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晚上,土倫的碼頭,英格蘭、西班牙、那不勒斯的船隻一片混亂,士兵、水手倉促地將從各種物資搬運到船隻上。他們的司令胡德中將為了保全艦隊,已經下達了張帆撤退的命令。
“水手們,動作都快點,今晚就要離開土倫了!”
“英格蘭的士兵們,保持安靜,別讓法蘭西人知道我們撤退了!”
皇家艦隊的阿伽門農號,艦長納爾遜上校在甲板和船艙內來回奔走,檢查這艘船隻的準備情況。
他們在土倫獲得了一些戰利品,但是死傷了大量的士兵。
夜色漆黑,大雨還在土倫無休止地落下。
這個白天法蘭西革命軍沒有發動大規模的攻勢,他們因為凌晨強攻馬爾格雷夫堡以及其他的堡壘而身心疲憊,正在休整。
但這是風暴前的平靜,法蘭西軍隊在準備18日的攻勢。
胡德中將和其他的聯軍軍官察覺到了法蘭西人的計劃,17日下午召開軍事會議放棄土倫,到了晚上他們的軍隊退出土倫周圍所有的炮台和堡壘,集結在碼頭撤退。
成千上萬土倫保王黨分子擠在碼頭,他們被反法聯軍維持秩序的士兵攔截。
“你們要放棄我們、放棄土倫?!”
“叛徒,你們是叛徒!”
“請帶上我們,要是落入革命軍手中,我們會被送上斷頭台!”
保王黨分子衝擊聯軍士兵組成的防線,他們有些人發出哀嚎,惶恐不安。
整個土倫被恐怖、慌張、混亂所籠罩。
一個英格蘭少校在碼頭對保王黨分子說道:“各位,船隻的空間不夠,我們沒法帶走那麽多人。如果明晚土倫還沒有淪陷,我們會再派船來接走你們。”
“騙子!英格蘭人的話最不可信!你們的士兵全都撤走,土倫根本就守不住一天!”
“我們當初就不應該相信英格蘭、西班牙人!”
保王黨分子躁動,他們急著想要逃離這座即將“淪陷”的城市,還有人因為擁擠不幸掉入冰冷的海水中。
納爾遜在阿伽門農號的甲板上看著喧鬧的碼頭,隨著土倫失守,土倫的保王黨分子注定要被拋棄了。
“船長,司令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我們該出發了。”
“現在的風向是強烈的東南風,實在是不利於出海……張帆、起錨!”
納爾遜顧不得碼頭嚴重不安的保王黨分子,他讓水手頂著東南風起航,逃離土倫港。
最後一批西班牙、那不勒斯人也上船逃走,只剩下一群土倫保王黨分子。
“我們被欺騙了……!”
絕望的保王黨分子對自己的前途不寒而栗。
反法聯軍連夜倉皇逃竄,他們在17日凌晨的戰鬥中傷亡了2000多人,最讓聯軍動搖的還是馬爾格雷夫堡和克爾海角的丟失,整個聯軍艦隊完全置於拿破侖的火力覆蓋下。拿破侖已經開了幾炮警告英格蘭皇家艦隊,如果他們不離開,那麽英格蘭將會為了一座土倫城而喪失他們最引以為豪的皇家艦隊。
18日白天,法軍收復了土倫城外所有的炮台、陣地、要塞,推進到土倫城下。
夜間,法蘭西再次進行夜襲,攻入土倫城,與保王黨分子在城中進行激戰。
反法聯軍撤退後,土倫的防禦早已崩潰,慌張的保王黨分子憑借自己的力量無法抵擋超過3萬人的法蘭西革命軍。
19日上午,浩浩蕩蕩的法蘭西大軍開進土倫。
法蘭西三色旗在南部的重要城市土倫升起,大雨籠罩著土倫城,成千上萬的保王黨分子步步潰敗,退守土倫城的廣場。
拿破侖的部隊進入土倫城時,土倫城已經被攻佔。率先攻入土倫城的不是他,但是不影響他的功績——他的作戰計劃直擊反法聯軍的要害,炮兵發揮出前所未有的重要作用,讓英格蘭皇家艦隊載著聯軍士兵連夜撤退。
“法蘭西共和國萬歲!”
“我們打倒了侵略者,收復了失地!”
“一定要懲戒賣國者!”
在土倫城的各個角落,狂熱的法蘭西士兵搖著三色旗,他們挨家挨戶查抄、逮捕保王黨分子。
薩利切蒂和巴拉斯兩個從巴黎派來馬賽和土倫一帶的特派員得知這一回法蘭西軍隊連續三日的作戰竟然一舉收復了土倫,他們欣喜若狂,第一時間來到土倫城。
“噢!上帝保佑法蘭西,我們終於收復土倫,還是在年底完成國民公會給我們目標!”
“拿破侖, 我會向巴黎闡述你的功勞,你會是我們科西嘉、法蘭西的英雄!”
薩利切蒂見到拿破侖,興奮地給他一個擁抱。
他和巴拉斯兩人舉薦拿破侖,在他們眼中拿破侖就是他們的人,他們的個人履歷也將因為舉薦拿破侖而獲得土倫大捷再增添一筆。
“波拿巴有這個機會施展自己的才能,完全是兩位議員的功勞,如果沒有你們,我還是一個炮兵上尉。”
拿破侖需要在巴黎有靠山,而薩利切蒂和巴拉斯兩個國民公會的議員無疑是一個好的選擇。
“不錯,不錯,年輕有為,很有可能巴黎會提拔你為準將。24歲的準將,以後前途無限啊。”
薩利切蒂作為議員,對拿破侖的成就都不禁有些眼紅。
如此年輕的準將,很有可能會得到來自各個派別的拉攏和爭奪。
巴拉斯說道:“拿破侖,還有一個敵人,需要用你和你的部下用大炮給他們狠狠的教訓。”
拿破侖疑惑:“什麽敵人?”
巴拉斯露出一絲狠色:“大量的土倫保王黨分子被圍困在土倫的大廣場,你用大炮炮擊他們,將他們全都殺了。他們勾結外國勢力佔領土倫,嚴重威脅了法蘭西的安全。法蘭西不需要叛徒,我們不允許他們投降,要給人民一個交代。”
“將炮口對準……保王派分子……”
拿破侖重述巴拉斯的話,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保王黨分子成千上萬,已然成為甕中之鱉,這是一次屠殺。
盡管勝之不武,但是他必須服從命令:“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