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吧。”
將那些人引導過來的羅恩可祭司輕松地指出了這個他們經常集會的地方。
他的身心也終於是放松了一大截。
終於不用再過著那種似乎將自己撕裂的生活了,即便是為此付出生命也值得。
於是那些城防軍和祭司也便魚貫而入,城防軍撐起盾牌準備做好一切防禦準備。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一扇木門。
他們彼此之間相視一眼,也便明白了。
為首的城防軍一腳踢開木門,身後跟隨的祭司們就將一個閃光術扔進去。
閉著眼睛的那些城防軍也便就往這裡面衝。
可是這裡面沒有什麽異教徒,也沒有什麽火把蠟燭和其他的東西,只是普普通通的一間石室罷了。
普通的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毫無特色,就是一個極為方正的屋子。然而其中一名城防軍似乎是踩到了什麽圓滾滾的東西,不由得滑了一跤。
“約翰,沒什麽事吧。”聽到這個聲音那些城防軍小隊也便這麽問道。
“我沒什麽事,就是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一樣,圓滾滾的滑了一下。”那名叫約翰的士兵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說實在的,這麽向後坐著摔一跤也是挺疼的。
不過他們似乎都能聞到這個空間內揮之不去的一種血腥氣。
也難免,畢竟羅恩可說過,這個教團主要是以獻祭作為核心,也經常會綁架一些無關的人員當做祭品獻祭掉。
有著濃厚的血腥氣息也是難免的事情。
不過隨著祭司進來,點燃了一個照明術後,包括約翰在內的所有人才看清楚他到底踩到了什麽。
胳膊,是一個人的胳膊。
而那些血腥氣是從這整個大地上散發出來的,地上尤其是門口,密布著屍體,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麽之前進入的就能完整的規避過這些屍體。
不,或許他們也踩到了,只是沒有像是約翰那樣直接摔倒。
城防軍即便是見血也是一些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情,哪裡見過這麽血腥的一幕。
十幾號人就這麽全部倒在這裡,不過他們的身份……這也是需要確認的東西。
那些城防軍和祭司頗有些吐得稀裡嘩啦的,像這種畫面看上去還是太有視覺衝擊力了一些。
他們不少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這麽多死人堆在一起的畫面,而這些人看上去……
很像是想要向外逃卻被人從背後殺死的樣子。
“快,快,確定一些這些屍體的身份。”城防軍的隊長也如是吼道。
看上去這個石室的確是曾經有過邪教徒出沒,甚至於他們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把羅恩可帶進來指認一下這些屍體。”
羅恩可於是也便緩緩地走進來。他也沒有想到居然事情會變成這樣。
為了他的一個心安,讓這麽多人去死真的可以麽?不過想到他已經直接間接的殺死了許多人,這種行為是否又能稱之為偽善呢?
呵,誰又知道。
“城防軍隊長薩爾維男爵,法師塔的盧恩子爵,還有……”羅恩可一個個的指認出這些昔日一同見過面的教友,身軀也不斷的發抖。
我這麽做真的正確麽。
他因為互相割裂的精神而崩潰,然而如今見到因為自己檢舉而導致,不也可能是因為原本就打算這麽做,只是今天自己檢舉才逃過了這麽一劫。
這麽安慰自己羅恩可心理就舒服多了。
是啊,如果認為他們原定的計劃就是在今天清除掉所有人,那麽這麽解釋就舒服多了。
然而那些城防軍的官兵也感覺到了一陣寒意,這些人可都是勳貴之家,他們都已經加入到這種邪教徒儀式中,那麽這個教派又滲透到何等地步了呢?
既然那些勳貴都已經被滲透進去,恐怕平民中也為數不少吧。
不,看他們滲透的這個樣子,城防軍,法師塔,祭司,如果不是羅恩可受不了自己的良心譴責舉報,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教派,已經滲透到了這個城市的方方面面。
他們依舊在清點著這些死屍。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流出的血卻在減少,就像是……這間屋子會吃人一樣。
那些城防軍終於是發現了這一點,這間屋子中所有人流的血都在減少。
“大,大人,你看地面。”有位城防軍的士兵借著照明術搬運著屍體,不過他卻發現了一點古怪的事情。
滴在地上的血,很快就消失了,不是凝固,而是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怎麽了?”正在和釋放照明術的祭司攀談的城防軍隊長也便問道。
說實在的他現在的確有些暴躁。
“那些血,那些血在減少啊,滴在地面上的血在減少,這間屋子,會吃人啊!”那名士兵也只能顫顫巍巍的說道,甚至扛起來的屍體都扔到了地上。
他所說的大人看著地面,也的確看到了那些血漬在逐漸的收縮,不是凝結,不是分層,也不是滲入,而是真的收縮,就像是……
被這間石室喝掉了一樣。
於是那位城防軍的隊長也便顫抖起來。
“不,這間屋子……這間屋子會吃人……”
於是他們也便只能趕緊將這些屍體全部拖出去再去辨認,如果不趕緊拖出去辨認,他們怕自己也被那件會喝血的屋子吃掉喝掉自己的血。
不過羅恩可並不是能夠看出來所有的成員,他也僅僅只能認出少數幾個,更多的人,還是身份成謎,需要後續的辨認才行。
“這間屋子有古怪,這間屋子有古怪……”那些將屍體拖出來的城防軍成員如是說道。
然而那些祭司也並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何,他們的魔法偵測,也僅僅只能顯示出這個地方不過是個普通的石頭屋子。
到底是為什麽呢?他們也搞不清楚。
然而一旁的夾層中絲爾文路尼雅和洛幕柴爾洛伊德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是羅恩可那個家夥叛變了麽?絲爾文路尼雅也如是想。
他到底為什麽要叛變?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無論是否檢舉,只要參與了就是一定會死的麽?
不過,這也讓他們明確了一點。
城防軍一般是以十五人小隊的規模進行行動的。
然而他們現在想要撤離,晚了!
門口的樓梯忽然生長出來一道石壁,將地表的出入口徹徹底底的堵死。
這隻小隊,他們能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