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孤雁大喝一聲,長矛拖手擲出,快如閃電,噗呲一聲扎入了那青年男子的胸腔之中。只見其獨角一頂,那金色雷球連著不頓湧入的天雷,滾到了骨鏈之上,骨鏈劈叭作響,瞬間布滿了天雷之力,天雷順著骨鏈遊上了長矛,,直直沒入那青年男子的胸中。
青年男子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肉體元神此時均被天雷所製,一身本領難以發揮,咬牙切齒地說道:“陳道友,你不可以殺我!我乃是靈界之人,你若殺我,屆時靈界降臨,勢必屠你百族!”
陳孤雁置若罔聞,將手中長鏈的一端高高拋起,長鏈瘋長,一下子便連到了那雷雲之中。
做完此事,只見他眉間豎目迸發出一陣綠色的光芒,光芒四散,於其身體一尺之外,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屏障,將其護在了其中,將其氣息悉數隱沒。
九天之上,天雷只剩下了青年男子這唯一的目標,一道道巨大的天雷轟然如下,盡數砸中了其身體。
青年男子面容慘淡,嘴角笑容發苦,三百年前自己棋差一招,落得個半死之身,三百年後身體修複才不足一日,卻要身形俱滅!
心念之處,仍有不甘,聚起所有的靈力,護在了元神的周圍,燃燒了所有的心神之血,頂著天雷的轟擊,才堪堪將元神分出了十分之一來,將身體僅存的血肉悉數化為轉化為火屬性,短暫的克制住了那十分之一元神外圍的天雷之力,用最後的心神之血將其送出了體內,無聲無息,直射遠方,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無盡的夜色之中!
那頭頂的天雷斯似乎有所察覺,甚為惱怒,加大了轟擊的力度!
十息之間,那青年男子神形俱滅,化作一絲灰燼!
天雷似乎意猶未盡,巨大的電弧在夜空中如遊龍走蛇,搜尋了好一會兒才憤憤離去。
而就在那名妖異男子神形俱滅之時,在一處陰暗的地下通道之內,一個黑袍之人發出了一聲極為淒慘的叫聲,叫聲在通道內回蕩,黑袍緩緩抬起,露出了一張半人半鬼的臉來!
適才的戰鬥好似在電光花火之間,片刻時間才去了一半,無極城中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有如劫後重生!
無極城自建立以來,還重未遇到過何方攻城的勢力,今日卻被單單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男子打了個措手不及,就連元嬰期修士都隕落了三位!
皇宮中,老皇帝眉臉舒展,撤去了層層重兵,急召各路大臣將領入殿議事。
而觀星台上的天無吝,憑借著大陣靈識全開,正在探知著是否還存有其他敵人。
天空之上,綠色屏障消散,露出了陳孤雁的身影,此時他已然恢復了本來的面貌,赤著上身,氣息紊亂,眉角間竟似又蒼老的幾分!
南市中天問、貝麗塔再見陳孤雁,心中如釋重負,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定,就連臭懶鬼呂良亦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豆子眼禹子歸,其父乃是禦靈台四星執事——禹不渙,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早就於開戰的那一刻,辭了三人趕往了禦靈台,以供殿內執事差遣。
而羽紫凝亦下了遊車,趕回了宮中,要知道,這陳孤雁適才就在那皇宮之中,他不守著老皇帝卻跑出去打架,不知皇帝現在如何,平素裡看似沒心沒肺,在緊要關頭倒是體現出了她的一片愛父心切!
盛宴變涼宴,草草收場,就連天燈亦未點燃,這實是大唐開國之來首次,惶惶天朝上國,竟然也會有此一日!
貝麗塔此時已回到了驛館,
心中越發覺得自己國家的渺小,今晚若此事現於拜月國都,只怕是要國破山河碎,亦或是興許都提不起那妖異男子的半分興趣! 天問呂良兵分兩路,呂良去了萬通館,花了十塊低級靈石的代價,買了半刻的時間,用萬通館內的萬裡傳音筒,定向聯系上了陰山呂家的家主——其父呂世先,向其稟告了今晚無極城中所發生的一切。
而天問則匆匆趕往了天星宮,此時天星宮外戒備森嚴,剛一入門,便看見一隊隊金衛來回遊走,宮內各執事、管事來回奔走。
原來,適才的男子來歷詭異,陳孤雁已然將其來自靈界的消息告知的皇帝,皇帝第一時間著天無吝啟動天星命宮大推衍之術!
天星宮命大推衍之術,所需材料繁複,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為此還從禦靈台抽調了不少擅長推衍的術士。
只見此時天星宮正宮之內,依著一定的方位位置,端坐著一百零八名正在進行推衍術士,天無吝坐在正中,雙手舉過頭頂,在空中左掐又劃,一片星雲出現在了眾人的頭頂之上,群星有名有暗,忽閃忽閃,宛若實質!
“守心神,踏宮門,叩首在上,入陣!”天無吝大喝一聲。
連著天無吝在內,正宮之內的一百零八人齊齊閉目入定,頭頂群星移形換位,一星對一人,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正好每人頭頂各頂一顆明星!
待群星落定,這一百零八人動了起來,擺出了各種奇形八怪的姿勢,相互之間一個連一個地,身體接連在了一起。
霎時,眾人頭頂的星星均衍射出一條光線,光線有曲有直,亦是毫無規則,和這一百零八人一樣,首尾相接,一個接一個的連在了一起,好似一張星圖,落下道道星光,依次照在了其對應之人的腦門之上。
嗡嗡嗡,正宮之內響聲成片,每人頭頂心處均開出了三朵形態各異的靈力之花,靈花花瓣自震嗡嗡作響,自其花蕊處飛出點點星光,又還複沒入了頭頂的星星之中。
頓時,眾人頭頂的星光好似活了一般,依著眾人的次序緩慢的移動了起來,唯有天無吝頭頂那顆最亮的星星紋絲不動。
星圖之上,群星閃耀,將那所吸的靈花之力,悉數通過星線輸送到了天無吝的頭頂!
天無吝頭頂此時並未開有靈花,卻有一個小人悄然站立,高約尺許,跟天無吝本人長得一模一樣!
天無吝盡然以金丹中期的修為,借助這大推衍之陣的法力,生生將魂魄凝嬰,這無異於是拔苗助長,一旦大陣撤去,不光其修為倒退,靈根亦會受到不可修複的創傷,這對以後進階元嬰那可是天大的忌諱!
然而,今日乃是非常時刻,當行非常之事,在家國面前,個人小義氣又能算得了什麽!
只見那稚嫩的元嬰,正仰著頭注視著頭頂星圖的變化,待那星圖運行滿一百零八大周天,群星共振,其自身頭頂之上的星星更是變得巨大無比,宛若夏日正午的烈日!
烈日之上,出現了一道小型的龍卷,龍卷細長高破正宮之頂,不知通向何方!
只見,天無吝的元嬰將身一縱,飛入了頭頂的“烈陽”之中,而後經過“烈陽”進入龍卷,隨著龍卷向上的曲道不知去了何方,而宮中眾人姿勢依舊,口中均念念有詞。
天星命宮已然開啟,而大推衍之果就在其中,天無吝以其頭頂的天星為門,以那龍卷為命數之道,至於其能否順利入宮一探大推衍之果,眾人均是難以料定。
這天星命宮大推衍之術,連著今晚這次,大唐開國至今,只有三次,前兩次一次成功,一次成功了一半,卻不知這是成功還是失敗……
而此時,金衛已然將傳送法陣全面開啟,無極城中數道驚天的一閃而逝,大唐皇室最頂級的戰力終於回來了!
陳孤雁獨自離開了皇宮,站著街角的一處,感受這一閃而過的氣息,不禁暗自搖頭,這幾道氣息比起剛才的青年男子,除了那兩位化神期的大聖修士,其余四位均是差了其一大截!
今夜之所以能斬殺此人,在很大的程度上是那青年男子輕敵在前,術法被天雷克制在後,這才令陳孤雁有隙可乘!
剛才如果那名青年男子,一開始便以命相博,怕死的只會是自己,此人隱約之中似乎遠遠不止元嬰後期大圓滿的修為,定是與自己一般身體受了什麽限制,如果真是如此,一旦其拚起命來,恐怕就算是那兩位化神期的大聖修士歸來,亦是在其手中討不得好,就算是要將其誅殺,怕是也要掛上些彩!
陳孤雁苦笑一聲, 內窺自身體內,體內靈海紊亂,元嬰萎靡不振,剛剛一出手便亮出了自己苦心修煉了數十年的底牌,體內的一道枷鎖似乎變得松動了些,靈海深處不時地傳來陣陣咆哮之聲。
原來,這陳孤雁在荒漠之中偶遇了引龍門前任掌門方萬山,二人結伴一同遊歷人間,於一處上古修士的遺跡之中發現了一處禁製,二人合力打開了禁製,卻不曾想那到禁製竟然是一處空間節點,一頭連著人界一頭連著鬼界的一角!
他二人陰差陽錯,進入了鬼界,整個鬼界之中已然大變模樣,已不在是那道祖伏蓐所封時的光景。
在鬼界,天空之中亦有陰晴圓缺,星鬥幻形,只不過那太陽泛著綠光,月亮泛著紅光。
而大地之上,除了無盡的鬼物之外,赫然還存在著其他的生靈,其中便包括了那叱吒陰獸,此獸以各種鬼物為食,且可通人界的修行者一般,不斷的進階修為,單以陳孤雁捕獲的這隻而言,修為赫然達到了人類的元嬰初期!
而在那數如澔海般的鬼物中,經過數萬年的演變,亦然開啟了靈智,更有甚者,還劃線圈地自號為王!
眼下,鬼界之中十方勢力割據,每方均有數名鬼王級別的存在,修為極其恐怖,均已到達衝虛之境!據傳,其中最大的一方勢力——秦廣王,離那忘道之境只差半步,赫然到達了衝虛後期大圓滿的進階,雄踞一方!
而更有甚者謠言,這秦廣王野心勃勃,待他破境之時,便是他一統鬼界之日,到時候揮師破界,要重返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