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如和幾名幫工都是留在後院的休息間裡過夜的。
這樣一個是防范晚上的時候被賊偷,還有一個則是不用每天一大早跟趕集一樣下山奔波,那樣太辛苦了。
蘇白站在玉清坊的後院門口來回踱步。
門口處車隊已經準備好隨時出發,方大叔坐在第一輛驢車上看了一眼站在階梯上的蘇白,又抬眼看了看西邊緩緩下落的夕陽,一臉的惆悵。
蘇清兒抱著紙鳶從後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蘇白和停滯不動的車隊後,身形一閃,便跨上了自己的小紅馬,朝著城外絕塵而去。
“你們還沒走啊?”
一道清脆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正在來回踱步的蘇白頓住腳步。
抬頭看了一眼,看著不遠處揮手的趙清凝後,毫不猶豫得轉身走向方大叔的驢車。
剛坐上去便開口道:”開車。”
方大叔:???
方大叔不解得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蘇白,又瞅了瞅後邊小跑而來的趙清凝,滿頭霧水,搞不懂搞不懂。
等趙清凝歸隊後,車隊緩緩轉動車軸,朝著城外緩緩行去。
剛出城外不久,官道兩旁還有行人來來往往。
忽然一道清脆的鳴叫聲從身後傳了過來,蘇白抬眼望了望天,也沒見到是什麽鳥。
正在駕著驢車的方大叔面色不變,緩緩道:”姑爺,車隊後邊有人在跟著咱們。”
“什麽?”
蘇白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倒是坐在後排的趙清凝面色一變,有些緊張得觀察了一遍四周。
蘇白剛琢磨過來方大叔的意思,又一道清脆的鳴叫的聲傳了過來。
後者接著說道:”是秦安府西域商鋪的店小廝,之前咱們走街串巷賣角皂的時候,對方也跟蹤過我們。”
蘇白愣了愣,這是商業對手在刺探情報?
方大叔話音剛落,坐在後頭的趙清凝便放松了警惕,微微松了口氣。
“等等,剛剛那鳥叫聲是你們的暗語?”
駕車的方大叔點了點頭,剛剛那兩聲都是老胡吹的。
蘇白:......
方大叔口中的老胡,蘇白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很難想象一個二百來斤的大漢,居然能吹出這麽一口清脆的嗓音,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過仔細想想,這口技還是蠻實用的,要是什麽時候自己也學會了,完全可以跟方大叔默契得溝通一番,探討人生巔峰的奧義。
似乎是看出了蘇白的想法,方大叔一臉為難得看著蘇白道:“姑爺,這口技是用內力發出的,你的話......”
蘇白:???
你這是在看不起我的內力嗎?
好吧,自己什麽樣的內力蘇白自己心裡還是有數的,這事暫時擱淺一下。
“剛剛你說什麽來著?”
“有人在跟蹤咱們?”
方大叔:“.......”
趙清凝:“.......”
蘇白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覺悟,自顧自得想著競爭對手跟蹤車隊的事情。
蘇白想了想,玉清坊最大的秘密就是寨子裡的工坊了,要是對方跟著車隊找到工坊的話,後續會發生些什麽蘇白還真不清楚。
畢竟對方背後的勢力蘇白也不了解,但是不管哪方面,有能力壟斷西域商品市場的人,勢力也不會一般。
況且蘇家寨也沒有什麽可以比拚的底蘊,除了打架。
既然知道了這件事,
自然就要防范於未然,將隱患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 蘇白沉吟了兩秒:”方大叔,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方大叔:???
一行車隊在經過前方路口時緩緩拐入了一條岔路。
跟在後方駕著馬車慢悠悠行駛的店小廝神色詫異得看了一眼, 隨後依舊不緊不慢得拐入了岔道。
這條官道一望無際,那麽大一個車隊前行揚起的沙塵,只要不是手機看太多的話,遠遠跟著也不至於會跟丟。
況且車隊駕車的是毛驢,而小廝拉車的卻是騾馬,速度和耐力上都是完勝的。
所以根本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完不成任務。
要是跟得太緊,反而容易引起懷疑,店小廝簡直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考慮以後是不是可以到西城牆角下的牙腳處兼職兼職跟蹤的業務。
只是他可能沒想到,自己在出城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身份。
方大叔疑惑得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蘇白,想不明白為什麽發現有人跟蹤自己一行人以後要繞道回山?
聽暗號的聲音判斷,車隊後邊跟蹤的就一個人而已。
在方大叔看來,這完全算不上什麽威脅才對。
可能也就是下車走兩步功夫就能解決的事情。
只是相信自家姑爺每次做事都一定有他的深意,便沒有開口說什麽,自己只要老老實實得駕車就好了。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吧。
蘇白回頭看著坐在車板上的趙清凝,疑惑得問道:”這大半天功夫你都上哪去了?”
“午飯吃了嗎?”
蘇白話音剛落,趙清凝就憤憤得撇了蘇白一眼,扭過去頭不再理會後者。
蘇白:???
我就關心一下,問一下吃飯了沒有,至於這麽大的怨念嘛?
換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