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蘭洗完澡出來,發現一個很尷尬的事。
——人沒了。
隻留下一張紙條。
“對不起,蘭姐,我突然有點急事要回去,不好意思!”
這家夥,居然偷偷跑掉了!
到嘴的肉也能掉,煮熟的鴨子也能飛?
她咬緊嘴唇。
有那麽一瞬間,她很想發作。
但很快,她的氣悶便煙消雲散,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小子,有點意思啊!”
人的天性是犯賤的。
容易到手的,往往不會太珍惜。
越是難得到,越是感興趣。
所以,對於路遙臨陣脫逃的行為,她並沒有十分生氣。
反倒是對他更感興趣了。
“我摸著自己的良心發誓:你絕不可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她伸出纖纖玉手,握住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語道。
……
看到路遙,別墅內的三人反映各異。
“哥,你怎麽回來了?”薛靜姝有些擔心地問。
她有種預感:路遙和蘭姐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事。
那樣的話,蘭姐會不會不開心?
她要是不開心,隨便跟袁總吹吹風,合作豈不是吹了?
“對不起,老妹。”路遙低頭:“不行,我做不到……”
“不行?男人怎麽能說不行呢?”徐潘既羨慕又鄙視:“李斯特,你腎虛了?不會是因為‘太快’而被趕回來了吧?”
“去你大爺的!”
三人之中,唯有徐嫻的眼神看起來比較欣慰。
“路遙,我沒看錯你!”
她如釋重負地說。
路遙報之一笑。
“你說的對。這種事,的確不能開口子。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吃軟飯這種事,嘴上說說可以,真做起來,我還是很膈應的。”
從他們的對話中,薛靜姝敏銳地聽出一些貓膩。
“嫻姐,你剛剛是不是給他打電話叫他回來了?”
“是!”
“你!”薛靜姝有些生氣了:“你知道這麽做對我們公司的發展有多大影響嗎?
我們剛剛通過蘭姐拉到一個兩千萬的投資,明天簽合同!
你這麽做,惹怒了蘭姐,只要她稍微提一嘴,投資方那邊保準就會反悔!”
“不就是兩千萬的投資嗎?至於把你哥給賣了?”徐嫻不甘示弱。“我來找!”
徐潘在一旁聽得兩眼發直。
“喂,老妹,不是我說你,你也太胡來了吧?”他伸出兩根手指:“兩千萬啊!不是一百萬!
你花一百萬投資路遙的公司,老爸老媽不會說什麽!
但你如果要兩千萬,嘖嘖!
我真想知道:你怎麽弄這兩千萬!”
“很簡單,把你賣了!”
“啊?”
“老哥,你也耍好幾年了,應該玩夠了!老爸老媽可一直希望你回去繼承他們的事業呢!”徐嫻說,“他們說了:只要我能把你勸回去,努力學習管理知識,繼承家業,就會給我十倍的零花錢!”
徐潘瞪著眼睛,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良久,他咬牙切齒:“好你個徐嫻,你口口聲聲不讓靜姝賣她哥,代價卻是把你哥我給賣了?!”
“老哥,‘把你賣了’只是在玩梗,這怎麽能叫賣呢?”徐嫻親熱地摟住他的胳膊:“我也是為你好啊!像靜姝那樣,為了拉投資把她哥送給一個老女人,
那才叫賣呢!” “我也想被那麽賣啊!!!”
“你在想屁吃!”
……
第二天。
出乎所有人意料。
袁總那邊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樣,撕毀口頭協定。
反倒是很爽快地和薛靜姝與路遙簽了對賭協議。
這讓他們喜出望外。
合同簽訂,黑紙白字,他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接下來,就是完成劇本、招募演員的問題了。
路遙回憶起《瘋狂的石頭》。
這是一部采用多線敘事手法、凌厲的蒙太奇式剪輯、配樂出彩、每個角色形象都十分豐滿且有鮮明特色的喜劇片。
不得不說:導演寧浩是個天才!
換別的導演,即便是同樣的劇本,恐怕也很難拍出這種效果。
路遙當然不會覺得現在的自己能比其他導演強多少。
如薛靜姝所說:現在的他,不過是個菜鳥導演。
對於《瘋狂的石頭》裡面諸多的拍攝技巧,如分鏡、布光技巧等,盡管他在前段時間拍攝《老男孩》時惡補了一些,但也不過是臨時抱佛腳。
想要真正把《瘋狂的石頭》盡量原汁原味地還原,這些顯然還不夠。
於是他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
去燕京電影學院當個旁聽生,努力進修。
最近風頭正勁的歌手、新生代導演路遙托關系要來燕京電影學院做旁聽生,是個大新聞。
學院領導自然也樂見其成。
於是他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插班生。
對於他的到來,班裡的同學們反映各異。
有鄙視的,覺得他不過是個依靠老爹的人脈、朋友的才華嘩眾取寵的廢物。
也有部分同學,在聽了他的音樂、觀看完他拍攝的《老男孩》後, 認為他還是有點能力的。
更多人則是保持中立。
對於他們對自己的看法與態度,路遙心裡只有四個字:
哥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專業的導演知識、技巧。
於是眾人便經常看到這樣的景象:
上課時,他聚精會神聽講。
下課後,他也時常拉住準備離開的教師,虛心求教。
這種態度很快令大部分人改變了對他們的觀感。
當然,少部分偏見極深的頑固派他是改變不了的。
這些家夥對他的偏見根深蒂固,即便是看到他的閃光點,也視而不見。
如同西方的毒媒體對待華夏的態度一般。
路遙真心沒空管這些。
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除了認真學習導演技巧外,他還要抓緊時間回憶劇本。
順便把劇本中用到的音樂給弄出來。
比如柴可夫斯基《天鵝湖》中的《四小天鵝舞曲》——這是要改編成二胡和電吉他版本。
還有天王劉德華的《忘情水》。
這首歌,得趕緊寫出來,然後發到網上去,引起關注。
這樣,到時候電影出現這首歌的時候才能讓觀眾有感覺。
《我愛北京天安門》——這個曲子用不了,得換成一首在這個世界耳熟能詳的。
不光歌曲,場景也得換。
……
這麽多是,忙的他恨不得把自己切成兩半來用。
哪有空理會這些頑固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