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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士族》第35章鬥毆中
  “豎子安敢辱我!”這王吉被袁術激怒,本待拔劍,這時卻見堂門大開,連續走出二三十人,這才收劍。

  “呵,你袁氏兄弟二人面子還真大,大漢一半的高門士族都被你兄弟二人邀請了過來,只是不知道其中是否有朝廷下令緝捕的要犯?”這王吉不過二十余歲的年紀,面色白皙,看起來與普通士子無二,卻是長了一雙三角眼,在眾人身上掃過,令人好不舒服。

  “王賊曹看來是不放心,不知是否要將我等索拿獄中,拷問一番?”袁紹縱然城府頗深,但此時不過十八九歲,又出身高門,如何受的此人言語中傷,說不得,早已拔劍相向。只是忌憚對面眾人身份,這才忍耐住了。

  而雙方一照面,雖然嘴上皆是強硬無比,心中都是被對方驚了一下。無他,實在是兩方之人沒有一個是容易相與的角色,甚至站在袁紹等人的立場來說,對面之人論起權勢仍要勝過己方。

  多說一句,人家王吉此行也不是衝著袁紹來的,純粹是出來尋歡取樂,要不然也不會沒有一個甲士,反而是一眾“官二代”,醉的踉踉蹌蹌的前來鬧事。

  “袁二郎說的哪裡話,你我本就是有臉面之人,又是井水不犯河水,同是出來尋歡,又何來索拿之說。不過你身後那幾名歌妓卻是要讓出來,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馬鈞向著對面說話之人望去,見一名四旬有余,略顯富態的錦衣中年人,越過說話的王吉,走到前來說道。只是此人已經有三分醉意,臉色醺紅,連續打了幾聲飽嗝,口中雖是與袁紹說話,一對雙眼肆無忌憚著打量著身後的幾名歌妓,嚇得幾人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癡心妄想,莫說這幾名歌妓乃是我等兄弟先喚來的,便是你曹破石先召過去的,也斷不可能讓過去,誰不知道你曹破石乃‘色中餓鬼’,連下屬妻子都要強佔之人,還何談臉面。”袁紹聞言正待沉思,卻是早已性起的袁術上前,指著此人鼻子罵道。

  “那個站在前面的中年人名為曹破石,此人乃是尚書令曹節的弟弟,借了曹節的權勢,此時任北軍越騎校尉,在眾人之中官位最顯,背景最大,想來應該是以此人為首。”種劭眼見馬鈞見狀不解,趴到後者面前低語說道。

  “除了王吉、曹破石之外,其余人呢,我看紹兄頗為忌憚!想來都不是普通之人吧?”

  “那是自然,那名頭戴進賢冠、身著儒服的士子,名喚唐靜,官為大鴻臚褖吏,乃是太常唐珍之子;那名頭戴絳帕、略顯健壯的是新任河南尹段熲之子段欣,前年段熲大破東羌,此人便被蔭為了羽林郎;後面那兩名身著錦衣介嘖之人乃是趙延、趙平,趙延乃是中常侍趙忠的弟弟,也是羽林郎,趙平還未出仕;後面那個拎著酒壺快站不住的是張斌,中常侍張讓的侄子……”種劭倒也不愧為雒陽城中的原住居民,將對面眾人從官職到來歷都能說的上一二。

  馬鈞打斷道:“兄長不必說了,剩下之人想必都是貴卿之子侄吧!”

  “不錯,或為大閹宦子侄,或出身豪門貴卿。”種劭點點頭說道。

  “三公九卿的子侄聚集了一半之多,若是不鬧出點事,還稱的羌紈絝子弟嗎?此行甚好,……”馬鈞壓低了聲音,種劭未能聽全,只是隱約聽到最後二字甚好,卻是疑惑連連。

  “好好,看來你兄弟還真是把自己當做天下仲姓了,行事如此目中無人,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這曹破石本也是無甚本事之人,

只是仗著其兄曹節,這才橫行雒中,見袁紹一方皆是高門貴卿,這才想著息事寧人。而此時袁術腆胸凸肚,仰著頭,低眼看人,根本沒有正眼打量其人,這才忍耐不住心中怒火。  話說,親親相隱本就是傳統,為了兄弟叔伯頂罪者不計其數不僅不會被人貶低,反而會受到稱讚,最典型的就是孔融藏匿被通緝的黨人張儉而遭受連坐,孔褒卻是站出來為孔融頂罪之事。

  同族兄弟既能分責,自然能夠分權,同樣,作為兒子更是能夠借助其父其族的權勢,在東漢的政治生態下,此行乃是常理,也是士族延續政治生命的最主要方式。這也就意味著袁紹、袁術本身便帶著一部分袁逢、袁隗,以及汝南袁氏三世三公的權勢,已經不能僅僅視作兩個紈絝子弟。

  同樣的,馬鈞、桓典、趙謙、曹操……等人也是如此,要不然憑王吉千石賊曹褖,曹破石兩千石校尉早就輕松收拾了袁紹眾人。而之所以謹慎相待,是因為一個弄不好真的會造成兩個最大政治集團的對立。看看堂中眾人背後都站著什麽人,尚書令、司空、中常侍、少府、光祿勳、太仆、大鴻臚、太常、河南尹……這還是不算門第的前提下。

  當然,此時是人家曹節、王甫二人掌握大權,黨人全面敗退。但是政治可不是如此簡單,黨人再敗退,人家袁逢兄弟不是好好的當著九卿,楊賜不也一樣是帝師少府,劉寬不一樣帝師光祿勳,天子一繼位不馬上召回了馬日磾,還加官加秩?

  對於袁氏、楊氏、桓氏、馬氏這種久歷中樞的家族,本身就代表著漢室權威。便是天子也不可能說拔除就拔除,最多打壓一兩人,時日一過仍然佩綬掛印。

  “術兄說的不錯,我等清白世家,若是就此服軟將這幾名歌妓讓了出去,日後少不得一個阿附閹宦之名,若是墜了家門聲望,我等可擔待不起!”馬鈞忽然從眾人之中走出,直視著曹破石等人說道。

  “孺子,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汙蔑堂堂兩千石,”

  “簡直囂張至極,”

  ……

  “大膽,你等之人不過一介白丁,如何敢……”王吉額頭青筋直跳,儼然是真的怒了,袁術兄弟瞧不起自己等人也就罷了,區區一個童子也敢如此大膽,如何讓曹破石、王吉等人大怒。

  而王吉平日裡殘暴慣了,一聲喝問,竟然使得堂中登時鴉雀無聲,然而話未說完,卻是被打斷了。

  “大膽的是你,你等身居朝廷重位,不思盡忠職守、鞠躬盡瘁也就罷了, 還在當值之日相互串聯、流連酒肆閭巷,強索良家女子,真視大漢律法於無物嗎?”

  而袁紹等人聞言也是失神片刻,實在想不到馬鈞會挺身而出,畢竟袁術囂張慣了,背景又深厚的嚇人,出言嘲諷這才是‘路中悍鬼’的作風好不好,而馬鈞今年不過十三歲竟也有如此之膽,絲毫不懼這幾人。

  “胡說,這幾人明明只是一些女婢賤仆罷了,何時成為了良家女子?”曹節身後有人驚嚇之時,開口說道。

  “女婢賤仆?你等來說說,這幾名舞樂是否為奴仆?”馬鈞指了指堂中的管事、舞女問道。

  “啟稟貴人,楚館之中所有舞樂皆是良籍,這幾名舞樂也都是良家女子,只是為了貼補家用,這才來肆中演舞,並未有奴仆婢女之流!”幾名管事跪了一地,衝著眾人說道。

  “女婢也罷,良家女子也好,又有何區別,倒是你區區童子辱罵朝中重臣,又該當何罪?”王吉等人氣急敗壞,正面對上了馬鈞:“莫說你還未陸童子郎,便是舉了童子郎,你信不信我讓你即刻下獄定罪!”

  “怎的,莫非你王吉真以為可以一言決人生死?”袁紹邁出,一步邁出擋在馬鈞,“若是你王吉當真如此強橫,便把我等一起下獄吧!”

  “昔太祖在雒,甚惡閹宦,不懼強暴,嘗當眾與之發難。而太祖才德俱佳,若鶴立雞群,雒中名士貴卿多奇之,引之為後輩領袖,乃安。時名士蔡邕為郎中,觀之曰:此子膽魄為天下先,安天下者此人也。”――《後趙書》.卷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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