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你為內防軍團副司令,動用一切必要的手段鎮壓叛亂。拿破侖,這是一次機會。”
巴拉斯擺出了他的籌碼,他相信落魄的拿破侖會接受這一任命。
“巴拉斯議員,您知道為什麽其他高級軍官不敢接受拯救大革命的任務?”
“你說。”
“他們不是不敢對平民開火,而是害怕保王黨成功,他們會被送到斷頭台上。”
拿破侖的話讓巴拉斯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要保王黨成功,的確任何和熱月黨有關的主要人物都會被清洗。一些高級將領獨善其身,以方便日後洗脫罪名。如果拿破侖拒絕他的任命,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
拿破侖突然改口,巴拉斯重新恢復希望。
“巴拉斯議員,我認為這樣的風險需要有相應的回報。”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成為真正的將軍,師長少將,而不是旅長準將。還要有實權,一個軍團的司令。”
拿破侖待價而沽,直接獅子大開口。
他已經厭倦了當一個小人物的日子,他要用命來賭一個成為大人物的機會。一位26歲的少將司令,這樣的地位足以讓拿破侖冒險。要是他失敗,他也不會等著被送上斷頭台,他會親自手持火槍與叛軍同歸於盡。如同他和歐仁妮所說,或榮譽而歸,或馬革裹屍。
巴拉斯來回踱步,他在猶豫是否該給拿破侖那麽高的地位。如此年輕的少將司令,將會是一個怪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叛軍隨時可能行動,最終巴拉斯答應:“如果你可以幫共和國度過難關,我答應你,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那麽現在告訴我,巴拉斯先生,我們手頭有多少兵力?”
拿破侖實際上幾個月都在偷偷研究巴黎的地圖,對巴黎的地形了然於胸。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接手巴黎的內防軍團。
“一共有4500名正規士兵,還有1500名憲兵。”
“夠了。”
拿破侖臨時接受,卻信心滿滿。
巴拉斯感到意外,拿破侖的表現就像是一個早就經過準備的軍官。可是那樣可能嗎?除非他能未卜先知。
“請全權交給我,我會用大炮給巴黎那些叛亂者一個狠狠的教訓,讓他們體驗一下葡萄彈的威力。”
“你要用大炮對付他們?”
“巴拉斯議員,這是您說的,用一切必要的手段。”
“我批準你的做法。”
巴拉斯也是一個狠人,他聽說拿破侖要在巴黎的街道部署火炮,沒有多想就同意。
為了保住他自己的性命,死一批叛亂者又如何?
當初在土倫,他和弗雷隆下令,讓拿破侖將大炮對準了土倫的保王黨和叛亂分子,這次在巴黎只是重演曾經在土倫發生的事。
拿破侖離開巴拉斯的宅邸,他現在已經是內防軍團的副司令,全權代替巴拉斯指揮內防軍團的6000名士兵。
“繆拉,你帶領100個騎兵,前往巴黎城中的自由旅館,去找我的三位副官,他們知道哪裡有大炮,然後和他們將這些大炮拉回來。務必要在叛軍之前得到大炮。要是途中遇到叛軍阻擋,就拔出你們的佩劍,驅散他們。”
拿破侖找來繆拉,給他安排重任。
“自由旅館?請副司令放心,我一定將所有可以找到的大炮帶回來!”
繆拉點了100個騎兵,
在巴黎的街道疾馳。 拿破侖則開始部署其他的士兵,在黑夜中搶佔重要的街道和據點,設下防禦工事,準備明日與叛軍在巴黎的街頭進行血戰。
對於叛亂者,只有使用鐵腕手段,才能將他們鎮壓下去。
繆拉率領的騎兵在夜間疾馳,他們從叛軍中衝出。巴黎一共有48個區,有些區叛變了,大部分區還是支持督政府成立或者保持中立。
自由旅館的侍者見到一夥騎兵到來,他緊張地問道:“各位將軍,深夜造訪巴我們自由旅館,是為了什麽?”
繆拉騎在戰馬上:“拿破侖將軍的副官在你們這裡暫住,讓他們出來,拿破侖將軍找他們有事。”
歐仁妮暫時住在波利娜的房間裡,她們已經從戲院回來,聽到街道上響起馬蹄聲,她們有些緊張。
拿破侖已經離開,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歐仁妮姐姐,我哥哥會不會出事?最近巴黎很不安全,聽說已經有好幾個人在衝突中被槍殺了。”
波利娜躲在歐仁妮懷中,她的語氣惴惴不安。
拿破侖在這個時候離開,如果說和巴黎的動亂無關,連波利娜都不相信。
歐仁妮也不知所措,她們在巴黎的動亂之中又能做什麽?她們甚至連拿破侖現在正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門外傳來勒克萊爾的聲音:“歐仁妮小姐、波利娜小姐,我們要和繆拉軍官前去為將軍辦事,你們務必要按照將軍的命令待在房間裡,在將軍出現之前,不可出來。”
波利娜從床上赤足下來,她打開房門,看到整裝待發的勒克萊爾:“我的哥哥到底在做什麽?”
“他在完成他的使命,而我們也要去完成我們的使命。波利娜小姐,恕在下這次不能再聽從您任性的命令。”
勒克萊爾與馬爾蒙、朱諾離開,波利娜則回到床上。十月的深夜已經有冷意。
勒克萊爾、馬爾蒙、朱諾騎上戰馬,他們與繆拉前去兩英裡外的薩布隆營地奪取大炮。拿破侖之前已經調查了巴黎哪些地方有加農炮,以及各地的守備。
薩布隆營地只有50個守軍,他們被繆拉帶來的騎兵野蠻驅逐,繳獲營地的大炮。
“快,將這些火炮運到杜伊勒裡宮!”
騎兵匆忙地運輸大炮。
“將軍簡直就是天才,他完全預知了這一切。還是說炮兵軍官應當時刻注意哪裡有大炮,才能隨機應變?”
馬爾蒙混在運輸大炮的騎兵之中,他現在對拿破侖已經盲目崇拜。
早在很久之前,拿破侖就已經帶他們觀察過巴黎附近的營地,說這些大炮說不定會派上用場,結果現在就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