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聲音就是上帝的聲音。
拿破侖讓炮手將大炮對準了土倫大廣場成千上萬的叛軍。
他們已經被法蘭西人民定義為賣國者,那麽不管大廣場上的是否真正的保王黨,還是因為恐懼雅各賓派而支持保王黨的土倫平民,他們都難逃一死。
在連綿的陰雨中,拿破侖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硝煙與雨水融為一體,土倫不少建築被夷為平地,以警告法蘭西境內其他保王黨。
……
“兩位議員先生,所有的通敵者都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當火炮的聲音停止,拿破侖向薩利切蒂、巴拉斯兩個議員匯報。
“你做的很好,這便是反革命者的下場。我們會向巴黎詳細報告土倫的情況,包括你鎮壓保王黨的功勞。根據杜戈米埃將軍的提議,你被提拔為準將的任命很快就會下來。不只是杜戈米埃將軍,還有瓦朗斯的杜·泰爾將軍也向巴黎陸軍部稱讚你。”
“杜·泰爾將軍……”
拿破侖不會忘記接納他回到炮兵團並給他幫助的將軍。
法國大革命處決了一批貴族出身的軍官,但還是有一批老將軍在這個危急的時刻在為法蘭西而戰,他們在拿破侖等一批年輕的軍官成長起來獨當一面之前,保衛了法蘭西共和國。
他從司令部出來,外面是等待他的副官馬爾蒙、米爾隆。
除了兩個炮兵副官,還有拿破侖印象中的“未來妹夫”查爾斯·勒克萊爾、“暴風雨”讓-安多歇·朱諾、“未來帝國元帥”路易-加布裡埃爾·絮歇。
這批人是自己最早的一批班底。
土倫戰役結束之後,他主動拉攏這一班人,並提議組織野餐。
取得大捷的眾人心情不錯,他們也很讚同拿破侖野餐的建議,一來他們想要與這位即將成為準將的年輕長官拉進關系,二來他們是土倫戰場上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
由於土倫還在下雨的緣故,拿破侖他們還沒法“愉快”地野餐,他們佔據了土倫一座房屋,在室內舉行簡單的聚會。
壁爐裡火燃得正旺,不斷地射出紅藍色的光,讓在場年輕的革命軍軍官們感受到難得的暖意——他們終於不用冒著冰冷的陰雨與侵略者作戰。
未來的帝國皇帝和帝國元帥們還是一群二十歲出頭,甚至不滿二十歲的青年,他們在談論著這個國家的未來、自己的志向,以及一些男人間的話題。
他們還在土倫等待著巴黎戰爭部下一步的指令,可能會分道揚鑣,也有可能繼續追隨拿破侖。
拿破侖發現世界線在悄然地變動。
他在試圖模仿歷史上拿破侖大帝的軌跡,在土倫的複刻很成功,但還是出現了偏差。俘虜英格蘭將軍奧哈拉的應該是路易-加布裡埃爾·絮歇,但是在他的指揮下,俘虜奧哈拉的是查爾斯·勒克萊爾。
他認識最早的一批部下的先後時間順序也有所出入。
希望世界線的變動是有利的,不會向滑鐵盧或者更加糟糕的結局變動。
他端著一杯紅酒,在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走,他不想要讓世界線在1799年的“霧月政變”開始之前發生太大的變動。霧月政變自己上台成為第一執政後,他才真正有能力對法蘭西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在霧月政變之前,如果站錯隊,很有可能會被送上斷頭台或者被巴黎拋棄。除非他能夠做得比歷史上的拿破侖更加遊刃有余。
“將軍,
您說我們法蘭西可以統一歐洲,這真是太瘋狂了。歐洲從來就沒有統一過。”馬爾蒙的話讓拿破侖回過神來。 “我有說過?”
“屬下發誓在攻打土倫的兩三個月裡,您不止一次說過要統一歐洲。”
“嗯……”
拿破侖不得不承認自己征服歐洲的欲望很強烈,他想要當歐陸的粉碎機,馬爾蒙因為經常跟在他身邊,他不知不覺間說的話反而讓馬爾蒙印象深刻。
路易-加布裡埃爾·絮歇此時是阿爾代什省第四志願營中校營長,他率領這個營參加土倫戰役,與拿破侖認識,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要統一歐洲:“將軍您一定是在開玩笑,沒人可以統一歐洲的。我們法蘭西做不到,英格蘭、沙俄、奧地利、普魯士也做不到。哪怕是要征服多一塊地方,就要引來其他國家的敵對。”
“絮歇中校,我們要致力於將大革命自由、平等、博愛的思想通過戰爭的形式傳播到整個大陸,破壞舊的秩序。我之所以相信法蘭西能夠戰無不勝,不只是因為我們有大量的人口,還因為我們的刺刀上有思想。許多國家的公民在等待著我們將他們從君主、貴族、教會的壓迫下解放出來,我們大軍所向,一呼百應。我們缺少的只是一支強大的艦隊。英格蘭人在撤退前放火焚燒了土倫我們的船隻。要建立一支強大的艦隊,至少需要十年啊。”
“英格蘭人就是仗著有一支強大的艦隊,他們四處興風作浪。”
“如果讓英格蘭人到來陸地上和我們打仗,我們一定可以將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一群人提到英格蘭人,又義憤填膺。
英法七年戰爭,法蘭西人喪失大量的海外殖民地,英格蘭則成為海洋霸主,讓高傲的法蘭西人對此記恨。
拿破侖也起哄:“英格蘭人就是攪屎棍!”
“沒錯,他們是虛偽的紳士,他們不但奪走了我們法蘭西的榮譽,而且還是入侵者!”
土倫戰役後,第一次聚餐就在謾罵英格蘭人的愉快氛圍中度過。
收復土倫後的兩三天,陰雨天暫時過去,拿破侖實現與追隨者的承諾,帶他們到周圍野餐。
他將每一個部下的出身、喜好、性格都默默記下,將來再考慮如何栽培,讓他們獨當一面。
拿破侖的元帥們在將來回憶起這一段在土倫的時光,都頗為唏噓,一些在此時當做是戲言的話在以後會一一實現。
在拿破侖與未來的元帥們進行“團建”時,24日平安夜,距離收復土倫過去僅僅六天,巴黎便任命拿破侖·波拿巴成為準將,在新的任務下來前,他暫時對法國從馬賽到尼斯的整個地中海海岸的防務進行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