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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士族》第34章鬥毆上
  貴卿公子,曼妙舞女,美酒佳肴,好友知己……這種氛圍簡直太符合袁術、曹操這般浮浪公子對於情趣生活的認識了。實際上,如此情形之下,就連最古板王朗和最跳脫的袁術都能樂在一起,更遑論他人了,到了最後袁紹袁術兄弟更是一個做歌,一個舞劍,好不兄友弟恭。

  馬鈞先是受人敬酒,後又與曹操、袁紹等人對飲,接連喝了好幾杯,加之身體未長成,已有些醺醺然,拿著酒杯站起,看著面前眾人歡飲的熱鬧場景,不覺想起在過十來年的黃巾之亂,等那時大亂將起,在座之人便會趁勢而起,又能否如此歡宴?

  他轉頭看了看拉著袁紹之手互訴離別之情的曹操,又看了看豪爽寬厚的袁紹,再轉頭看了看袁術、公孫瓚、馬騰等人,再又看看在座諸人。

  恐怕在座之人除了馬鈞之外,誰也想不到今日座中好友,日後會割據天下,為了利益徹底放下往日情誼,又有幾人死在座中嘉賓之手?

  而作為唯一的一個“外來戶”,雖知道“歷史的未來”,卻看不透“自家的命運”,是泯然眾人矣,還是奮勇而起,“青史留名”?亦或鬥膽地想象一下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一時心有所感,如骨梗在噎,不吐不快!千言萬語匯於心頭,最終,湧上來卻是幾句詩。

  他舉杯吟誦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堂中諸人靜了靜,隨即轟然叫好!

  余人也就罷了,曹操面現驚奇,從聽聞第一句開始,便知覺此時此刻,再也沒有任何一首詩,能夠如同此詩一般直透胸膽,其鬱積在心中的壁壘,便忍不住高聲叫好:“好詩,好詩!似乎意猶未盡,底下還有嗎?”

  饒是馬鈞二世為人,聽著原作者在誇讚,也不禁老臉一紅,好在酒喝多了,臉色本就漲紅,倒也無人為意。

  聽著曹操的問話,他接著吟誦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念到這裡,他舉杯飲盡,把酒杯遞給鞠義,讓他斟滿,又笑著看著他,重複了一遍,“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鞠義莫名其妙,不知他這是什麽意思。

  “還有嗎?”這次問話的是走下堂中的袁紹。

  馬鈞轉過視線,環顧在座,虛攬堂內諸人,笑道:“呦呦鹿鳴,食野之萍。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馬鈞語轉低沉,透過欄窗看向外面的的皎潔月光:“明明如月,何時可輟。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然後提高了聲音,將酒杯高高舉起,接著說道:“越陌度遷,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存舊恩。”直到最後失神站了片刻,這才悵然吟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書三匝,何枝可依。”

  “好,好一句契闊談焉,心念舊恩。”袁紹拍案叫絕,甫一驚嚇,倒是讓馬鈞酒醒了三分,再也不敢多念可下去。只見袁本初大聲說道:“我輩黨人連續兩次遭受‘黨錮’,可不就是‘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如果說此詩只是讓曹操心胸大開,那麽便是和人家袁紹此情此景在過般配好不好,袁紹兄弟忙活了一天,不就是為了一句“越陌度遷,往用相存嗎?”

  好在此時馬鈞也算的上半個主人,即便是袁術這等不通文采之人,也聽出了此詩通篇都是言及求賢若渴、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而且此時堂中諸人或親朋或好友都身遭黨錮,一句“繞樹三匝,

何枝可依”,讓人感同身受。  “阿鈞,沒想到你一弱冠童子,竟有如此滄桑感慨,倒真是讓人驚奇萬分。”公孫瓚低吟兩句,忍不住問道。

  “公孫兄誤會了,這哪是我一個童子能夠做出來的,這是幼時常聽大父吟誦,這才記住了,只是此情此景頗為契合,這才忍不住頌了出來。一時酒後失態,眾人莫要見笑!”鞠義重新替馬鈞斟滿酒,馬鈞激動之下借用了此詩已經是後悔萬分。眾人又不是傻子,怎麽會相信你一個十三歲童子就能做出這等歷盡滄桑之詩。好在這才有個祖父,是方是圓怎麽說都可以。

  “我自幼生在雒陽,雖然與外祖相處不多,但也知外祖博淵雅長、才高器深。早年更是遭受那‘跋扈將軍’梁冀的打壓嫉恨,屢次受辱,想不到外祖竟懷有如此壯志,實在讓劭汗顏。”種劭盤腿膝下,直接便替馬鈞攬了過去,一番解釋,不管眾人信不信,總算圓了過去。

  趙謙第一個把酒喝完,說道“詩以言志,非有雄心壯志、博淵通洽之人不可做出如此詩歌。未能親臨南郡公帳前聽教,著實令我等遺憾萬分。”

  “此詩似為樂府詩歌,總覺得意猶未盡,不知是否完篇?”王朗見馬鈞坐下,似乎不準備誦讀,便開口問道。

  底下當然還有四句,但馬鈞無論如何不準備吟誦了,風頭已經出過了,在接著誦下去,別人信不信且兩說,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回事,只能拱拱手搖頭否認。

  “諸位,借阿鈞此詩我等滿飲此杯。”袁紹再次舉杯,邀眾人滿飲,這才接著說道“雖閹宦當朝,黨人遭禁。只要我輩同心協力,斷不會‘繞書三匝,無枝可依’。”

  話說人家袁紹這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就差一句:大家都緊密團結在以袁紹同志為核心的領導集體下,共同打倒閹宦了。

  當然對於此話,眾人還是很讚同,哪怕是曹操、馬鈞二人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誰讓袁氏家世最高,袁紹名聲最大,小弟最多呢!唯一心裡有小九九恐怕也就是袁術一人了,同時袁氏後輩,而且我還是嫡子,而你袁紹只不過是婢生子,只不過運氣好,過繼成了嫡長子,如何就你當老大?

  眾人剛剛放下酒杯,堂外卻是一片嘈雜之聲傳來,將眾人

  “你且說說是什麽貴人,將元婢、遲婢喚了過去?雒陽城中除了天子之外還有誰能夠比我等更貴之人?”而就在眾人歡宴大笑之時,其中一句更是將本就不悅的袁術惹得更加惱怒。

  “諸位且歡飲,莫要為此擾了雅興。我且去看看何人在外面聒噪。”袁術拱手說道,隨即想外而去,坐在旁邊的公孫瓚見狀也是跟了出去。

  在這裡就要多說一句了,也許是品性相投也許是天生注定,公孫瓚和袁術這二人相識不過一晚,便是勾肩搭背,好不親近。相反,公孫瓚卻是極為看不慣袁紹的架子,酒宴之上也多是應和罷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路中悍鬼’,不知你兄弟二人今日在這楚館結交了那些亡人匪寇,又在謀劃著什麽大事?”堂中眾人早已停了絲竹,眾人又靜待袁術,並未高聲相談,所以這話清清楚楚傳到了眾人耳中,頓時多人面色不愉。

  “爾母婢也,王吉你不過一區區閹宦家奴,通過背祖改姓這才能夠佩綬掛印,沒想到還敢大放厥詞。我要是你,恐怕早就跑到祖宗墳前,一刀自刎了了事,哪裡還敢出來丟人現眼,敗壞祖宗聲名。”如果說前面說話之人眾人還聽不出來,那麽此時的聲音卻是聽得分明,正是袁術是也。

  卻說袁術一句“爾母婢也”,未必能夠讓口中所罵之人惱怒。卻是讓堂中的袁紹惱怒至極,反手就要將手中玉杯砸碎,還是曹操眼疾手快,伸手將之製止,“紹兄,依我看阿術應是有口無心,還是切莫動怒的好。”

  袁紹之手緊緊攥住爵杯,額頭青筋迸出,咬緊牙,眾人齊齊開口勸說,這才止罷。

  馬鈞本以為曹操聽到此話也會勃然大怒,畢竟這一句話中不僅罵了王吉,還罵了袁紹、曹操二人。不過看曹操臉色平常,還能有閑心勸說袁紹,旁邊夏侯惇也無什麽異色,恐怕曹騰並不是出身夏侯氏而被曹騰收養。

  “兄長,我們還是出去看一看吧,依我看這王吉來者不善。”種劭見袁紹冷靜了下來,這才勸說道。

  關鍵時刻,袁紹多年來養成的城府就顯出作用了,將惱怒隱藏,冷笑一聲說道:“這王吉借助其養父王甫的權勢,任了太尉府賊曹褖,此人殘刻毒辣,在雒陽捕殺了不知多少黨人名士。最近時日,更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妄圖以此撲殺何伯求、張孟卓等人。”

  何伯求也就是南陽何顒,名重天下的黨人名士,荀彧的“王佐之才”便是出自此人之口。張孟卓是指張邈,黨人八廚之一。何顒、張邈與袁紹交好,二次黨錮之時,便是袁紹掩護此二人逃脫。不過人家王吉也沒冤枉袁紹,袁紹掩護這二人逃脫幾乎天下皆知,不過袁紹身份太過敏感,再加上又沒有切實證據,這才作罷。甚至最近袁紹還同何顒等亡命之人交好往來,至少馬鈞便是在袁紹的引薦之下拜見過何顒。

  …………

  “袁本初坐作聲價,好養死士,不知此兒終欲何作。”

  ――趙忠

  “紹,布衣之雄耳,能聚人而不能用。”――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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