒飛快的斬斷了王猛的幾縷頭髮,並且將他的頭盔擊得飛了出去。
似乎已經失去戰意的王猛,後退幾步,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杵著碎岩棒,低著頭,猶自站立不倒。突祿的心中得意萬分,如此強悍的敵人自己也能撐過來!
“哈哈哈!”他兀自歡呼起來,周圍的士兵更是猶如打了雞血一般,手舞足蹈起來,各式各樣的呼號聲此起彼落,仿佛他們已經勝利了一般!這吳國的猛將終於輸了,他的頭髮都被自家的王斬斷了,而吳國的膽小鬼們似乎依舊隻敢在遠處觀望,不敢踏前一步,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興奮的!如今這傻大個孤身一人闖入山越十萬大軍中,想活著出去,那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不少士兵已經開始慶祝了,他們舉著王猛掉下來的頭盔,四處炫耀,仿佛勝利唾手可得一般!
突祿看著眼前的王猛,雖說他現在的樣子確實狼狽,猶如戰敗的公雞,可是突祿打心眼裡佩服這個敢於隻身衝入十萬敵營的漢子。只見他招過一個懂得吳語的卒子,大聲說著什麽。那小小的蠻兵聽得連連點頭,只見他對山越王行禮後,轉身對著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說道:“兀那吳將,你且聽好了:我山越王說了,以你的武藝留在吳國實在是屈才了,再說,那些滿肚子花花腸子的吳人如何能知道你的武勇和膽識, 加入我山越吧,我王對天發誓,只要你願誠心投效,他定當重用於你,令你的聲威震動整個中原。怎麽樣?”
那個高大的身影依然一動不動,那蠻兵瞟了眼自家的王,又小心翼翼的重複了一遍。不過似乎依然沒有效果。
突祿的眼中閃過不豫的神色,又大聲說了幾句。周圍的蠻兵們聽見後喧嘩起來,卻很快被突祿揮手止住了。那蠻兵見狀連忙高聲喊道:“我們王還等你的回話呢,他說了:只要你投效我山越,之前殺戮之罪,既往不究。用中原人的話說,我等仁義至此,一切就看你的了。”
戰場上逐漸安靜下了,可是......
“呵、呵、呵呵、呵呵呵......”
淡淡的笑聲傳了出來,場中,王猛的肩膀似乎隨著笑聲上下微微起伏著。不過笑聲卻是越來越大,聲音越來越響。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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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各位書友的怨念了,真心對不起大家。最近經歷了很多糟糕的事情,所以這書就耽擱下來了。可我心裡依舊希望這本書能繼續下去,給大家帶來一種不一樣的感受。呵呵,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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