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那天空之上的青年男子,並未對剩余五人再做動作,反而將目光投向了皇宮之內,老道陳孤雁的身上。
只見青年男子單手一指,一道靈光激射而出,與護城大陣碰於一處,嗡的一聲悶響,護城大陣發出了微微的顫動,觀靈台上天無吝悶哼一聲,張嘴吐出一口鮮血,而城中各處陣位上的掌陣者亦齊齊吐出一口鮮血。
“沒想到這一方小小的世界中,竟然還存在著如此有意思的陣法!”青年男子眉頭一皺,自語道,“哼!當這樣便能逃得過去麽!”
話音剛落,青年男子單手凌空一抓一揮,一名受重創的元嬰修士身體一輕,如炮彈般激射而出,眨眼之間狠狠地砸在了護城大陣上!砰的一聲巨響,那名元嬰修士頓時血肉橫飛,就連元嬰都沒有出逃的機會!
“四妹!”剩余四名元嬰期修士齊聲呼喊。
而護城大陣光芒為之一暗,四靈虛影被一激而發,迎風便長,長至十丈之巨,分立於四方,對著天空中青年吟嘯不止,而中央的麒麟顯然亦被激怒,張嘴吐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那青年男子所在之位!
青年男子紋絲不動,桀桀怪笑一聲,雙手微揚,又欲故技重施。
“快跑!我們在他的領域之內!”剩余四名元嬰期修士中,一位弄年模樣的漢子大喝一聲。
說時遲那時快,在那青年男子的一抓之下,仍然留住了其中一個元嬰期修士!
只見那青年男子將所抓之人單手一擲,砸向了激射而來光柱,轟的一聲巨響,無極城下地面震顫,又一名元嬰期大賢修士身形俱滅,而那麒麟發此一擊後,身上流光為之一滯,氣息竟似弱了一分!
天空之下,皇宮之內,陳孤雁暗自倒吸一口冷氣,這個不知來歷的青年男子竟然如此強橫!
領域!
那可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擁有的特殊技能,!
領域之內他便是天道法則,雖然其適才所體現出的領域才堪堪三十丈見方,然而若是與不知其底細的人對戰突然使出,就是越階殺敵也是不在話下的!
陳孤雁眉頭緊鎖,若有所思,現在無極城的情況已然十分危急,守城六名元嬰期的大賢修士已然隕落一半,看這情形,那青年男子從始至今,所有動作都是輕描淡寫,顯然未出全力,這護陣之外的剩余三名元嬰期修士只怕是凶多吉少!
現下金衛已經組織人手,前去開啟傳送法陣,隻消一刻的時間便可召回在外的幾位元嬰後期和化神期的修士!
然而,若果那青年男子接下來施展全力,怕是這護城大陣擋不住這一刻的時間,到時候就算是召回了那幾位,恐怕亦是為時已晚,無極城中早就變成了人間煉獄!
而適才那青年男子看了一眼陳孤雁,這其中緣由只有陳孤雁自己知道。
陳孤雁神色一怔,下定了決心,高呼一聲:“所有禦前金衛、鷹衛聽令!全力護住陛下,容老子去會他一會!”話一說完,大笑一聲,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
天無吝執掌大陣,對陣中各處均了然於胸,一下便認出了向大陣外飛去的陳孤雁,嘴裡默喊了一聲:“叔叔!”
眨眼之間,陳孤雁飛出陣外,此陣隻可出不可進,若要進需得執陣者開道!南市街中,天問心神緊繃,陳孤雁此去可說是壯士斷臂,背水一戰!
再看那陳孤雁,飄然落於那青年男子五十丈開外,大喝一聲,身上衣衫盡毀,露出虯實的肌肉,
須發倒立變成了火紅之色,雙目之中充滿血色,只聽得其大喝一聲:“你們幾個還愣著幹嘛!速速回陣,鞏固四方!” 剩余三名元嬰期修士聞言應聲而動,未作絲毫停留,急急飛向大陣,天無吝眼明手快,護陣上的通道即開即關,三名元嬰期修士死裡逃生,不經大舒一口氣,分開飛散,固陣一方。
青年男子嘿嘿笑道:“不急,不急!你把你的禁製放開,不然你可不是我的對手!”
陳孤雁心道:“果不其然,這廝能看透自己身體中藏著的玄妙!”
將心一橫,呀呀呀怪叫一聲,只見其臉膛之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紋路,嘴巴大張,長出了兩對一指之長的犬牙,額頭之上異物突起,一隻獨角破皮而出,十指利爪畢現,背後順著脊梁更是冒出一根根一尺長的骨刺,一根無毛的尾巴在其身後左右甩動!其修為氣息亦是節節攀升,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直至元嬰後期大圓滿才結束!
青年男子輕輕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有意思!似這等低級物種的肉身,居然能夠融合鬼——”
未待他鬼字說完,轟的一聲,陳孤雁先下手為強,身體在空中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便到了青年的身旁,爪裡利刃指掃其面門。
青年男子後知後覺,身體微微向後一躬,堪堪躲過三指,哧的一聲,那剩下二指在其臉頰之上劃過,竄起兩條火舌,皮開血流,陳孤雁一擊得手!
青年男子呀呀一聲怪叫,未待其施展領域,陳孤雁已然退回了原處。
“你,很好!”話音剛落,陳孤雁隻覺得心神一怔,雙眼昏黃,身體竟在一霎那失去了知覺!
“不好!是精神類的攻擊!”陳孤雁牙關一並,咬破舌尖,突如其來的疼痛感頓時傳遍全身,眼前頓時一明。
但下一刻,一張俊臉映入眼簾,青年男子已然身至自己跟前,陳孤雁心中一驚,欲作逃散,卻發現四隻麻木,自己已然失去掌控之力!
陳孤雁低頭一瞧,只見自己的四肢關節之處各插了一支長約尺許,粗約二指的飛針。
“嘿嘿!本座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歸順於我,日後我助你飛升靈界!第二,繼續反抗,待我取出你身體中的鬼物之後,吸了你的魂食了你的魄,然後將你挫骨揚灰!”青年男子一手按住陳孤雁的肩膀,將其壓倒至半跪之姿。
陳孤雁重重地啐了一口,罵道:“歸你奶奶的頭!老子認天認地認爹娘,就是不認什麽狗主人!”
說完大喝一聲,背後骨刺脫體而出,勢如飛劍射向了青年男子全身各個要害之處,與此同時,常尾高懸如風車般飛速旋轉起來,拉著陳孤雁於呼吸之間退到了百丈之外!
青年男子雙掌左右揮舞,將所來骨刺系數撣飛!
陳孤雁吹了聲口哨,那根根骨刺回射其身,噗呲幾聲,對著那四枚飛針一頂,飛針為之一松,陳孤雁頭頂元嬰凝現,元嬰打出數道靈訣,封住了四枚飛針對其身體內靈力的侵蝕,而後元嬰一雙小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咒印,那根根骨刺合而為一,化作了一把骨刀,骨刀左右一揮將陳孤雁的雙手雙腳齊齊砍斷!
“好魄力!”青年男子似乎對此甚為讚許。
陳孤雁元嬰又複沒入體內靈海之中,呲牙咧嘴,神情痛苦,哢哢哢,又重新長出一對手腳!
陳孤雁大喝一聲,手中骨刀一變,變成一把丈長的長矛,其後尾巴連上了長矛的尾部,變成了一節節骨製的鏈條,一手執矛一手執鏈,肩胛之處異物湧動,無中生有又長出了一對臂膀,左右各抓著一面骨鏡,一面鏡生雷電,一面鏡生真火,怒目呲牙,眉心一豎印記陡然打開,變作了一隻綠色豎目!
“好,好,好!”青年男子輕輕拍手,“居然是鬼界的叱吒陰獸!難怪你有膽上來與我一戰!嘿嘿,若是在半日之前,本座對上你怕是溜之大吉!不過現在嘛, 就算是五五之分,本座也要將你收入麾下,本座的真實實力可遠遠不止這些!”
“真的是這樣嗎?”陳孤雁出聲說道,聲音悶寒,全然不似從前。
說完,只見其在左手儲物戒上一摸,掌中出現了一顆渾圓的金色小珠,一張嘴舌頭伸出老長,將那枚金色小珠卷入了腹中。
陳孤雁全身肌肉膨脹,其上布滿了如亂麻般的金色電流,其氣息亦是更上一層!
青年男子見此,神色大驚,臉上表情變了三變,咬牙說道:“算你狠!報上你的名字,日後本座定來再取你性命!”
陳孤雁嘿嘿一笑:“你爸爸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聽清楚了,老子叫陳孤雁!下輩子記得投個好人家!”話音剛落,背後雙鏡齊齊面向了那青年男子,射出兩道光柱,一金一紅,青年男子身形一頓,竟然失去行動的能力!
青年男子呀呀怪叫,一身渾厚的靈力激蕩而出,雙目中金光宛若實質,亦對著那雙鏡回射流光,雙鏡顫抖不已,青年男子竟然邁出了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旦聽得九天之上轟隆作響,漩渦又現,這陳孤雁居然在此時通過兩傷的法術將自身修為提高到了元嬰期的臨界之處,想通過進階化神期的天劫對付這來歷不明的妖異男子!
眨眼之間,天雷匯聚,陳孤雁適才所吞之丹,赫然就是之前龍青衣進階金丹失敗時的天雷所匯聚而成的,只見其將周身雷電悉數運至頭頂獨角之尖,形成了一顆小小的雷球。九天之下,那巨大的天雷似為其所感,轟然落入,沒入了那小小的金色雷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