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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士族》第33章宴飲
  盛名之下,無有虛士。袁氏三世三公,能被袁紹邀請過來之人或少年揚名,或家世顯赫,無一不是鳳表天資之輩。

  馬鈞站在門口隨著袁氏兄弟二人迎客,見一個又一個少年士子華服錦衣、冠嘖佩玉,從容進來,揖禮升堂。聽袁紹一一為之介紹,有的人是本人名聲已顯,有的是祖、父名重天下,觀其舉止,聞其言辭,無一不是傑出之士,馬騰立在馬鈞身後,不覺心生癡迷,悄悄的對馬鈞說道:“叔父,我在扶風,自以為咱們家乃是國家名族,今日見到了眾人風范,不由覺得坐井觀天。”

  “壽成,切不可妄自菲薄,堂中眾人雖然卓異非凡,但我等未必比之差了,孰優孰劣切不可早下結論。”馬鈞絲毫不覺其他,反而爽朗豪氣,向著堂中眾人挨個施禮問好,唯恐露了其中任何一人。

  倒也不是馬騰自卑,袁紹所舉辦這次酒宴可以說是囊括了大漢一半的高門士族,即便眾人都是未成年的弱冠少年,也堪稱是最高質量的一次酒宴,可謂是濟濟一堂。

  眾人見禮完畢,序齒行次,依次高坐堂中。計有汝南袁紹袁術兄弟二人,弘農楊琦,沛國桓典,蜀郡趙謙,雒陽種劭,扶風馬鈞馬騰叔侄二人,沛國曹操,遼西公孫瓚,穎川淳於嘉淳於瓊兄弟,山陽王朗、陳留高弘、高濟兄弟。這還只是名聲較為顯赫之人,剩下的還有汝南許攸,隴西鞠義,汝南張勳,沛國夏侯惇等人。

  袁氏兄弟自不用提,眾人之中論起家世、資望皆屬第一。

  楊琦乃是少府楊賜的族侄,二世三公。

  桓典,沛國名族,高祖乃是關內候開國元勳,曾祖父官至太常,祖父桓焉官至太尉。

  趙謙出身蜀郡趙氏,祖父趙戒官至太尉,趙謙此行雒陽便是為了拜司空來豔為師的。

  種劭,雒陽名門,祖父種暠歷任三公。

  公孫瓚,遼西大族,世宦兩千石。順便說一句公孫瓚半個月前隨著盧植去拜見光祿勳、宗室重臣、海內長者劉寬,第一眼便被後者看重,當堂收為了弟子。

  曹操,漢初名相曹參之後,祖曹騰為大長秋、費亭侯、尚書令,其父曹嵩任過司隸校尉、大司農。還有就是曹操此次進京乃是隨著姻親宋氏,也就是即將成為後族的宋氏,拐彎抹角一點,曹操也算的上半個外戚,按照漢室的尿性,外戚是要掌一部分天子權柄,拜為大將軍的,當然前提是沒被廢後。

  高弘高濟,蜀郡太守高躬之侄,陳留高氏數世以節孝清名立於世,名重豫兗二州。

  王朗,出身東海王氏,幼年揚名青州,遊學雒陽,還未落腳,就被楊賜收為了弟子。

  淳於兄弟出身穎川淳於氏,父、祖世宦兩千石。許攸出身南陽許氏,其族祖為現司徒許栩。

  這還是有座位之人,像鞠義、張勳、夏侯惇等人只能坐在一旁服侍。拋開家世不談,在座中的一半人在原本歷史上都任過九卿以上官職,隨便拉出來一人日後都是名重天下,佩金掛紫。

  當然,堂中之人勿論家世資歷,隻論年齒,袁紹年紀最長,已經十九歲了,又是主人坐在上首正中。袁術同樣作為主人,陪坐在側。剩下的按輩分坐定,很遺憾,馬鈞年歲最小,只能坐在最在了最下首,和桓典、高氏兄弟為伴。

  袁術喚了數名舞樂,侍奉堂中,待酒菜蔬果上齊,眾人齊齊舉杯,“飲滿舉白”,這酒宴就算開始了。

  “果然是好酒呀,”滿飲之後,曹操端著玉杯首先發聲,

“這蒲桃酒想必是放在冰窖之中存放吧,一口飲過,腹中盡是清涼之意,暑氣盡消。”  袁術聞言,搶先發言道“阿瞞猜的不錯,正是在冰窖中存放了數日,天氣炎熱,這蒲桃酒我購了足足五石,好教阿瞞飲個痛快。”

  “這蒲桃酒可是天下至貴的寶物啊,便是這一壇就要數萬錢!”趙謙在堂中踱步,見到堂中擺放的七八壇後,忍不住嘖嘖稱奇,“據我所知這釀酒雖然容易,可是這蒲桃極為難尋。因為若是種植在涼州與西域,產出固然豐厚,可釀成酒後卻難以保存,產出數石,運到雒陽,只剩半鬥,那也是走了大運道了;而若是種到內地,就只能是溫池左近,偏偏還有些溫池據說是陽氣不足,產出的蒲桃品相極差,直到如今著蒲桃酒也是萬錢難求!”

  “誰說不是呢?”淳於瓊將美酒一飲而盡,一拍大腿道:“也就是托了紹兄,我們才能一品這蒲桃美酒!”

  袁術聞言,臉色當即便黑了下來,直接便冷笑道:“呵,看來你淳於瓊是隻知堂中有袁紹,而不知座中有袁術。也罷,便當我這蒲桃美酒進了狗肚子。”

  淳於瓊自知失言,又被袁術一陣搶白,臉色漲紅,久久呐呐不能言。

  還是種劭看不下去了,出言圓場道:“淳於兄長意思是紹兄和術兄乃是一為二,二為一的關系,本是兄弟又何論其他。”

  “正是如此,阿術是誤會我了。”

  袁紹坐在上首,對於袁術的無禮絲毫不以為意,沉心靜氣的聽眾人言辭,待到堂中微微安靜下來,這才舉杯說道:“今日諸君匯於此,或才志弘邈,或慷慨意氣,或雅量器深,乃是志同道合之人,日後當互相扶持、匡扶天下、驅除奸佞。我意諸君一同舉杯為‘天子’壽,為‘大漢’壽。”

  為壽,即上壽,也就是敬酒。

  袁紹這一番話就是率先表明政治立場了,從大義上先站住腳,在高度上為此次宴會定下基調。眾人雖然對天子閹宦不值,但世受漢祿,對於漢室倒也是真心擁戴,紛紛起身,高舉杯爵,為‘天子’壽。

  緊接著,便見高弘高濟兄弟二人避席而出,兩人並肩跪拜,向著袁紹、袁術兄弟奉上美酒,舉杯為之壽。

  高躬娶了袁紹之姐,這二人論輩分比之袁氏兄弟矮了一輩,袁氏兄弟是上位者,不必避席,但也需要表示感謝,舉起酒杯,說道:“敬舉二君之觴。”接著一飲而進,亮出杯底,表示已經喝完。

  敬過袁紹兄弟,這高氏兄弟又來到馬鈞面前,舉起酒杯躬身言道:“馬君,范叔從小待我二人甚厚,他受閹宦陷害,我兄弟二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多虧馬君不畏強暴、仗義疏財,我兄弟二人在此拜謝小公子!”

  這二人說完就要下拜,之所以於馬鈞敬酒,一來是因為馬鈞確實於高范有再造之恩,二來馬鈞拐彎抹角也算的上這二人長輩;所既為表示敬重,也為表示感激,這才出來敬酒。

  陳留高氏家世不比扶風馬氏差多少,這二人年紀也比之馬鈞略大。受酒也就算了,如何受的跪拜,馬鈞、馬騰見狀連忙上前扶起二人。

  馬鈞接過酒,一飲而盡。――在被敬酒時,一飲而盡被視為對敬酒人的尊重如果不一飲而盡或者不讓倒滿酒,則就是一種不尊敬的表示。前漢時曾發生過一件著名的故事,“灌夫罵座”,起因就是被敬酒的外戚田蚡不肯飲盡。

  “想不到鈞弟竟然如此豪爽慷慨,有散財之義也就罷了,竟然還絲毫不畏那趙忠權勢,倒是讓為兄好生敬佩!”袁紹坐在堂上聽聞來龍去脈,先是微微點頭,在是稱讚不已。

  “兄長,你看我是什麽?”馬鈞雙臉微醺,伸出手指指著自己鼻子問道。

  “當然是驕鳳呀!”就一直坐在旁邊桓典不解其意,“當日皇甫公的一聲稱讚可是恰當好處,一點不差呢!”

  “桓兄說差了,”馬鈞搖搖頭,然後冷笑一聲說道:“我是牛犢,正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也!”

  “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

  “哈哈, 阿鈞果然是一個妙人。”馬鈞一番話引得堂中之人紛紛側目,一時之間堂中氣氛大為熱烈。

  諸人相互敬過,即便是相互之間略有看不慣,也皆是看在眾人面子上,滿飲而過,一時之間,賓主盡歡。

  酒過三行,眾人皆酣,袁術拍了拍了手,把提前準備好的歌妓召進堂中,歌舞鼓瑟以助興。

  “元婢,遲婢你二人在這楚館之中舞姿最佳,就由你二人,為諸君舞一曲罷!”袁術放下酒杯,指著不遠處侍立的幾名姿色姣好的舞女言道。

  楚館,雖以舞姿聞名洛陽,但並不是說沒有女樂,只是女樂相較於舞女只是普通罷了。隨著袁術的一聲吩咐,幾名女樂跪在堂側鼓瑟吹笙,纖指拂琴。兩名豔麗非常的女婢隨著樂曲偏偏起舞,絕美的舞姿伴著嬌豔的容貌相映成趣。

  座中有量淺的已經醉了,指著舞女說道:“這楚館之中的舞女美婢不僅熟媚可喜,而且舞姿曼妙,端的是可人,若是能抱回去相擁而眠,倒也是一樁美談佳事!”

  當然也不乏有王朗這般性格古板嚴謹之人,面色不豫、眉頭微皺,想要開口訓斥,只是礙於眾人興致正濃,這才輕歎一口氣作罷。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歌舞笙簫,風瀟聲動,玉壺光轉,魚龍舞起。

  就這樣,時間來到亥時時分,在場之人大多都有些醉意,也越大發的放浪形骸,很多人開始捧杯四散而坐。投壺者有之,搏戲者有之,敞胸露懷者有之,親自上堂歌樂者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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