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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士族》第58章縣君到來下
  “多謝兄長提醒,鈞心中已有所籌備。”馬鈞深吸一口氣,心領神會的說道。

  趙顒複又說道:“你在鄉中每日操練壯勇,又是豪傑來投又是招攬虎士。此事莫說縣君,便是府君也有耳聞,如今鮮卑大舉來犯,你恐怕要走一遭北地郡了。”

  當初操練賓客壯勇之時,便是以備鮮卑來犯,士族、縣寺多有支持,若是馬鈞這個時候打了退堂鼓,不說士族豪強會大失所望,便是趙戩、杜典、張茂會背棄離去。

  “此乃鈞之本份,義不容辭。”馬鈞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兄長可知鮮卑來犯者幾何?北地郡夏府君有將士多少,又準備征召多少材官騎士?”

  趙顒搖搖頭:“北地郡常駐一部兵馬,此次又發三輔壯勇,想來應有四五千人馬。至於鮮卑多少人馬,此事縣中也不清楚,此次北境糟了災,想必會大舉南下,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幾人乘馬而行,鄉亭距離莊園又不遠,須彌而至。等到刻鍾,見有數十車騎從遠處迤邐而來。

  人尚未到,笳蕭鼓吹之聲已隨風入耳。

  漸至近處,只見四名手執“便面”的步卒開道,其後是一輛斧車,斧車是一種戰車,車中央是立一大斧,車上放了五種武器,非常威武。在其後是一輛鼓吹車,羽葆飄揚,有二鼓吏持槌擊鼓。

  在其後是三輛導行的吏車,皆為白色車蓋。上面各有禦者右邊駕車,穿戴整齊、衣冠齊備的吏員跪坐在左側。在後邊是主車了,乃是一輛四維繙車,車蓋是黑色的。前後各有一個扛儀戟的騎吏護衛,在其後又是又是兩輛白色車蓋的吏車,和前面引導的三輛吏車一樣,

  鼓吹車壯聲威,門下五吏導從,四個騎吏護衛,也都是禦者居右,吏員居左。

  按照規定,公和列候的乘車是朱輪黑蓋,黑色屏障。中兩千石和兩千石的乘車是黑色的車蓋,車的兩邊屏障為紅色。千石、六百石則只有左側屏障為紅色,兩百石以下的車蓋為白色。千石出行,配四名前導的步卒,扛儀戟的騎吏兩人。

  馬鈞對這些車輿隨從自然是了如指掌,心道:“華蓋寶頂,高官顯貴,看來那位劉皇叔指著自家的大桑樹自言: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倒也不算妄言!”

  “都火燒眉毛了,這位裴縣君威儀倒是不曾減半分!”鞠義見狀,臉色頗為不喜,絲毫不在意旁邊的鄉吏,開口說道。

  “義兄不可妄言!”馬鈞素知鞠義生性驕狂,自然是習以為常,但是趙戩甫一聽聞,卻是眉頭微蹙,馬鈞見狀勸說道:“縣君儀仗代表的乃是國朝威嚴,如何敢打趣。更何況縣君出行一應車輿隨從,乃是依本朝律令,切不可放肆。”

  “公威兄,吾等最近跟著馬君操練壯勇,哪次出行不是豪俠相從、駿馬開道,煊赫鄉中,五十步者又何必笑百步!”杜典也跟著打趣道。

  “是!”鞠義也知失言了,向旁邊望了一眼說道。

  自從朝初年,時任巨鹿太守的謝夷吾因為“行春”時,隻“乘柴車,從兩吏”而被人彈劾“有損國典”,收到貶職的處罰後,朝中的官吏們出行僭越者有之,而單車便服、簡易從事的卻是再也沒有了,所以這位裴縣君倒也不算過份,乃是正常行事,倒是鞠義有些故意挑三揀四的意思。

  旁邊的之人除了趙戩都是鬥食吏,自然不敢藐視縣君,但也不敢得罪馬鈞這位前途無量的貴家子,雙眼視地,權當沒聽到。

  待到車隊近身,

這些鄉吏見到這樣威儀齊備的車騎隊伍,無不流露出敬畏、羨慕的神色。  馬鈞、鞠義從扶風到雒陽見多了大場面,自然不會失色。馬鈞從鄉吏手中接過掃帚,屈身而捧,鎮定自若的領著諸人向前迎接。

  車騎隊緩緩停下,很快車隊之中數名吏員從車上下來,緊接著便見一位身穿朱色錦衣,身佩銅印黑綬,中年儒生緩緩下車,正是長陵縣令裴縣君。

  這位裴縣君出身河東裴氏,正經士族出身,先舉孝廉、後為三屬郎,如今四十余歲,正處於年富力強之時。

  見裴縣君被眾多吏員簇擁著走來,馬鈞隨即捧著掃帚,領著鞠義、杜典二人下拜道:“鄉有秩馬鈞,拜見縣君!”

  “阿鈞快快請起,你我又不是第一次相見,你母族與我家乃是故交,日後不必多禮。”裴縣君雖身居一縣主官,卻毫無驕人之色,上前兩步,將之扶起。

  裴縣君出身河東聞喜裴氏,馬鈞母親猗蘭出身河東猗氏縣猗氏,兩地相距不足百裡,倒也勉強稱的上是故交!所以這位縣君,一口一個阿鈞,倒是顯得頗為親切。

  “禮不可廢,鈞豈敢無禮!”

  “果卓然君子也!”這位裴縣君上下打量著,只見馬鈞青幘深衣,手按佩劍,在霜雪之中卓然而立,軒軒如芝蘭玉樹。身後杜典、鞠義二人,手執長戟、身披鐵甲,英武非凡,威嚴而侍,比起縣君之威儀竟也不差!

  裴縣君神色和藹,平易近人,拂須笑道:“這才數月不見,阿鈞越發英武不凡,這些時日縣中都傳遍了你折服輕俠,緝捕盜賊,保一地安寧,便是府君都有所耳聞呀!”

  “裴公言過了,鈞只是狐假虎威,借著府君和縣君的威望,才能震懾盜賊,如何敢說保一地安寧!”

  不能讓縣君停到官道之上, 幾人略微談了幾句,縣丞要一觀操練兩月的效果,馬鈞即前行帶路,往莊園而去。眾人也並未乘車騎馬,裴縣君和馬鈞二人走在最前,談笑之間,一路而行。

  這年頭即便是談話內容眾人都是心知肚明,也並不會單刀直入,反而是慢慢婉轉鋪墊,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才會開口。當然這樣做能夠避免讓人感到突兀,又能掌握主動權。

  好比這位裴縣君,一邊拉著馬鈞,一邊和鄉檄夫、亭長、父老、力田等人喚到身前,說說話、聊聊天、詢問一下今年收成,叮囑一下農時到來之時,不可怠慢,不要誤了一年的收成,要把農桑做好。要不是中間詢問父老有沒有冬衣禦寒,眾人都以為是縣君行春,勸農務桑來的呢!

  通常來說,一位縣君能夠做到這般地步已經不錯了,面對黔首無絲毫驕恣之態,又是勸農桑、又肯訪民情,與人交談和藹,不以權位自矜。放到民間這是要立生祠供奉起來的,便是朝廷課察也是要“舉高第”的,但是奈何這位裴縣君做事溫溫吞吞的,讓馬鈞實在提不起興。

  因此,在等裴縣君見過鄉中三老、亭卒、有秩、力田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這才緩緩走到莊園,也並未觀什伍演練,只是將縣丞、馬鈞、趙戩喚到堂中談話。

  …………

  “便面”是一種蓋扇。

  “其家之東南,有一大桑樹,高五丈余,遙望之,童童如車蓋。”――《漢末英雄記》.劉備

  “舉高第”即是考核中取得最優秀的次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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