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雲擺擺手,笑著說道:
“咳,維幀哥說什麽呢,我們可都是同一個太爺傳下來的隔堂兄弟,即使隔堂還不是兄弟?出門在外兄弟之間哪能不互相照顧的?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小事。
不過多虧伯母事先從族裡給你找來了許旺幫忙,要不然你現在就只能由我們照顧了,我們可不沒有許旺那麽多時間,也沒有他那樣會照顧人,肯定不會讓你像現在這麽舒服的。”
許維幀看了一眼忙碌中的許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維幀哥,這回真的要聽老弟我的,這次你回去後呢,就去找人教你打打五禽戲之類的吧,你就是不愛聽我也要說,你要養好身體才行,以後的鄉試那才叫一個折磨呢。沒有一個好身體肯定挺不過去的。”
許清雲真心實意地說道。
許維幀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是堂兄弟,也就是同一個爺爺。許維幀父親以前在無錫做生意,許維幀十五六歲的時候才跟隨父母回原籍徽州參加考試,老實說,本來雙方關系就不算近,再加上見面少,許清雲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也發怵。
他以為許維幀還是和以前一樣漫不經心,沒想到對方思考了一會後卻很是鄭重地點頭,應承道:
“謝謝清雲弟,我會的,這次總算是狠狠摔了一跟頭。我終於明白了。”
許清雲訝然,見他神情淡淡的,也琢磨不出他在想什麽,最後只能和他說了一會考生們的八卦後就先告辭離開了,他老爸許家元照舊留下來幫著許旺做了一陣子事才回去。
得,貌似許維幀病了這一場後,好像性格都有些變了,變得深沉了,這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不過許清雲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堂哥大器晚成,以後可是前途一片光明,三朝元老,入閣拜相的大人物,後世府城街上那座八腳牌坊就是他立的,所以一定要提前抱大腿搞好關系。
許清雲後世看過資料知道,許維幀的父親名叫許鈇,字德威。是一名徽州商人,在無錫做生意。因為喜歡賦詩,心思不能集中在生意上,生意就耽擱了,本錢也漸漸少了,只剩下千把兩銀子,他又時常救濟族裡的窮人,於是,落到後來家中八口人只能勉強度日。
許維幀是許鈇的小兒子,七歲時,許鈇讓他學習經書,同時學習算術。左鄰有個叫莫曉窗的老先生,對許鈇說:
“你的這個兒子,不是手握算盤的人,我可以教他讀經。”
於是許維幀就隨莫曉窗學經,三年通讀經書後,莫曉窗又教授他練習八股文。十五六歲時,許維幀才隨父母回到祖籍徽州,原先在書院讀書,考中秀才後開館講學。
他首次赴鄉試,沒有考中;這以後的二次、三次、四次鄉試他也都沒有考中。
三十二歲時,許國已是一子一女之父了,再度變賣家產,第五次參加鄉試,仍然沒有考中,在回家路上,他悲不欲生,縱身跳入江中。
幸被大木商程爵救起,還許諾資助他再考。
當許維幀第六次赴應天府應考時,結果如何?他竟考中了第一名——解元!成為了舉人。
四十歲的時候,許維幀考中第七名進士,按例被授予翰林院庶吉士,從此踏上了仕途。
由此可見,許維幀許國並不是學霸,也曾經在科舉考試的過程當中考得懷疑人生,後來幸得貴人相助,再加上他堅持不懈的努力才得以走上仕途。
許國石坊上有一幅雕刻刻的就是“鯉魚躍龍門”,
也許就是暗喻許維幀努力的過程,古代科舉考試不就像是一道龍門?無論是先天條件好的人,還是通過後天努力的人,只有強者才可以脫胎換骨,改變命運。 許國許維幀在朝期間,朝中風起雲湧,他曾被朝臣攻擊不斷,而神宗力挺不懈。萬歷十二年、十三年、十七年、十九年,都有人參劾許維幀。而神宗不是斥責,就是罰俸、撤職參劾人;因遭參劾,許維幀多次自請免職,神宗兩次駁回他自請免職的上疏,加批“毋得固辭“四字,並改任文淵閣大學士,晉少傅兼太子太傅。以表彰他“協忠運籌,茂著勞績”。萬歷十九年,許維幀與次輔王家屏、工部郎張有德請冊立太子,受神宗責備。許維幀第五次上疏求退得以應允。許維幀一生經歷嘉靖、隆慶、萬歷三朝。為官沉穩謹慎,忠誠練達,政績卓著。
萬歷十五年,主修《會典》。萬歷十七年(1589),在他與福建巡撫汪道昆等人的共同努力下, 總督浙直軍務、太子太保、兵部尚書,老鄉抗倭名將胡宗憲的冤案得以徹底平反。
任職期間,他一上《藩祿糧議》,二上《鹽法議》,三上《屯田議》,四上《防邊議》,五上《兵食議》。
除此之外,又主張寧夏墾荒、遼東通海運、蘇州增紡織、廣東增兵防。上述各項奏議,幾乎全都獲準施行。
許國詩文造詣較高,作品渾厚典雅,一代文宗王世貞等人評價很高。著有《許文穆公集》16卷。
萬歷二十四年(1596),許國因病去世,終年七十歲。消息報至京師,朝廷贈官太保,諡為“文穆”,入祀鄉賢祠。
不過,這是後話,現在大家都是童生,還沒有考上秀才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許清雲不再管別人,自己又開始琢磨話本了。他打算寫一個狗血點的故事,說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兒子因為家道中落,被未婚妻退婚,被嶽父上門羞辱,最後主人公發憤圖強,最終成功考中進士,成為一名大官的乘龍快婿,抱得美人歸的故事。
沒辦法,他現在只能想到這種前世網絡的老梗了,但他認為只要自己的文筆好點,這種逆襲流,打臉和反打臉的話本應該還是有一定市場的。
當他花了五天時間寫出這四千字後,許清雲才把它們都謄抄好,把稿紙遞給他爹時,許家元非常驚訝。
“你這幾天就在寫這個玩意?”
許家元這幾天見兒子天天在房內寫東西,還以為他在抄書,沒想到卻在寫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