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不搭理自己,蘇白便知趣得回身,看著遠處的匆匆行人,內心一度鬱悶。
呵,女人。
趙清凝雙手抱胸,背對著蘇白,臉上還殘留著憤懣的神色。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聲咕叫的肚子,感覺好委屈。
本來開開心心得跑到燕王府附近去暗中觀察,結果一不小心就被發現了。
接下來就是長達半天的追與逃,換句話說,就是經歷了一場秦安府半日遊吧。
缺點就是中途不能休息,更不能吃飯。
蘇白抬頭看了看天色,回過頭來招呼方大叔可以加速了,要不然照著這速度,宵夜都沒著落了。
方大叔應了一聲,揚起手中的馬鞭緩緩落下。
前方的驢兒吃痛,腳下賣力得跑了起來。
車隊的整體速度全都提了上去,頓時官道兩旁塵土飛揚。
剛舉起水壺喝了兩大口清水的店小廝抬眼望去,前方哪裡還有車隊的身影,隻余下滾滾煙塵。
來自店小廝的負面情緒......
駕!
店小廝將水壺一丟,揚起皮鞭便甩了出去。
雙方你追我趕,不逼自己一把,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潛力究竟有多少。
店小廝眼睜睜得看著車隊在自己眼前漸行漸遠,最後留下一縷縷煙塵。
“這特麽是驢?”
怕不是吃了激素了吧。
店小廝幽怨得看了一眼自家的騾馬,默默得拉住了韁繩。
腦海中浮現了自家掌櫃的靈魂教誨,遇事要有靜氣,對,靜氣。
這樣想著,店小廝調轉了馬頭,朝著回城的方向行去,一路上若有所思。
車隊緩緩進入寨子,而後沿著不同方向的小路離去。
夜空已經披上了一層星光,方大叔獨自駕著車離開了。
蘇白和趙清凝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院子走去。
坐在驢車上被顛簸了一路,下車後腿腳都有些麻了,這也是蘇白招呼方大叔先走,自己慢慢散步回去的原因。
只是蘇白的目光經過趙清凝的時候,微微有些怔住。
後者完全沒有麻腳的跡象,要不是放慢腳步等待走在後邊的蘇白,此刻怕是都已經走回到院子了。
在後邊一瘸一拐加速的蘇白搖了搖頭,真羨慕這些功夫好,內力深厚的人啊,哪像自己,只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可以吹噓了。
臨近院落,蘇白忽然想起來蘇二小姐,不知道蘇清兒回來了沒有。
繞路的決定也是出了城門口發現有人跟蹤以後才決定的,那時候蘇清兒都騎著馬不知道甩出車隊幾條街了,自然是不知道的。
按往常的路程來說,太陽下山前是可以趕回來的,並且還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這次晚點了這麽多,也不知道先回來的蘇清兒會不會擔心,還有自家娘子會不會著急了?
說不定小丫鬟和小白都等了許久了吧。
這般想著,蘇白抬眼忘了一眼熟悉的院門,好吧,完全沒有小丫鬟等待的身影啊。
到門口的時候趙清凝特意放緩了腳步等了一會蘇白,走了這麽一段路後腳也沒有剛下車那會那麽麻了,走路的速度自然也恢復了正常。
等蘇白來到近前,兩人一同邁步走了進去。
正在院子裡逗弄小白的小姑娘聽到動靜,抬頭看向了門口。
見到蘇白的身影后,驚喜得站了起來:”姑爺,你總算回來啦。”
蘇白站在原地怔了怔,
這是有多想自己啊? 語氣中都透露著幽怨感了。
原先還略帶失落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只見一臉驚喜的小姑娘扭頭朝著廚房的方向邊跑邊喊著:”大小姐,姑爺回來啦,咱們可以開飯啦。”
蘇白:......
趙清凝:......
蘇玉兒端著菜從廚房門口走了出來, 聞言嗔怪得看了小丫鬟一眼。
後者吐了吐可愛的舌頭,扭頭鑽進了廚房裡。
蘇白上前兩步,接過蘇玉兒手中的菜碟,對著後者微微一笑,邁步走進了大廳。
圓桌的主位上,七叔公不知何時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許是等了很久。
蘇白將手中的紅燒肉放下,瓷盤剛接觸到桌面。
原本還打著呼嚕的七叔公先是鼻翼動了動,隨即雙眼猛地一睜,目光直視著桌上的那盆紅燒肉,喉嚨動了動,正準備使出苦修多年的兩指禪。
端著清蒸魚走進來的小丫鬟忽然一怔,接著大吼了一聲:”放下我的紅燒肉,不準偷吃。”
聞言七叔公縮了縮脖子,將頭扭向了一邊,傲嬌的模樣仿佛在說我是那種會偷吃的人嗎?
只是依舊停留在紅燒肉上的目光以及不斷吞咽口水的動作出賣了他。
菜都上齊了之後,蘇二小姐也一臉高冷的從自己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蘇白看了後者一眼,見對方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便不言語。
盛了兩碗飯放在面前,拉著蘇玉兒一起坐下,舉起筷子便準備開動了。
七叔公看了看蘇白面前的米飯,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空蕩蕩的桌面,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
瞅瞅,這能是人乾出來的事?
趙清凝來了有一段時日,對這院子裡幾人的脾氣性格習慣大概都有些了解。
也知道他們不是真的在計較什麽,也不是在針對誰。
當然,還知道了一件事,飯得自己去裝,晚了紅燒肉就沒了。